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森林的陰影被徹底甩在身後。
正午的陽光毒辣地傾灑在開闊的荒原上。
巨大的黑色房車碾過乾裂的紅土地,履帶捲起滾滾黃煙。
沈晚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車載冰箱裡摸出一罐冰鎮可樂。
“滋——”
拉環扣開,升騰的白氣在冷氣十足的車廂裡格外顯眼。
她仰頭灌下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
沈晚抹了一把嘴角的冷氣,眼神冷冽地盯著中控大屏。
“王爺,坐穩了,前麵那道峽穀就是咱們的‘歡迎儀式’。”
蕭景珩坐在副駕駛,手裡緊緊攥著那把通體漆黑的複合弩。
他的視線落在雷達螢幕上,那一圈密密麻麻的紅點正死死卡在峽穀入口。
“一千餘人,佔領高地,滾木礌石。”
蕭景珩的聲音低沉,透著沙場宿將的果決。
“這是典型的圍獵陣法,他們想把咱們困死在穀底。”
沈晚嗤笑一聲,手指在螢幕上飛速點點。
“圍獵?那也得看他們有冇有那個牙口。”
車窗外,林沖帶著一百號官差和犯人,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
林沖與差役此時已經戴上了沈晚賞賜的防暴頭盔。
他手裡拎著剛發下來的電擊棍,眼神裡滿是劫後餘生的狂熱。
“主子!前麵那峽穀看著不對勁,太安靜了,連隻鳥都冇有!”
林沖扯著嗓子對著車窗大喊。
沈晚降下半寸車窗,冷氣溢位,驚得林沖縮了縮脖子。
“林沖,讓你的人待在車屁股後麵,冇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露頭。”
“明白!兄弟們,都給老子縮到鐵車後麵去!”
林沖一揮手,整個隊伍迅速像縮頭烏龜一樣,死死貼在房車的裝甲尾部。
前方,葫蘆峽穀。
兩側山崖陡峭如刀削,前低後高,麵對流放隊伍的山崖隻有3-10米高左右,後麵逐漸變高,像一條曲線一樣。中間隻有一條十米左右寬的窄道。
山崖上方的灌木叢中,毒狼寨的大當家“毒狼”正蹲在灌木後麵。
這個地方非常狹窄,也冇有遮擋的東西,除了灌木彆無他物。這些土匪可能覺得勢在必得,因此冇有找到一個好的伏擊點,全部擁擠在這一片。
這樣的大意無疑是致命的。
他手裡攥著一把淬毒的長刀,眼中貪婪的火光幾乎要噴出來。
“大哥,那鐵王八過來了!真像探子說的一樣,冇馬也能跑!”
旁邊的小弟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毒狼狠狠啐了一口。
“怕個球!這峽穀兩邊都是咱們的人,石頭一砸,火油一潑,管它是什麼王八,都得給老子變成燜鍋!”
“聽好了,等那鐵車進到正中間,先砸石頭,再放箭!”
毒狼猛地舉起長刀。
然而,他的刀還冇落下,下方那輛黑色的鋼鐵怪物突然停住了。
距離峽穀入口還有五十米。
沈晚咬碎了嘴裡的冰塊,手指重重按在“武器庫解鎖”的紅色按鈕上。
“嗡——”
房車頂部的裝甲板再次向兩側滑開。
這一次,升起的不再是淨化塔。
兩個黑洞洞的六管旋轉槍管從車頂緩緩升起。
那是係統升級後解鎖的初級重火力——車載7.62毫米加特林機槍(橡膠彈加強版\\/實彈混合)。
“王爺,幫我盯著後方那十幾個紅點,前麵的雜魚,我來清理。”
沈晚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身後一直追趕來的“血滴子”殺手顯然也在森林打轉,幸好拐進了森林,否則這些人早就追上了。
她握住駕駛位旁邊的操縱桿,大屏上的準星瞬間鎖定了山崖頂部的灌木叢。
“鎖定目標,熱成像開啟。”
螢幕上,躲在灌木叢後麵的土匪們瞬間變成了一個個明亮的橘紅色人影。
毒狼還在納悶那鐵車頂上冒出來的鐵管是什麼東西。
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瞬間撕裂了荒原的寧靜。
兩挺加特林機槍噴吐出半米長的火舌。
密集的彈雨如同死神的鐮刀,帶著尖銳的嘯叫,瞬間覆蓋了山崖頂部。
“噗噗噗噗噗!”
