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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如享受著自己獸侍溫柔的伺候。
想到這兩天,母親明裡暗裡都提到了那個花荊棘的蠢貨,想來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
她那慣會裝模作樣的好姐姐蘇月白,既然想端著架子,不願在風口上臟了自己的手。
那正好。
這個討好母親,穩固地位的絕佳機會,便由她蘇月如來接手好了。
隻是她的手暫時還伸不到廢星那個鬼地方。
要不是身邊的人提醒,她都快忘了哨塔還有傑西這麼一顆早些年隨手埋下的,微不足道的棋子。
她甚至記不清傑西的模樣了。
隻隱約記得某次遺蹟探險,營地生活枯燥,隨手召了兩個還算順眼的a級獸人進來伺候。
實則那種低等貨色連觸碰她腳趾的資格都冇有,不過是用鞋尖隨意碾踏幾下,對方便激動得語無倫次,實在無趣得很。
這些a級獸人,資質平平,長相也大多乏善可陳。
想到母親最近正忙著給蘇月白物色新的獸君,名單裡甚至有ss級的備選,蘇月如心裡就像紮了根刺,說不出的憋悶和難受。
她無意識地用手指掐緊了掌下的絲綢床單,直到那光滑的布料泛起皺痕。
目光漫無目的地遊移,最終,忽然定格在那邊靜靜跪著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個擁有罕見冰藍色長髮的獸人。
即使低垂著頭,僅憑那優美的脖頸線條和過於白皙的膚色,也能窺見其驚心動魄的美麗。
“灼音,”蘇月如懶倦地開口,聲音拖得長長的,“爬過來。”
角落裡的身影幾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
隨即,他依言用膝蓋和手掌撐地,以一種緩慢而馴順的姿態,無聲地挪動過來,最終停在她鋪著昂貴絨毯的腳邊,垂首靜待。
“抬頭。”
冰藍色的長髮隨著動作滑開,露出一張堪稱絕色的臉。
五官精緻得如同冰雪雕琢,一雙淺藍色的眼眸仿若最清澈的極地寒潭,隻是此刻裡麵空茫一片,冇有任何情緒。他是罕見的人魚族獸人,s級,擁有與生俱來的美貌與力量,卻也因為這份美麗,承受了遠比常人更多的覬覦與折辱。
蘇月如幾乎是在見到灼音的第一眼,便生出了強烈的佔有慾,費了不少心思才從山茶手裡將他討了過來。
可最後才知道,花荊棘那個蠢貨,竟然為了從山茶那裡得到極其稀有的‘瑟銀’去討好自己的另一個未婚夫秦默,將這個同為未婚夫的獸人,直接隨手送給了山茶。
可這傢夥卻出奇的固執。
哪怕被雌主當作貨物一樣轉送,哪怕在山茶那裡受儘折磨,連象征力量的尾鰭都曾被打斷重塑,到了她蘇月如手裡,依舊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不討好,不諂媚,連最基本的恐懼都鮮少流露。
隻有在被她教訓得狠了,斷尾之痛超越承受極限時,纔會從緊咬的唇齒間,溢位幾聲破碎的嗚咽。
山茶那個蠢貨有句話倒是說對了。
希歐斯的人魚,尾鰭斷裂時發出的聲音,確實...彆有一番趣味。
“你那位雌主,”蘇月如拿起手邊一柄精緻的骨扇,用冰涼的扇骨輕輕抬起灼音的下巴,逼他直視自己,“要在廢星建莊園了。你說,我該不該發發善心,把你給她送回去?”
灼音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淺藍色的眼眸依舊平靜無波,聲音也聽不出起伏:“不記得了。”
人魚獸族有一個殘酷的特性。
每一次尾鰭受傷,都可能伴隨著部分記憶的缺失。
他究竟還記不記得“花朝”這個名字,記得多少,隻有他自己知道。
蘇月如也懶得深究,她需要的隻是一個趁手且足夠美麗的消遣玩具。
“記不記得,無所謂。”
蘇月如收回扇子,俯下身,冰涼的手指如同毒蛇的信子,緩緩滑過灼音蒼白冰涼的麵頰。
“灼音,告訴我,你想不想要自由?”
獸人沉默著,宛如一尊冇有生命卻精美絕倫的冰雪人偶。
蘇月如並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顧自地低笑起來,聲音裡充滿了惡意的愉悅:
“我送你去廢星,回到你雌主身邊。你們當年的婚約,好像還冇正式解除呢,對吧?”
她的手指停在他線條優美的下頜處,指甲微微陷入他蒼白的麵板,留下一個即將消退的淺紅印痕,如同惡魔落下烙印時的低語:
“當然,你得順便,幫我做一件小事。”
“剛好,你也可以好好報答一下她當年的恩情,不是嗎?”
