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有不少人等著過河。
“這河水流這麼急,坐那種破木船渡河,跟送死有什麼區彆?”沈晚眉頭微皺。
蕭景珩轉動輪椅來到窗邊,看著通天河,麵色凝重:“通天河水流湍急,河底暗礁密佈。經常有人溺死在河裡。這不僅是一條河,更是流放路上的一道鬼門關。原先應該有石橋,不知怎麼損毀了。”
沈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拍了拍房車的儀錶盤。
“鬼門關?那我就直接把這鬼門關給撞碎!”
她看向中控螢幕上那個尚未解鎖的水陸兩棲模式圖示,心裡已經有了盤算。原先的浮筒裝置能渡過較為平緩的河流,像今天的大河,即便有浮筒也可能被沖走。
“通知下去,今晚在河邊安營紮寨,所有人吃飽喝足。”沈晚大手一揮,直接從係統空間裡提取出幾百斤白麪和幾大扇豬肉。
“今晚,咱們包餃子!”
林沖和官差們聽到這話,眼睛都綠了,嗷嗷叫著衝去生火做飯。青壯的犯人們在差役的帶領下四處挖野菜。
原先隊伍裡有不少裝載物資的馬車,一路走來損毀了不少,尤其上次過河更是遺棄了好幾輛。
夜幕降臨,通天河畔燃起了一堆堆篝火。
肉香混合著麵香,在營地裡飄散。連最底層的流放犯,都分到了一碗熱騰騰的肉湯和一點吃食。
整個營地洋溢著過年般的喜慶氣氛。
沈長林一家也享受到了肉湯和吃食,趙寶庫服了西藥,喝了肉湯後也慢慢有了生機。但是趙氏卻縮在最偏僻的角落裡,像毒蛇般盯著黑房車。
夜色漸濃,趙氏悄悄站起身。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包蒙汗藥,目光死死鎖定在那輛停在河邊的巨大黑色房車上。
“沈晚,你的死期到了。”趙氏像個幽靈一般,藉著夜色的掩護,一步步朝著房車摸去。
通天河的波濤聲掩蓋了她的腳步。
一場針對沈晚的惡毒反撲,即將在黑夜中拉開帷幕。
通天河岸邊,不僅是流放的隊伍,還有不少運輸貨物的商隊和尋找出路的難民。
往往在災荒之年,總有人往南遷移,去往富庶的南方求活。
過不了河,眾商隊與流民隻得在原地留宿,通天河北岸,方圓一裡之地,都有燃起的火堆。
趙氏捏著那包私藏的蒙汗藥,藉著夜色摸到房車附近。她繞著這龐然大物轉了整整三大圈,徹底傻眼了。
這黑色的鐵殼子嚴絲合縫,連個窗戶縫都冇留。表麵光滑冰冷,連隻蒼蠅都站不住腳。更要命的是,林沖安排了四個帶刀官差,就守在房車十步開外的地方來回巡邏。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婦人,彆說下藥,敢靠近一步就會被官差的刀背砸斷腿。
趙氏咬牙切齒地退迴流放犯的營地,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她一把拉過正在愣神的二嬸王氏,兩人湊在一起嘀咕起來。
“二弟妹,那小賤人躲在鐵王八裡吃香喝辣,咱們卻在這爛地方等死!我這藥根本下不進去,必須找個狠人弄她!”趙氏滿臉怨毒。
王氏也是個滿肚子壞水的,她三角眼一翻,視線落在了不遠處流民群裡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身上。
“大嫂,你看那個臉上有疤的凶漢子。剛纔聽人議論,說他曾經是水匪頭子,手裡沾過不少人命。咱們讓他去!”
兩人一拍即合,趁著差役換防的空隙,摸到了疤臉漢子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