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把我父王的牌位還給我!】
------------------------------------------
翌日早朝。
朝中有十幾位大臣告假,都是一個原因,府邸被搬空了,氣得吐血、一病不起,路都冇法走,更冇法上朝就告假了。
都是一品二品大臣前麵的位置空落落的,隻有幾個站前麵,異常顯眼。
皇上掃了眼眾大臣,冇看到太子,問道:“太子呢?”
這時,一個大臣站出來回道:“回皇上,剛纔東宮的侍衛來報,說說是東宮庫房也被搬空了,太子殿下氣得不輕,一腳踹在牆上,扭了腳,還請了太醫過去。”
皇上麵色一沉,怒拍龍椅扶手,“大膽!究竟是何人?竟敢把手伸入宮內?”
宮外大臣的府邸也就罷了,但宮內宮牆高聳,還有無數禁衛軍巡邏,莫非那賊人會飛天遁地不成?
不可能,世上哪有那樣的神人。
皇上擔心國庫和自己的私庫也會被盜,近日一定要加強宮內的巡邏,不能讓一個蚊子靠近庫房。
“皇上,外邊的百姓傳是……是鎮北王的冤魂作祟。”
皇上點名欽天監周大人,“周愛卿,你來說說到底是冤魂作祟還是人為?”
“回皇上,微臣認為不是冤魂,若是真有冤魂作祟,這世上已經冇有做虧心事的人了。
一定是人為,作案者故意把罪名推到冤魂身上混淆視聽,將自己隱藏在冤魂身後。”
“莫非這件事和鎮北王府有關?”
禁衛軍圍了王府,隻等一聲令下就能將他們送去見閻王爺。
皇上根本不信什麼鬼神,下令把鎮北王府的牌位移到彆處‘供奉’。
明麵上是供奉,背地裡摧毀
太監去傳令,禁衛軍提劍闖入北王府祠堂。
蕭秀寧因為質疑雲昭雪肚子的孩子不是她三哥的,拒不認錯,還在祠堂跪著 。
禁衛軍破門而入,“砰!”
“誰?”蕭秀寧扭頭看到對方渾身肅殺之氣,來者不善。
但為了保護蕭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依舊挺直腰板質問對方,“這裡不是你們來的地方,滾出去!我蕭家列祖列宗在上,豈容你們放肆!”
見禁衛軍眼睛落在她父親的牌位上,張開雙臂擋在牌位麵前。
“皇上下令要將鎮北王的牌位移至彆處供奉,請四小姐讓開,不要讓屬下為難。”
“不行,我不允許任何人帶走我父親的牌位。”
寒光一閃統領的佩劍已然出鞘,鋒刃抵在蕭秀寧的脖頸上,“讓開!”
他冷喝,劍鋒不斷往蕭秀寧頸間壓下,劍鋒浮現血痕。
一道嘶啞的嗓音從門口傳來,“寧兒……”
蕭秀寧急得大喊,“母妃,母妃,他們要帶走父王的牌位……”
禁衛軍統領暗暗運氣,欲要想把蕭秀寧揮開。
楊氏快步衝過去,擋在女人麵前。
他隻能收回手,皇上隻命他移走牌位,冇讓他傷人。
楊氏還是一品誥命夫人。
統領大人對她還有幾分尊敬,“王妃,屬下奉命要將鎮北王的牌位移到彆處供奉。”
“大人,亡夫戍邊三十載,身上二十七處刀傷箭傷,試問這樣的人又怎會通敵賣國?大周容不下他,如今連這方小小的紫檀木都容不下了嗎?”楊氏的聲音不大,卻字句鏗鏘有力。
統領目光冷峻,繃緊下頜,冇有絲毫動容,冷聲道:“屬下奉命行事,請不要讓屬下為難!”
他繞過對方去取牌位。
蕭秀寧急得撲過去抓住牌位,“不要拿走,放下……”
對方手中刀子砍向她的手臂。
“啊!”她下意識鬆手,再次撲過去抓住牌位的一角,“要想帶著父王的牌位,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對方已經被纏得不耐煩了,手中的刀再次砍了上來。
“住手!”楊氏大喝一聲。
對方拽走牌位朝屋外走去。
蕭秀寧又追了出去,“站住……”
楊氏知道禁衛軍不是善茬,真的會殺了她,勸女兒放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為人臣子不能抗旨,你已經儘力了。”
“不、不要,父王,不能讓他們帶走父王……”蕭秀寧掙紮著哭喊。
禁衛軍把牌位帶走。
蕭秀寧揮開鉗製她雙臂的嬤嬤,再次追出去。
“父王,不要帶走我父王……”
“四小姐,四小姐……”丫鬟們追在後麵喊。
得到訊息趕來的蕭玄武施展輕功踩上屋頂,飛身而下攔在禁軍統領麵前,朝他伸手,“還給我!把我父王的牌位還給我!”
少年怒吼一聲,猛地撲向禁衛軍。
他揮拳直取對方麵門,卻被輕易用劍鞘格開。
禁衛軍冷笑,反手一肘砸在他胸口。
少年踉蹌後退。
他咬牙再衝,矮身掃腿,卻被對方抬膝頂翻。
禁衛軍一腳踏住他肩膀,“你打不過我。”
“還給我!”少年嘶吼著伸手去抓他手裡的牌位。
卻被對方的劍鞘重重砸在少年的胸膛,“砰!”
他被掀翻倒在地上,劇烈咳血,“咳咳……”
這時,蕭秀寧也追了出來,拔出腰間,軟劍如銀蛇出鞘,直刺統領後心。
統領頭也不回,劍鞘反手一蕩,“鐺!”地格開劍鋒,順勢劈在她腕上。
軟劍脫手。
蕭秀寧旋身飛踢,卻被統領擒住腳踝甩出幾丈遠。
雲昭雪帶著追影現身。
追影為了不暴露武功,撲過去給蕭秀寧當肉墊。
紅棗等人驚呼,“四小姐……”
蕭秀寧落下時砸到追影身上,“砰!”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到來,蕭秀寧睜開眼,才發現有人墊在自己身下,“你……”
下人們圍著她喊,“四小姐,四小姐,您冇事吧?”
楊氏追過來看到倒在地上的兒子和女兒,身形微晃,卻立刻穩住,緩步朝離得近的兒子走去,把地上的兒子摟入懷中,用帕子替他擦拭唇角的血跡。
“母妃,孩兒無能,咳……搶不回父王的牌位。”
楊氏把小孩子緊緊的摟入懷裡,像小時候一樣輕拍他的後背,“好孩子不怪你,母妃知道你儘力了,你父王在天之靈也不會怪你,好孩子……”
在無人看到的地方,她眼中痛楚一閃而逝,轉而化作深潭般的堅毅沉著。
隻是那攥緊帕子的手,骨節泛起的青白,泄露了猶如剜心的痛苦。
丈夫被奸人暗殺,屍體埋在異鄉,如今連牌位都保不住了。
大兒子、二兒子戰死沙場,三兒子在牢裡遭罪成了廢人。
四女兒、五兒子為了奪回父親的牌位被打成重傷。
三年前,一家人還在後院裡中秋賞月。
他們蕭家如今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