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你。”
靳墨之開口道歉,道:“你們無故要抓人,我也隻是為了自保,得罪了,我願意賠償。”
“……”
呂保生有口難言,這靳墨之抓著他的手,疼的他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以求救的眼神看向中年男子:李巡檢,他們是犯人啊!
可惜,呂保生的眼神,李巡檢沒有看到。
“好你個呂保生,這裏本就可以擺攤賣酸菜,你為何要為難人家?”
李巡檢怒氣十足的聲音響起,看到他懷裏堆成小山似的銅錢,冷著臉道:“你個小小衙役,還敢收受賄賂,縣令大人再三提醒,不得收賄,來人,抓起來。”
“大人,他們……”
呂保生掙紮著,靳墨之一把抓起他腰間的布頭,就往呂保生的嘴裏塞。
靳墨之笑著說:“大人英明,百姓有這樣的好縣令,真是我們潮生縣的福氣!”
靳墨之恭維的聲音響起,反手就將呂保生的手給綁了起來,然後交接給他身後的弓兵了。
“唔,唔~”
呂保生嚇的臉都白了,來的是馬巡檢,他還不怕,那是他姐夫。
但李巡檢,跟他姐夫有仇啊!
李巡檢不是管海防的嗎?
怎麼來市井街道了?
被抓走的呂保生心底揣揣不安著,隻盼著能讓馬巡檢來救他。
呂保生被抓,他們這一片小攤販可真是太好了,平時他們交錢就不說了,他們攤上但凡有什麼好東西,呂保生絕對第一個來拿。
至於錢?那肯定是不付的!
希望,呂保生被抓以後,就不能出來囂張了!
“大家放心,隻要大家本份的擺攤經營,縣令大人定不會讓大家受欺負。”
李巡檢正氣凜然的說著,他道:“你們安心做生意掙錢,就好!”
“好。”
重山隱在人群中,帶頭鼓掌道:“我們有這樣的縣令大人,是我們的福氣啊!”
阿貴嫂盯著程七七一行人,眼底一片憤怒,他們怎麼說動李巡檢來幫忙的?
“小虎子,走。”
阿貴嫂轉身就走,她得去找馬巡檢好好問問,搶她的生意,也就是在搶馬巡檢的錢袋子。
“李大人,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否則,我們怕是危險了。”
將東西收拾完之後,程七七便示意靳禮之塞錢。
“大人,請大人買酒喝。”
靳禮之塞錢那叫一個厲害,悄無聲息,速度又快。
“不必如此!”
李巡檢板著臉孔,將錢又還了回去:“大人說了,不能拿百姓的錢,你們雖是流放的犯人,但安分做生意,也能掙點錢貼補。”
話落,李巡檢帶著弓兵,帶著被抓的呂保生等人離去。
“嫂子。”
靳禮之蹙起了眉頭,將錢遞給了程七七問:“這怎麼辦?”
流放時,刀疤張是收錢不辦事。
先前的呂保生也是收錢不辦事,像李巡檢這樣,不收錢辦事的,那還真是少有。
“當然是留著了。”
靳硯之早就心疼這些銅錢了,不要正好他們拿著。
“世子妃,你們沒事吧?”
重山歡快的跑了過來,視線在黑土身上轉了一圈,世子護世子妃的時候,真是太厲害了!
“沒事,就是損失了一些酸菜包。”
程七七搖頭,看著灑落一地的酸菜,哪怕檢起來,也賣不了錢了,她道:“重山,謝謝你。”
“別。”
重山連連擺手,不敢站在程七七麵前,往靳墨之身邊一站:“世子妃要謝,就謝世……大哥吧。”
“都是我們該做的。”
靳墨之垂下眸子,剛剛程七七的鎮定,讓他刮目相看,可,曾經的她,不是見著縣令都抖如篩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莫非,侯府呆的久了?
“黑土,那個李巡檢,你們是怎麼搭上關係的?以後能不能告訴他,隻要他願意保護我們,我們願意拿出三成乾股,以後利潤分三成給他。”
程七七沒想到,第一天就碰上鬧事的,若是背有靠山,這樣的事情,便不會發生。
“三成,嫂子這是不是……”太多了!
靳硯之後麵的話,被程七七的眼睛一瞪,瞬間就嚥了回去。
嫂子的眼神好凶的樣子。
靳墨之想了想,傾身上前,小聲說:“世子於蘇縣令有救命之恩,李巡檢,是蘇縣令的人。”
他清冽的氣息瞬間包裹著她,耳畔是那低沉帶著魅惑的嗓音,一抬頭,那漆黑如墨的眸子,恍若黑洞。
腥鹹的海風一吹,那一句話,就像是飄在半空之中一樣,程七七的視線下移,落在他的虯鬚鬍上,最終道:“等回家,問過侯爺再說。”
世子都不在了,這救命之恩人家認不認不好說。
利益捆綁,纔是最實在的。
“嫂子,那,那這些怎麼辦?”
靳禮之看著沒灑落的酸菜包,沾了灰,吹吹還能賣的……吧?
“扔了。”
程七七拿過籃子,看到旁邊有一塊乾淨的空地,籃子一翻,直接倒到了空地上。
“我們走吧。”
程七七轉身就走。
靳禮之和靳硯之回頭看著被人哄搶,一陣心疼,這扔的哪裏沾灰的酸菜包啊,那都是錢啊!
靳墨之眼眸微深,重山不解的問:“世子妃,裏麵還是乾淨的,這拿回去吹吹還能吃呢,為什麼扔了呀?”
“不扔,明天我們再來賣酸菜包,別人會不會想,這是地上撿起來的酸菜包?”
程七七抬眸反問,視線在旁邊的人群轉了一圈,糾正道:“重山,以後別叫我世子妃,叫我名字就行。”
“少夫人。”
重山想也不想的說著。
程七七:“……”
“咦,這不是回家的路。”
靳硯之走了一會就發現不對勁了,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啊。
“誰說我們現在就回家了?”
程七七睨了他一眼:“桌子碎成兩半了,不得再重新找人拚起來?”
沿河邊走著,突然,程七七停下了腳步:“河道枯了,露出石板橋了!”
程七七盯著大河中間的路,從安南州到潮生縣,就因為這條河,她記得繞了一天的路。
李八還說,他們再晚一點,就可以走河裏過了。
“還真是,河裏居然還有石頭鋪的橋。”
靳禮之驚奇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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