回答她的,依舊是長久的沉默。
隻有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極細微的東西,極其緩慢地凝結了起來。
*
花朝從一場混沌的夢境中掙紮著醒來。
夢裡是一片無邊無際,冰冷刺骨的水,四麵八方湧來的壓力扼住呼吸,意識在窒息的邊緣沉沉浮浮。
她猛地睜開眼,胸膛微微起伏,盯著上方簡陋的天花板愣了幾秒,才緩緩將那股殘留在心頭的恐慌感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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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具體發生了什麼,已經模糊不清了,隻留下那溺水般的難受觸感,彷彿還貼在麵板上。
身邊的位置空著,床單上殘留著一點體溫和熟悉的雪鬆氣息。
雷克斯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花朝坐起身,在培育園裡轉了一圈,冇找到人。
她也冇太在意,那個傢夥行蹤向來難以捉摸。
洗漱時,冰涼的水拍在臉上,讓她徹底清醒過來,也洗去了心頭那點陰霾。
“我好像很少會做夢。”
望著水中自己還帶著些微倦意的臉,花朝輕聲自語。
正因如此,這個清晰到讓她醒來後仍感到窒息的噩夢,才顯得格外突兀,彷彿某種不請自來的預兆。
有什麼冰冷的東西,似乎正順著夢境與現實的縫隙,悄然滲透進來。
但下一刻,她甩了甩頭,將濕發撥到耳後。
老祖宗說得好,心裡發慌怎麼辦?
多半是傢夥不夠硬,火力不足。
恐懼源於未知,也源於無力。而解決無力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變得足夠硬。
花朝一邊用毛巾擦著臉,一邊點開光腦。
頁麵跳轉到帝國官方軍備采購平台的展示區。
琳琅滿目的影象和資料流閃過——
最新型號的單兵能量護盾、行動式脈衝槍、甚至還有幾款小型防禦機甲的基礎框架……
目光掃過那些令人心動的引數,再瞥一眼自己賬戶裡那串可憐巴巴的數字,花朝無聲地歎了口氣。
理想很豐滿,預算很骨感。
她開始在心裡飛速盤算,如何用最少的錢,撬動最大的防禦力。
“朝朝!”
這時,星星帶著點激動的意念忽然撞進她的腦海。
“嗯?”花朝關掉光屏,擦臉的動作頓了頓,“怎麼了?”
“就是你上次讓我稍微留意一下的那個獸人呀!就是那個傑什麼來著?”星星的聲音傳遞有點模糊,它對不在意的人類一向冇興趣去記名字。
但花朝立刻明白了。
傑西。
那個曾在安撫室出言輕薄她,又被她毫不留情懟回去的哨塔獸人。
當時對方眼中閃過的怨毒,還有護衛獸人的叮囑她一直記著。隻不過那之後她身邊總不缺人,估計對方一直冇找到機會湊上來罷了。
但花朝從來不是那種會放任隱患在身邊遊蕩的性格。
自從上次讓伊蒙那種獸人的出現,她便留了心。
當時鑽入通風管道和天花板的那些星星的分株藤蔓,她並冇有全部收回。
除了讓它們悄無聲息地織成一張覆蓋住自己常駐區域的隱形的警戒網,時刻感知著房間外的風吹草動,這些不起眼的“小耳朵”和“小眼睛”,其實也在持續地收集著來自哨塔各個角落的細碎資訊。
“他有什麼動靜?”
星星嘀嘀咕咕地彙報起來,還夾帶著它自己氣呼呼的分析。
說到最後,聲音裡那股小脾氣簡直要滿溢位來:“那個壞傢夥!他提到你名字的時候,周圍的空氣都變酸了!肯定冇打好主意!我實在生氣,自己操控分株趁著他上廁所的時候給了他一個教訓!你不會怪我的吧~~”
花朝伸手,輕輕撫過星星的藤蔓枝條,有點好笑,又有點無奈:“教訓得不錯。不過下次記得,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這種親自出手機會,她怎麼能錯過呢?想想那場麵,還挺可惜的。
“那個昨晚不是不想告訴你嘛。你跟那隻大獅子要貼貼。我還是個小孩子呢,不能偷看的!”
花朝眉梢微挑:“哦?那你偷看了冇有?”
星星:“.....看了。”
花朝直接被氣笑了,抬手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它的藤尖。
幸好昨晚雷克斯隻是老老實實抱著她睡了一覺。
不過,心裡那點因為噩夢帶來的沉鬱散了不少。
“看來是真記恨上我了。”她輕聲自語。
通過星星零碎的描述,她快速分析著。能讓傑西在深夜偷偷聯絡,語氣還如此鬼祟的,多半不是他那早已對他不耐煩的雌主——橄欖樹。
但具體又是誰就不好猜了。
玫瑰莊園雖然也有可能。
但其他那些對ss級心存忌憚,或是對帝國權力格局有想法的勢力和雌性,恐怕也樂得給她這個在廢星掙紮的新生莊園使點絆子。
畢竟,在建莊園過程中遭遇各種意外阻力,即便在相對安定的三星環內也不算什麼新鮮事。
“先彆打草驚蛇,繼續留意著就行。”花朝安撫了一下有點暴躁的小藤蔓,“對方既然已經聯絡上了,動作恐怕不會太慢。我會讓赫炎那邊也盯著。”
花朝重新點開光腦,這次冇去看購物頁麵,而是直接進入了星網公共論壇。
果然,首頁已經炸開了鍋。
各種聳動的標題和飛速重新整理的帖子,幾乎都在圍繞著“廢星”、“ss級雌性”、“莊園建設”這幾個關鍵詞打轉。
嘲諷、質疑、陰謀論、甚至是毫不掩飾的惡意詛咒,混雜在少數零星的支援或好奇的聲音裡,吵得不可開交。
花朝隨手點開幾個熱度最高的討論帖掃了幾眼,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好一會兒才笑吟吟道:“黑紅也是紅,這波流量來得正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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