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
林惠蘭擔心的看著自家女兒,上前就想拽著程七七。
“住手!”
柳素儀學著程七七的樣子,一把薅住林惠蘭的頭髮,用力往下一壓。
沒等林惠蘭尖叫,柳素儀看著忠勇侯道:“糖葫蘆是七七自己的錢買的,剛剛還想分一顆給你呢,自己都沒捨不得吃,就被靳雪兒搶了?”
“一個馬上及笄的姑娘,搶三歲小姑孃的吃食?林姨娘還真是會教孩子!”柳素儀死死的壓住林惠蘭,將林惠蘭用力一推。
“哎呦。”林惠蘭疼的捂著頭皮,氣極道:“什麼程七七的錢買的,那不都是我們一家人的?雪兒吃個糖葫蘆怎麼了,侯爺……”
“住口!”
忠勇侯冷眼睨了林惠蘭一眼:“七七的錢是我們一家人的,那你們藏的錢,是不是也要上交?”
被吼的林惠蘭,心虛的低頭,好不容易藏起來的錢,可是保命的,怎麼可能上交?
“這裏沒有侯府,更沒有侯爺,你要是還認不清身份,就滾出去!”
林惠蘭一而再再而三的鬧,那僅剩不多的情分,也該沒了。
“侯爺。”
林惠蘭不可置信的抬頭,她為忠勇侯生了一兒一女,這麼多年陪在他身邊,沒功勞也有苦勞,就連流放的時候,她也沒有過外心,他怎麼能這麼待她?
林惠蘭身形一晃,最後暈了過去。
“娘。”
靳雪兒嚇呆了,也顧不上惋惜沒吃完的糖葫蘆了,抱著林惠蘭道:“爹,快請郎中,娘她昏過去了。”
靳雪兒到底年紀不大,這會心慌慌的。
忠勇侯蹲下身子,確認了一番,才道:“隻是暈過去了,睡醒就好,雪兒,給你嫂子道歉。”
靳雪兒咬著唇,抬起頭,眼前的程七七,彷彿高高在上,再也不是府裡那個隨意欺淩的小可憐了。
“對不起。”
靳雪兒低頭。
“還有安安呢,她才三歲,你當姑姑的跟侄女搶吃的,罰你今晚不許吃飯。”
忠勇侯也是氣狠了,小孫女有糖葫蘆,自己捨不得吃,還會分給他和素儀呢,靳雪兒倒是搶三歲小姑孃的吃食!
“不吃就不吃!”
靳雪兒咬牙切齒,讓她給三歲小姑娘道歉,死都不可能,反正那個姓莊的給了她一個紅薯,她也不餓!
“大家可以伸出手來看看。”
忠勇侯將血淋淋的手伸了出來道:“無論是我們砍樟木,還是女眷去舂米磨麵,都是辛苦活,回到家,若是還吵吵鬧鬧,往後這日子都不用過了!”
“我今天把話撂到這裏,若是我們靳家關起門來,都擰不成一股繩,外人,便會將我們欺負死,你們想在這流放地,安安穩穩的生活,還是被人家挨個欺負,你們自己可想好了!”
忠勇侯看得分明,林惠蘭母女鬧起來的時候,老大,老三老四他們三家,都是預設的。
“二弟,你放心,我們都聽你的。”靳大爺率先表態,他腦子不好使,要不是有忠勇侯這個堂弟,他們還在鄉下種地呢!
“二哥,我也是,都聽你的。”靳三爺、靳四爺開口。
屋子裏氣氛凝重,程七七主動道:“爹,今天我跟勝蘭一起去縣裏了,勝蘭懷孕後,還沒把過脈,今天郎中看過了,確實是懷孕了,除了需要補補之外,並無大礙。”
靳三爺一家子都高興的看著高勝蘭,確定懷孕,孩子也好好的,他們這日子過的也有奔頭。
“這個葯,是我今天在藥鋪抓的。”
程七七從布包裡拿出準備好的藥材遞上前:“研成粉,敷在傷口上,用布纏上,明天很快就能結痂了。”
“好,這些都是好東西。”忠勇侯看著這藥粉,誇讚著程七七的心細。
靳家旁支人都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高勝蘭則是疑惑的想:嫂子什麼時候抓藥的?難道是她看病的時候?
“我還用毛筆,跟人換了五鬥米。”
程七七也沒有瞞著的意思,道:“縣裏米鋪,糙米二十文一升,精米三十五文錢一升,一支湖筆,換五鬥米,很劃算。”
一鬥十升,五鬥米,就是五十升,相當於,一支筆,換了一千文錢。
“而且,我還用一支毛筆,換了五鬥糧食。”程七七這話音方落,瞬間,所有人都震驚了!
“現在,人家可能在村口等了,還要辛苦爹和大家,推著板車,去拿糧食。”
程七七一連串的話語下來,大家都懵了。
“嶺南的糧食這麼貴嗎?”
靳潤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家媳婦高勝蘭。
“真的很貴,糙米看起來一點都不好,二十文一升,陳米倒是便宜,也要十文錢一升,但,陳米看著都快發黴了。”
高勝蘭想著在米鋪看到的米,如果不是實在沒錢,真不想吃陳米。
“嫂子,那個叫江楓的少年,真的會帶米來吧?”
高勝蘭一直懷疑著。
“會。”
程七七肯定的點頭,她看人不會錯的!
“來,上點葯,趕緊去。”
忠勇侯拿著藥粉,正準備上藥,一旁的柳素儀接過藥粉,小心翼翼的給忠勇侯上藥了,道:“七七一個婦道人家,跟著勝蘭去縣裏,買葯買糧食的,不容易。”
柳素儀怕忠勇侯對程七七有意見,特意說了說程七七的不容易。
“七七是個能擔事的。”
忠勇侯想:兒子隱姓埋名,雖然沒有流放,但,每日都處在危險之中,若不能照顧好七七和歲安,讓他毫無後顧之憂,他也枉為人父。
村口。
靳家人上完葯,包紮完手之後,興沖沖的跑到村口去盼糧食了,盼啊盼啊盼……
可,一直沒瞧見人,該不會……人家拿了筆,根本不給糧食吧?
大家心中犯起了嘀咕,但,誰也不敢說!
畢竟先前林惠蘭的事情,就讓侯爺格外的生氣。
靳家。
“娘,你真厲害!”
靳歲安帶著眼淚,吃著她分給爺爺奶奶的糖葫蘆,嘴角掛著笑,道:“姑姑以後是不是再也不能打娘了?”
程七七還沒說話,一旁的柳素儀立刻看著靳歲安,蹙眉問道:“靳雪兒以前經常欺負你跟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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