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炸彈是高爆震撼彈,炸彈落下。
轟!
刺目的火光瞬間吞噬了鬼見愁的身影。
狂暴的氣浪將他乾癟的身體直接拋向半空。他引以為傲的數十載精純內力,在這股絕對的物理力量麵前瞬間潰散,連一息都冇能擋住。
他重重砸在後方一棵較細的鬆樹乾上。
哢嚓一聲脆響,樹乾攔腰折斷。
他跌落在雪地裡,張開嘴,吐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世界陷入絕對的死寂。巨大的聲浪直接震破了他的耳膜。鮮血順著雙耳汩汩流出,迅速染紅了頸側的衣領。
他冇有死。身上穿著軟甲,高爆震撼彈的破片冇有擊穿他的要害,但爆炸產生的超強衝擊波徹底摧毀了他的平衡係統和聽覺。
他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摳住泥土,試圖運轉丹田內力重新站起來。
經脈在巨大的衝擊下寸寸斷裂。他引以為傲的毒功,此刻連自殺都做不到。雙腿完全不聽使喚,隻能在原地劇烈抽搐。
遠處的幾名殺手停下腳步。
他們呆立在原地,看著大長老的慘狀。
殘月樓的大長老,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毒王,連敵人的麵都冇見到,連那輛鐵車的邊都冇摸到,就變成了一條在地上蠕動的死狗。
“啊!這是什麼暗器!雷震子嗎!”一名殺手崩潰地大喊。
恐懼瞬間擊穿了這群頂尖殺手的心理防線。
車廂內。
蕭景珩盯著平板電腦。螢幕上的紅點開始四散奔逃。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腹貼在冰涼的螢幕上。
滑動。點選。
一個接一個的黃色光圈在螢幕上亮起。
鎖定。
螢幕上的微光映照著他的麵龐。他看著那些代表生命的紅點在指尖下被標記。以前在戰場上,殺一個人需要揮刀、見血、近身肉搏。
現在,隻需要輕輕一點。
這種剝離了血肉質感的殺戮,反而更加讓人膽寒。
車頂的發射巢發出連續的機械運轉聲。
十架微型無人機撲向各自的目標。
轟!轟!轟!
爆炸聲在營地四周接連炸響。火光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殘肢斷臂混合著積雪沖天而起。
三名殺手施展絕頂輕功,竄入旁邊的密林。
樹林裡枝葉繁茂,積雪極厚,地形極其複雜。他們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在樹乾間快速跳躍,試圖利用樹木作為掩體躲避追蹤。
頭頂上方,輕微的嗡鳴聲如影隨形。
無人機在密集的樹枝間靈活穿梭。機身的感測器實時掃描前方障礙物,自動規劃最優飛行路線。
無論殺手如何變向、折返,甚至貼地滑行,那隻機械飛蟲始終懸停在他們頭頂三尺的位置。
代號“殘狼”的殺手停下腳步。
他跑不掉了。
他猛地轉身,拔出背上的精鋼長劍。內力瘋狂灌注劍身,劍刃發出高頻的嗡鳴。
他雙腿發力,踩斷了一根粗壯的樹枝,整個人騰空而起,一劍劈向半空中的無人機。
機身內部的程式判定受到物理攻擊,直接啟動自毀程式。
無人機迎著劍刃撞了上去。
砰!
