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及時補救,娃以後蹦跳跑跳,問題不大。
要是拖著不管?
等骨頭定型、肌肉萎縮,那就真的晚了。
得趕緊讓孩子打上疫苗,再配點溫和滋補的方子養一養。
可眼下卡在最頭疼的地方。
連孩子麵都見不上,葯往哪兒喂?
針往哪兒紮?
薑裊裊長長籲出一口氣,抬腳進了靈植園。
上次種下的幾畦藥材,葉肥莖壯,全熟透了。
旁邊稻田裏,金穗沉甸甸地垂著腦袋。
她手腳麻利地收完葯、割完稻,翻土撒下新種子,又拎著藥材拐進加工坊,全倒進機器槽裡。
螢幕亮起,進度條慢吞吞爬到1%。
薑裊裊閉了閉眼。
再睜開,已坐回自家小凳上,窗外蟬叫正響。
門縫裏飄進來一陣嗡嗡的嚷嚷聲。
薑裊裊本想歪在床上眯一會兒。
一聽那動靜不對勁,立馬翻身下床,趿拉著鞋就去開門。
門外烏泱泱站了一群人,穿得都是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
薑裊裊掃了一眼,心裏咯噔一下。
這不是前兩天剛簽了活契、答應留下來的那幫人嗎?
咋全堵這兒來了?
“咋回事啊?別人有活乾,我們就光杵在這兒喝西北風?”
“別磨嘰了!趕緊分差事!”
阿強被圍在中間,話還沒蹦出兩個字,就被七嘴八舌給壓沒了。
薑裊裊趕緊擠上前一步。
眾人一見她,嗓門更高了。
她這才猛地想起,之前光顧著趕工期建碼頭,隻派了第一批人上工。
剩下這批人,壓根兒還沒來得及開口安排!
“真對不住大家,是我沒顧周全,讓你們白等了。”
“正好,我手頭有新活,今兒就一塊兒定下來!”
眼下生意越做越大,光靠老池塘那點產量早不夠用了。
她打算把東村那片荒得長草的空地拾掇出來,挖兩口大塘,專搞海蚌養珠。
不光要養,還得有人輪班盯梢。
薑裊裊扭頭喊阿強。
“快去把老姚叫來!”
老姚是本地養蚌的活字典。
從打坑、引水、選苗、投蚌,到防病、防盜、收珠,樣樣門兒清。
帶幾個新手邊乾邊教,省時又省力。
老姚慢悠悠晃過來,瞅了瞅旁邊急得直跺腳的村民,又瞄了眼薑裊裊。
“許叔,東村那邊想再起兩個新塘,弄個大點兒的珍珠場。您老懂行,幫我們搭把手唄?”
薑裊裊笑得軟乎,語氣也甜。
老姚一聽,二話不說拍板。
“中!包我身上!”
轉頭就把人全領走了。
阿強看著人影越走越遠,肩膀一鬆,長長撥出一口氣。
“可算送走這群催命鬼了……”
薑裊裊看他那副蔫樣,噗嗤一笑,伸手在他肩上輕輕一拍。
“歇會兒吧,我去塘邊轉轉。”
“海蚌該開殼了,估摸著這波珠子能成。”
她剛轉身離開。
村口小路上,就來了個穿戴講究的女子。
那姑娘皺著鼻子,帕子死死捂住嘴和鼻子,眼睛來回掃著四周。
“哎喲喂,這地方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真能養出好珍珠?我咋不信呢!”
秦晚吟皺著鼻子直搖頭。
一身名牌裙裝站在村口泥路上,活像隻誤入雞窩的孔雀。
她問遍了仨村五屯,翻了兩回地圖,才摸到薑裊裊家門邊。
眼前這屋子,青磚灰瓦、藤蔓繞窗。
跟四周土牆草頂的房一比,簡直像飯館裏端出碗鮑魚撈飯,格外出挑。
磚縫裏滲著潮氣,瓦簷下掛的竹簾被風輕輕搖晃。
她仰頭盯了半天,越看越好奇。
沒人應。
靜得能聽見蟬叫。
“人呢?出門遛彎去了?”
秦晚吟火氣冒上來。
海風呼啦一下吹過來,鹹腥味撲臉。
不是那種魚市攤子上的臭,是海水曬乾後留下的那種微腥帶甜的味兒。
“啥味兒這麼大?”
她趕緊扇了扇風,猛一愣。
自家養殖場剛開蚌那會兒,就是這股子清冽又紮鼻的勁兒!
眼珠子一下亮了。
難不成……真在這兒養著?
正琢磨往哪兒問話,身後響起腳步聲。
陸景蘇赤著上身走過來。
他手裏拎著一把舊漁網,網眼裏還夾著幾根海藻。
“哎呀!”
秦晚吟捂住嘴,臉蛋瞬間紅透。
“你、你怎麼不穿衣服就往外跑?!”
陸景蘇一抬眼看見生人,立馬擰眉轉身。
哐當撞進門,幾秒後套著件衣服出來了。
秦晚吟立馬迎上去,眼睛彎成月牙。
“陸公子,巧啊!咱們又碰上了~”
“剛乾啥活兒去啦?滿頭大汗的……”
她順手抖開絲帕,踮腳就想往他額頭上蹭。
陸景蘇腳跟一撤,後退半步,手臂微抬擋在胸前。
秦晚吟手僵在半空,嘴角微微抽了抽。
恰巧這時,薑裊裊抱著一筐剛撈上來的海蚌回來。
遠遠就瞅見這一幕。
她頓住腳,沒往前湊。
陸景蘇反應快,手沒沾著,可那點距離感,她還是胸口發悶。
秦晚吟眼角一掃,發現有人盯著。
回頭一看,笑得溫溫柔柔。
“哎呀,這不是薑姑娘嘛~今兒特地來串個門,順便瞅瞅傳說中的海邊明珠長啥樣。”
薑裊裊把筐子往地上一放,拍拍手上的水珠。
“秦小姐可是大忙人,我們小漁村連狗都懶得搭理外鄉客,您大駕光臨,真是稀罕。”
“再說啦,您家的珍珠,顆顆都是金貴貨,咱這兒全是野蚌,開出來的珠子連燈泡都照不亮,哪敢跟您比呀?”
這話聽著軟,刀子卻磨得鋥亮。
秦晚吟指甲掐進掌心。
要擱平時,她早摔帕子走人了。
可一想到那能換一套豪宅的珍珠,她硬是把火氣嚥了回去。
她勉強擠出個笑臉,快步湊上去,熱情得有點過頭。
“哎喲,早聽人誇薑姑娘手巧,養出了整片海都找不出第二份的極光珍珠!我這不是特地來開開眼界嘛!”
“就光看看?”
薑裊裊隨口接話,眼神卻直直釘在陸景蘇臉上。
秦晚吟心頭一跳,立馬收住話頭,悄悄掃了兩人一眼。
不對勁,真不對勁。
秦晚吟眨眨眼,懷疑自己眼花了。
可心裏那股氣又往上拱。
好不容易碰上一個順眼的男人,怎麼偏偏跟別人牽著線?
“我今兒來啊,就是奔著正事來的,想跟薑姑娘搭個夥,一起做點大買賣!”
她邊說邊斜著眼往陸景蘇那邊飄。
薑裊裊全看在眼裏,心下直搖頭。
這姑娘哪是談生意?
“對了,秦姑娘不也賣珍珠嗎?自家貨堆成山,怎麼反倒跑我這兒來‘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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