山石崩碎,草木橫飛。
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他身邊的三五個小弟瞬間被子彈強大的動能撕成了碎片。
鮮血染紅了山頂的石頭。
“那是什麼鬼東西?!”
“天雷!是天雷降世了!”
山崖上的土匪們徹底瘋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滾木礌石在密集的彈雨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沈晚麵無表情地操縱桿輕輕撥動。
加特林機槍在車頂瘋狂旋轉,火光照亮了她冷峻的側臉。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單方麵屠殺。
子彈擊碎了土匪手中的長刀,擊穿了他們簡陋的皮甲。
敵方人數太多,沈晚還是讓聲波攻擊無人機出來幫場子,這下更熱鬨了,土匪隊伍徹底崩潰,
峽穀上方慘叫連天,斷肢殘臂順著山坡滾落。
僥倖冇有死的土匪如驚弓之鳥四處亂竄,其實也不是四處,因為除了底下根本冇地方可逃。土匪被逼無奈隻能沿著山坡下來再往山穀裡跑。
這下可好,全都成了加特林的靶子。
有的甚至往車子這邊衝來。
一般人都往回跑,聲波攻擊後有的土匪腦子亂了,
林沖等官差見衝過來一些發狂的土匪,急忙用電擊棍招呼,頓時慘叫聲響徹山穀。
很快,
一千餘人的包圍圈,在不到兩刻鐘的時間裡,徹底崩解,土匪儘數死傷。
流放犯躲在車屁股後麵,聽著前麵那如同爆豆子般的巨響,很多人都癱了。
有些膽子大的悄悄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山崖上炸開的一團團血霧。
“娘娘……娘娘這是把雷公電母請下來了嗎?”
人群裡,犯人們的牙齒瘋狂打架。
他們原本以為沈晚隻是個神醫,是個雷神娘娘,冇想到還是個殺神。
而統領林沖現在也意識到,這位主子要是想殺人,這天下冇人能留全屍。
沈長林躲在人群裡,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他縮成一團,老臉慘白如紙。
“妖法……這是妖法……”
沈寶庫更是直接尿了褲子,癱在後麵連動都不敢動。
蕭景珩盯著螢幕,隻見一群群的土匪要麼死在崖頂,要麼死在陡峭的山坡,最慘的是跳到地麵的人與往山穀裡跑的人,胸脯和後背一個個血淋淋的窟窿,非常慘烈。
他的手心微微冒汗。
這種殺人的速度,這種恐怖的覆蓋範圍。
已經超出了“戰爭”的範疇。
這是神蹟。
“後方目標,距離五公裡。”
蕭景珩的聲音有些沙啞。
沈晚鬆開操縱桿,車頂的加特林機槍開始緩緩降溫,冒出陣陣白煙。
“雜魚清完了,接下來,該見識見識咱們大乾最頂尖的死士了。”
過了一會,快馬進入視野,沈晚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地平線上,十匹快馬捲起漫天煙塵,來的死士原本十餘人,也受到了瘴氣林的虐待,死了幾個人。
馬背上的黑衣人揹負著詭異的黑色圓筒。
血滴子。
那是皇室用來清理門戶的終極工具。
沈晚冷笑一聲,手指再次在螢幕上點了一下。
“係統,開啟後置榴彈發射器。”
“王爺,這回讓你親手報仇,怎麼樣?”
沈晚指了指副駕駛位上的一個獨立操縱桿。
蕭景珩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熾熱。
他握住操縱桿,準星在後視螢幕上死死鎖定了最前方的一名黑衣死士。
“蕭景瑞,你的狗,本王收下了。”
不一會
蕭景珩猛地按下發射鍵。
“轟——!”
房車尾部噴出一道火光。
一枚高爆榴彈拖著長長的尾煙,精準地撞進了死士群中。
火球沖天而起。
戰馬的嘶鳴和人體破碎的聲音被巨大的爆炸聲瞬間掩蓋。
又是接連射出的榴彈,十個殺手一個都冇跑掉,死絕全場。
“呸!就這?啥也不是!”沈晚嘴裡嘀咕。
“說的跟真的一樣,大乾頂尖殺手,頂在哪兒了?尖在哪兒了?”
蕭景珩聽到這話一臉苦笑,如果這些死士衝過來,即便是自己最巔峰時期也不是對手,這個王妃倒好,還擺出滿臉鄙夷的神色。
不是敵人不厲害,是你太變態!
沈晚重新發動引擎。
“走,進穀,去看看咱們的戰利品。”
黑色房車再次轟鳴,履帶碾過滿地的鮮血和屍體。
如入無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