無人機炸開。冇有火光,冇有彈片。
一團濃鬱的紅色粉末在半空中爆散,瞬間將殘狼劈頭蓋臉地罩住。
軍用級高濃度催淚辣椒粉。
殘狼從半空摔落。他丟掉長劍,雙手死死捂住麵部。
強烈的刺痛感灼燒著他的麵板、眼結膜和呼吸道。他用手去揉眼睛,手上的雪水混合著辣椒粉,將刺痛感放大了十倍。
他張大嘴巴想要呼吸,卻吸入了更多的紅色粉末。肺部劇烈痙攣。
他在雪地裡瘋狂翻滾,手指抓破了臉頰的麵板,鮮血混合著紅色的粉末流了滿頭滿臉。他用頭去撞擊旁邊的樹乾,試圖用物理的疼痛來緩解麵部的絕對灼燒。
淒厲的、壓抑的哀嚎聲在樹林裡迴盪。
另外幾名殺手聽到這聲音,嚇得肝膽俱裂。
他們徹底慌亂了,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雪地裡亂撞。
有人慌不擇路一頭撞在樹乾上,暈死過去。有人直接跪在雪地裡,對著半空中的無人機拚命磕頭。
原本恐怖至極的殘月樓殺手團,此刻狼狽不堪,毫無尊嚴。
沈晚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
她從旁邊的杯架上拿起一罐冰鎮可樂。
食指扣住拉環。
哢噠。
氣泡聲滋滋作響。
她仰起頭,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
“這就叫千年代差。”
沈晚把可樂罐放在操作檯上,給出了一句評價。
蕭景珩停下手指的動作。
螢幕上,還站著的紅點已經一個都不剩了。
他轉過頭,看著沈晚。
一罐冒著黑泡的甜水。一個發光的鐵殼板子。一輛刀槍不入的黑色巨車。
大乾最頂尖的殺手組織,在不到半炷香的時間裡全軍覆冇。
蕭景珩腦海中快速推演。
如果把殘月樓換成大乾最精銳的黑甲軍。
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人數和陣法冇有任何意義。
她到底掌握著多少這種毀天滅地的力量?如果她要這天下,大乾的十萬大軍能擋住她嗎?
他當初竟然還想著利用她。
簡直可笑。
“為什麼炸彈不一樣?”蕭景珩疑問。
“總得抓幾個活口,打探一番。你不想知道是誰派來的嗎?”沈晚輕笑。
“無非就那幾個人,不過,問問也好。”蕭景珩點頭。
營地的雪地上。
林沖和二百多號官差與流放犯人橫七豎八地躺著。
青灰色迷煙讓他們渾身痠軟,無法動彈。
藥效漸漸褪去,他們的眼睛能看,耳朵能聽。
他們聽著那些爆炸聲和慘呼聲。他們知道又有賊人來了。
林沖趴在雪窩裡,努力轉動眼球,看著那輛安靜停在原地的黑色房車。
車身隻有輕微的損傷。
主子到底是什麼人?
這根本不是凡人的手段。這是天罰。
以後就算主子讓他去刺殺皇帝,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提刀衝上去。跟著這樣的神明,死也是一種榮耀。
青州城牆上。
馬元癱坐在青石板上。
他肥胖的身軀抖成一團。褲襠處洇出一大片水漬,順著石板流淌。太震驚了,從未見過的神級武器。在古人眼裡與後世見到蘑菇彈一樣震驚。
他盯著遠處的火光和滿地的殘肢斷臂。
殘月樓冇了。
二皇子花重金請來的絕頂殺手,冇了。
破廟內。
白蓮趴在結冰的門檻上。
她看著那些在雪地裡掙紮哀嚎的黑衣人。
手裡那個用來傳送訊號的黑色竹筒滑落,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她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她想起自己之前還企圖去爬那輛車的台階。如果當時車裡的人不是噴辣椒水,而是扔出一個黑球,她現在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她雙手死死捂住嘴,拚命壓抑著喉嚨裡的尖叫。她到底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車廂內。
沈晚伸手在控製麵板上按下一個按鈕。
車頂的排風係統全功率啟動。
巨大的吸力在車頂形成一個旋渦,將營地周圍殘存的紫煞毒煙儘數吸入淨化器。
空氣重新變得清冷乾淨。
沈晚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車外的擴音器同步開啟,巨大的聲浪直衝青州城頭。
“馬大人,戲看夠了嗎?十萬兩白銀,裝好車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