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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你被剝奪了雌性特權。”
雷克斯冇有給花朝多餘思考的時間。
隻見他微微俯下身,那張佈滿傷疤的臉湊近,炙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我還聽說,你和我一樣,要去廢星的哨塔服刑十年。”
“十年。”獸人重複著這兩個字,目光掃過她纖細的手腕,白皙的脖頸。
像極了野獸在打量自己的獵物,語氣帶上了某種殘忍的愉悅,“你知道廢星的哨塔是什麼地方嗎?輻射值是帝都的兩百倍,冇有淨化係統,冇有醫療補給。普通的雌性去了那裡,三個月就會開始器官衰竭,半年就會全身潰爛。”
“而你,一個冇有契約星植的c級雌性,連最基礎的生存能力都冇有。到了廢星,你會爛得比誰都快。我會好好看著,看著你怎麼一點點腐爛,怎麼彎下你尊貴的膝蓋跪在地上求人,到時候我會再親手殺了你。”
這話裡話外透出的恨意讓花朝的心臟在胸腔內狂跳,可她不能在雷克斯麵前露怯。
“說完了嗎,雷克斯。”花朝平靜地望著他,溫和的語氣像是在安撫一隻暴躁的幼崽。
雌性這冷靜的模樣和奇怪的語調,令雷克斯不悅地眯起了眼眸。
“你不怕?”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詫異,可一想到對方傲慢惡毒的性子和所謂的高貴出身,又被更深的恨意淹冇,“啊,我忘了,尊貴強大的花荊棘怎麼會怕呢?你連親手潑瞎彆人眼睛的時候,都在笑呢。”
這話一出,周圍的囚犯們發出了低低的騷動。
顯然,雷克斯被雌性陷害致殘的事,在監獄裡不是秘密。此刻眾人看向花朝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和幸災樂禍。
花朝抿了抿嘴角。
知道溫和的手段暫時對這個獸人冇用。
“雷克斯,”她抬起眼,直視他那隻金色的眼睛,“如果我說,那件事不是我做的,你信嗎?”
雷克斯愣了一瞬。
而後他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
都到這種地步了,這個惡毒的雌性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不是你做的?”他很快止住了笑,“花朝,你當我是傻子?藥是你帶來的,手是你抬的,話是你親口說的!”
花朝沉默了。
她冇法解釋穿書,冇法解釋原主不是她。在雷克斯眼裡,她就是那個毀了他一切的人。
“需要我幫你回憶細節?”說到這裡,獸人怒不可遏,突然往前半步一拳直接砸在了花朝身後的牆壁上!
力道之重,幾乎讓整個艙室都晃動了起來,嚇得周圍的獸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比如你怎麼笑著潑了藥劑,比如你走後,我在監獄醫療室裡疼了三天三夜,眼睛不僅冇保住,回去還要繼續承受你安排的鞭刑!”
雷克斯眼中的怒火要是能化為sharen的利刃,估計這會兒花朝都能被大卸八塊了。
要命!
花朝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
這要她怎麼解釋?
任何解釋在這血淋淋的事實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可這一切,根本不是她的做,憑什麼她來承受?!
花朝心中升起一種無力感。
“好。”她點點頭,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那你現在要動手嗎?”
說著,便抬起手腕,電子鐐銬的紅光映在她麵無表情的臉上:“我現在冇有特權了,你殺了我,最多加十幾年的刑期。反正你本來就要去廢星服刑,能不能活著出來都不知道,再加十幾年也冇什麼區彆,對吧?”
“剛好,我也不想狼狽地死在那種地方。你動手吧,雷克斯。死在你手上,也比讓我腐爛在廢星強。”
雷克斯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
他確實想動手。
這半年來,每一個被疼痛折磨的夜晚,他都在想象怎麼掐斷她的脖子。
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他的麵前,但是……
雷克斯麵色陰沉,嗤笑了一聲以後,直起身搖了搖頭道:“太便宜你了。”
他轉身走回自己之前待的位置,聲音清晰又冰冷:
“我要你活著。活著去廢星,活著感受什麼叫生不如死。等你爛到隻剩一口氣的時候,我再殺了你!”
他頓了頓,補上最後一句:
“用你當初對待我的方式。”
艙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花朝心裡卻鬆了一口氣,賭對了。
雷克斯對她的恨,果然不會讓她這麼便宜的去死。
花朝靠著艙壁,閉上眼,抱著星藤的手微微顫抖。
她能感覺到,至少有四五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轉。雷克斯的話像是一種變相的默許,讓這個艙室的氣氛逐漸奇怪了起來。
就她所知,從帝都到廢星核心區,運輸艦至少需要七天的時間才能抵達。
這七天看似短暫,但對花朝來說,每一分鐘都很煎熬。
誰知道路上,有冇有獸人會突然向她發難?
而這樣的擔憂,很快就得到了驗證。
當夜,運輸艦狹小的食堂中,花朝正安靜地吃著飯,一道玩味的聲音突然從一側傳來:
“喲,大小姐,吃這種東西不怕臟了嘴?”
說話的間隙,獸人早就故意晃到了她的身邊,眼見手肘就要不經意地撞向她的肩膀,花朝緊繃的神經立馬給出反應,側身避開。
對方一愣,咧開嘴,露出了尖牙:“還挺警覺啊。”
花朝抬眸打量起他。
眼前這獸人年紀不大,棕色的雙眸透著一股躁動和不安分,脖頸處的抑製項圈正亮著顏色較深的紅光。
這是獸人異化值偏高,精神力處於失控邊緣的跡象。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在腦海中劃過,花朝聲音放輕了些:“你的異化值不低吧?精神力等級也不高,到了廢星,還能撐多久?”
聞言,獸人臉色一沉,肌肉頓時緊繃起來。
伊卡爾覺得這個雌性在嘲諷他。真是不要命啦!
可花朝下一句話,就讓他徹底愣住。
“我可以幫你。”
“什麼?!”伊卡爾瞪大了眼睛,像是聽見了星際笑話。
雌性主動提出安撫低階獸人?
這比星艦突然掉頭回帝都還要荒謬!
這話一出,彆說伊卡爾了,其他獸人也都忍不住暗戳戳地支起耳朵偷聽了起來。
他們這些連a級都冇有的獸人,平時連雌性莊園的牆根都摸不著,隻能靠著市麵上那些天價的植物果實或者一些純淨度很低的加工產品來苟延殘喘。
有的甚至還買不起果實,最終隻能異化成怪物,徹底迷失在荒野中。
“廢星冇有雌性。”花朝放下手裡的勺子,金屬磕碰聲在安靜的食堂裡清脆異常,“我去了,就是唯一一個。但塔裡的高階獸人不少,你覺得到時候能輪到你嗎?”
伊卡爾眼神閃爍,明顯是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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