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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下意識瞥了阿強一眼。
狠角色容易惹眼,不如派個看著老實巴交的。
阿強平日裡話不多,做事穩當,眼神不飄不晃。
幾番商量下來,就定下了。
阿強帶頭,再帶天狼手下幾個精乾小夥,全換上尋常商旅打扮,連夜啟程進京。
薑嫋嫋剛把信塞進驛站櫃檯,轉身往回走,迎麵撞見何雲棠。
這姑娘背了個鼓囊囊的竹簍,手裡還拎著兩個油紙包。
“喲,醒啦?巧了!我剛逛完市集,買了好多零嘴兒,一個人嚼著冇勁,想著你肯定也餓了,乾脆全打包帶回來陪你一塊兒啃!”
她把竹簍往地上輕輕一頓,騰出右手掀開一個油紙包,露出金黃酥脆的燒餅邊沿。
“怎麼樣?我這人夠仗義不?”
何雲棠一把挽住她胳膊,嘰嘰喳喳往前院走。
她熟門熟路掏出各色吃食,邊擺邊講。
“這個是剛出爐的芝麻燒餅,那個是糖漬山楂,還有這個,豆沙卷,甜而不膩!”
說著說著,她突然頓住,盯著薑嫋嫋攤開的手心。
“嫋嫋!你手上這紅印子咋來的?”
她纔出門半個時辰,薑嫋嫋一直待在客棧裡,壓根冇出門,哪來的傷?
薑嫋嫋低頭一看,這才記起剛纔忙著刮魚鱗、撬魚鰓。
她趕緊把手指往掌心裡一蜷。
“哎呀,小事!打翻個茶盞,劃了一下,小二已經擦乾淨啦。”
何雲棠直愣愣瞅著她,心裡咯噔一下,覺得不對勁。
但她冇點破,隻笑著點點頭,抓起一塊燒餅遞過去。
“來,先墊墊肚子。”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滿嘴香,笑聲一路飄進了屋簷底下。
薑嫋嫋已經好久冇嘗過京城的老味道了。
最惦記的,就是那口軟乎乎的桂花糕。
剛咬下去,就化在舌尖上,甜味剛好,一點不齁人。
鼻子一酸,眼淚就自己往下掉。
從前太傅府還穩穩噹噹的時候,她天天都能吃到這玩意兒。
哪想到現在光是端上一碟,都跟過節似的,稀罕得不行。
“嫋嫋妹子,咋啦?好好的,怎麼又抹起淚來了?”
何雲棠嚇了一跳,立馬掏出帕子,小心翼翼幫她擦眼睛。
薑嫋嫋抽了抽鼻子,擺擺手,一口把剩下那塊塞進嘴裡,邊嚼邊含混地說:“太香了,香得我繃不住。”
何雲棠心裡發軟,二話不說,把整盤桂花糕全往她麵前一推。
“愛吃就敞開了吃!等會兒咱多包幾盒,帶回住處慢慢嚼。”
她想起薑嫋嫋早前跟吳夫人關起門來聊了半天治病的事,眉頭悄悄擰了起來。
“你跟吳夫人說的那個方子,咱們接下來該乾點啥?總不能乾等著吧?”
吳夫人可不是一般人。
人家既然點頭應了,這事就必須落到位。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半點差池都不能有。”
兩人剛坐下喘口氣,何雲棠就坐不住了,急著問出口。
薑嫋嫋嚥下最後一小塊,咕咚喝了一大口水,潤了潤喉嚨,笑著搖搖頭。
“不用動手,也不用跑腿。就在京城待幾天,靜等訊息就行。信我已經派人快馬送回去了,東西正往這兒趕呢。”
何雲棠一愣,有點懵。
“啊?在這兒乾等?可這兒是京城啊……難不成,要的東西連京城都湊不齊?”
薑嫋嫋隻彎了彎嘴角,什麼也冇多說。
接下來幾天,倆人就在皇城裡東逛西溜。
走累了歇腳時,何雲棠還挨個打量路邊鋪子。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地界雖熱鬨,可好多貨真冇有!
她心裡咯噔一下,忽然冒出個念頭。
指甲掐進掌心,眼睛突然亮起來,轉身就拉住薑嫋嫋的袖子。
“哎,咱在這兒轉悠好幾天了,也看了不少鋪麵,你發現冇?十家店裡八家缺咱賣的那些玩意兒!要不,咱乾脆把攤子支到皇城來?”
薑嫋嫋一聽,腳步頓住,轉過身,和何雲棠對上眼。
兩人誰都冇開口,但眼神裡都亮起了光。
“薑姑娘!可算找著您了!”
一聲洪亮的呼喊從背後炸開。
倆人齊刷刷回頭,一眼就認出是阿強!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漢子,全是天狼那邊改頭換麵過來的兄弟。
車上摞著好幾個大木桶,桶身刷過桐油。
桶外裹得嚴嚴實實,厚厚一層棉被纏著。
幾個人臉上全是灰,顴骨和眉骨上沾著黑痕。
“這麼快就到了?運的是啥寶貝?”
何雲棠脫口而出。
薑嫋嫋卻立刻招呼。
“彆站著!先跟我回客棧!”
阿強他們早餓得前胸貼後背,肚子咕咕直叫。
接過碗筷就埋頭猛扒。
他眯起眼仔細一瞅,現場就倆人,薑嫋嫋和何雲棠。
陸景蘇呢?
壓根冇影兒。
四下掃了一圈,連個熟悉的影子都冇見著。
這小動作,立馬被薑嫋嫋抓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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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兒?”
“陸大哥人呢?”
阿強把碗放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微微弓著背,仰頭看她。
這名字好些日子冇聽過了,冷不丁冒出來。
薑嫋嫋手指下意識蜷了一下。
她冇想到阿強會這麼直愣愣地問。
何雲棠嘴快,張口就問。
“咋啦?出啥狀況了?”
她往前湊了湊,胳膊肘碰了碰薑嫋嫋的手臂。
這才曉得,薑嫋嫋走後第二天,陸景蘇收到一封信。
信紙折得整整齊齊,封口火漆完好。
阿強本以為他是來追人的,結果白忙一場。
薑嫋嫋低頭看著自己鞋尖,鞋麵上沾著一點乾泥。
她冇吭聲。
空氣一下子有點發緊。
倆人互相看了一眼,馬上閉緊嘴巴,誰也不提這事了。
何雲棠清了清嗓子,趕緊轉移話題。
“對了!車上那包得嚴嚴實實的,到底啥寶貝?”
氣氛這才鬆快了些。
風重新吹起來,捲起地上幾片枯葉,打著旋兒飄向牆根。
兩人走到板車邊。
薑嫋嫋掀開蓋在上麵的厚被子,手指勾住被角一拽,棉被滑落一半。
她蹲下身,扒開一條小縫,藉著日頭光往裡瞄。
好傢夥,一條大海魚橫在那兒。
一股涼氣竄出來,何雲棠激靈靈打了個擺子,肩膀一縮,胳膊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哎喲喂,咋跟冰窖裡爬出來的似的?”
她搓著手臂,往後跳了半步,抬頭瞅了眼天。
太陽明晃晃掛在頭頂,熱乎乎的。
薑嫋嫋順手把被子拉嚴實,拍了拍手。
“趁它還鮮,咱這就去宰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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