楊二牛一聽京之春這話,眼睛頓時一亮,“沈家娘子,你這法子好!其實往年冬天雪大,我們懶得去挑水時,也常化雪水喝。我這就照你說的辦!”
不一會兒,楊家院子裡便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木桶,陶盆和瓦缸。
楊家的三個孩子也被指派了差事,蹲在屋簷下,緊盯著院子裡的這些木桶,陶盆,生怕再有老鼠溜進來,往木桶陶盆裡鑽。
京之春也把自己帶來的生石灰和雄黃也交給了楊家人,讓他們沿著院牆根細細撒上一圈。
到了中午,楊家人也都喝上了清熱解毒茶。
京之春又讓楊二牛仔細檢查了其他楊家人,看身上是否起了水皰,或有沒有人覺得發冷發熱的癥狀。
萬幸,除了楊大旺,其他人都還沒有明顯的發病跡象。
京之春又重新回到楊大旺的屋裡,再次為他測量體溫。
38攝氏度。
高熱總算退下去不少。
直到這時,京之春緊繃的心纔敢稍稍放鬆一些。
不過,她自己已經兩天一夜沒有閤眼了,而且,水米也都是一滴未進。
剛才楊家人也做好飯了,給她端過來了,但是她不餓,也就沒吃。
這會兒肚子倒是也不餓,但是就是很累很累,眼皮都快抬不起來。
京之春見楊大旺依舊昏睡著,她挪到了門邊,背靠著木板門坐了下來,閉上眼,用意念看了看空間。
空間裡,小滿正坐在被子上,一手拿著包子小口吃著,另一隻手舉著個很大的奶瓶,正在給繈褓裡的弟弟餵奶。
那個奶瓶是京之春之前專門買給奶娃娃的,因為當初覺得用碗給奶娃娃餵奶太不方便了。
如今看兩個孩子都好好的。
京之春也放寬了心,直接靠著門板就打起了盹兒。
不知睡了多久,一陣含糊的說話聲就把京之春吵醒了。
猛地睜眼,她就看到炕上躺著的楊大旺嘴裡在嘟囔著聽不清的夢話。
京之春立刻起身,再次為楊大旺測量體溫。
39攝氏度。
溫度竟又反彈了上來!
不敢耽擱,京之春立刻喚來楊家人,吩咐再煮些飯,還有重新備上鹽糖水。
等楊大旺勉強吃下些東西,距離早上服藥已過去四個多時辰,可以服用第二次葯了。
隨即,京之春便開始重新配藥,又在之前的藥方子上又加重了些退燒藥材的份量,交給高秀琴去熬製。
等楊大旺喝完這碗葯,窗外的天色已徹底黑透了。
京之春心裡掛念著空間裡的兩個孩子,她覺得必須回去看一眼了,還得給兩個孩子重新準備一些吃的。
隨即,她背起背簍,就拉開了房門。
楊二牛一直抱膝坐在不遠處的房簷下守著,見京之春出來,立刻站起身。
“沈家娘子,你有什麼吩咐?”
“二牛哥,你爹剛服了葯,睡下了。你留心聽著動靜,若有急事,便去茅屋尋我。我得回去看看兩個孩子。”
“哎,好,好!辛苦你了沈家娘子,”楊二牛連連點頭,隨即,便從懷裡摸索出一小塊銀子,雙手遞過來,“這是一兩銀子,沈家娘子你一定得收下。你救了我爹的命,又守了一整天,實在太麻煩你了。”
楊二牛說著,便下意識的往京之春跟前走。
“站住!”
京之春趕忙叫停,自己也向後退了半步,“二牛哥,別靠近我!我身上沾著病氣。”
楊二牛這才也想起來了,趕緊猛地剎住腳,忙將銀子放在腳邊的石頭上,“那我放這兒,沈家娘子你走的時候拿上。”
京之春搖了搖頭,“救你們爹是我本應該做的事情,畢竟那些肉蓯蓉都是你們挖的,我們也算是利益互換了,往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對了,我昨日讓你清點家裡的存糧,你可點清楚了?”
“點清了。”楊二牛趕緊彙報,“我家還有糙米一百斤,白麪五十斤左右。按照沈家娘子,你說的,若是要備足一個月的口糧的話,我家怕還得再添三百斤。”
京之春算了算,楊家如今不算從軍的楊小牛,還有十一口人,除去一個奶娃娃,其餘都是成年人和半大孩子,都是能吃的。
這點糧食在眼下要肉沒肉要菜沒菜,光吃主食的情況下,十一個人壓根兒不夠吃,甚至還會餓肚子。
“三百斤這點怕是不夠。你們要是都病起來,身子耗得更快,更需要吃飽了纔有力氣扛這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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