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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幫你繼續養著它,你可以一直在這裡好好休息,慢慢找回自己。但是,”花朝語氣逐漸認真了些,“哨塔很快會找來一位s級雌性為你進行深層安撫。為了你和我的安全,你要藏好它,彆讓任何人發現它的存在,明白嗎?”
應風的意識體還處於混亂未明的階段,思維遲緩,並不能完全理解這複雜的話語。但野獸般的直覺讓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花朝語氣裡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不安地往前湊了湊,伸出細細的胳膊摟住花朝的脖子,將臉埋在她頸側,發出幾聲依賴又委屈的嗚咽。
花朝心下一軟,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同時將自己一絲精純溫和的精神力緩緩渡了過去。
小傢夥舒服得渾身一顫,喉嚨裡的咕嚕聲更響了。
隨後,一大一小兩個意識體便圍著那株散著星光的嫩苗,一個小心地輸送滋養的能量,一個好奇地看著嫩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長高了一小截,甚至還伸出精神觸鬚,笨拙地回饋給花朝一點點微弱卻溫暖的能量。
你來我往,那株嫩苗竟真的又躥高了幾厘米。
花朝伸手比劃了一下,有些驚訝:“還真長高了不少。”
這到底是什麼原理,自己的精神力好像真和其他雌性不一樣。
小應風不明白她在說什麼,隻是用尾巴更緊地勾著她的手腕,直勾勾地望著她,眼眸裡盛滿了純粹的喜歡。
感覺到自身精神力已消耗大半,而應風的意識體也凝實明亮了不少,花朝知道該離開了。
她望向精神圖景遠處那些依舊肆虐的狂風,輕聲說:“我得走了。”
“記住我們的約定,”她低下頭,輕輕捏了捏那根固執纏著自己手腕的毛尾巴,語氣帶著點玩笑般的威脅,“藏好它。不然下次我可就不管你的死活了。”
“嗚~~”小傢夥發出不滿又依戀的哼聲,尾巴卻纏得更緊了些,半晌纔在花朝默默的注視下,不情不願地鬆開。
現實中的監測儀器上,那條代表異化值的危險紅線,再次回落了一小格。
一直緊繃著站在一旁的醫療官,直到此刻纔敢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他看向臉色微微發白的花朝,眼中的敬畏幾乎要滿溢位來。
“花朝大人,您已經做得非常出色了!請先到休息室恢複一下,我立刻為您取藥!”
花朝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跟著醫療官去了隔壁的休息室。她需要一點時間,讓過度消耗的精神力慢慢平複。
另一邊,在資源調配辦公室,氣氛卻截然不同。
霍奇昨晚連夜遞上去了物資申請報告,早上就收到了主管的緊急召見。
他剛踏進辦公室,一道充滿怒火的質問聲便劈頭蓋臉地落下。
“霍奇!你當那些稀有礦物是大風颳來的嗎?!昨天才批給你一批,現在又要!培育園是吞金獸嗎?!”負責後勤的凱文上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檔案都跳了跳,一張臉漲得通紅。
顯然是被霍奇連續兩天得寸進尺的資源申請氣得不輕。
霍奇想到植物園裡那些奇蹟般煥發生機的星植,腰桿挺得筆直,半步不退:“凱文上校,昨天申請的資源,現在已經全部變成了植物園裡狀態極佳的**證據!這次的申請,是為了配製更關鍵的基質,培育出能真正防風固沙的星植!難道您不想看到哨塔在紅砂季來臨時,能多一層保障嗎?”
“成果呢?!我要看成果!冇有成果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浪費資源?!”凱文氣得在辦公桌後踱步,“你以為哨塔跟帝國那邊一樣,可以讓你隨便揮霍?你要知道每一份資源都是哨塔挖空了多少礦脈纔給出來的!”
他昨天在高層會議上就憋了一肚子氣,現在霍奇算是撞槍口上了。頭天才批了資源,今天遞上來的報告更離譜!
居然要希歐斯毒叢林的**樣本,還有什麼赤火蟻巢穴才能產生的焰火晶......光是收集這些東西,就得耗費多少人力物力,冒多大風險!
凱文甚至能想象出,自己把這份報告遞到雷德長官麵前時,對方那張向來嚴肅的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霍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焦躁,語氣帶著不解:“報告我昨晚就發您了,裡麵有詳細的用途說明,還有培育園的實時監控資料可以佐證。上校,您是不信任我的判斷嗎?”
凱文字來對霍奇的專業能力是信任的。
但問題就出在報告裡反覆提及的那個名字——花朝。
那個聲名狼藉的花荊棘,在帝都做下的那些壞事,星網上早就傳遍了。一個養尊處優、心思惡毒的貴族雌性,突然聲稱自己能培育星植?騙鬼去吧!
這多半是那雌性為了改善自己流放處境,耍的又一個花招,而霍奇這個老實人,怕是被她那副好皮囊和巧言令色給矇蔽了。
辦公室裡其他幾個後勤負責人也小聲議論起來。報告他們都看了,星植生命能量數值確實驚人,可要說一個嬌生慣養的雌效能有這本事?
怎麼聽都像是天方夜譚,看著就像一份假的報告!
霍奇敏銳地捕捉到眾人神色中的懷疑與不屑,眉頭緊緊皺起:“凱文上校,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凱文發泄過後,火氣稍平,但語氣依舊冷硬:“霍奇,你不瞭解她的底細,我不怪你。年輕獸人被漂亮的雌性迷惑,想幫她改善生活,用報告來謀取資源,也不算稀罕事。”
“什麼?”霍奇愣住了,隨即一股荒謬感湧上心頭,“您認為她對我使用了美人計,我才替她說話...還編造了一份假的報告給你們?”
“你知道這位雌性是怎麼被流放到我們哨塔來的嗎?”
凱文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目光銳利地盯住霍奇,一字一頓,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沉重的分量:“她是因為損壞了帝國唯一的3s級星植,且差點殺死一位ss級雌性大人而下獄的!這是女皇越過帝國最高法院定下的重罪!”
霍奇呼吸猛地一滯,如同被人迎麵重擊。
雖然一直在猜測花朝是因為什麼罪名被流放,可親耳聽到這樣的罪責,仍像一道驚雷劈進腦海。
他眼前幾乎立刻浮現出昨天午後,花朝半蹲在花架前,指尖輕柔拂過一片捲曲葉尖的模樣——那份專注與溫柔,根本做不了假。
一個這樣喜愛星植的人,怎麼可能去傷害星植?
震驚過後,理智極快地壓住了他翻騰的思緒。
“我明白了,上校。”他再次開口時,聲音異常的平靜,“既然您覺得花朝小姐冇有那個實力,認為我可能被誤導,甚至參與了資料造假。那麼,我會向雷德長官直接申請緊急複覈。用最精密的儀器當場重新檢測!”
他向前半步,語氣斬釘截鐵,“如果資料證明我浪費資源,我引咎辭職。如證明我申請合理,那麼,後勤部必須為此後的資源申請開啟優先通道,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拖延!”
辦公室瞬間落針可聞。幾個後勤官麵麵相覷,連凱文都愣住了。誰也冇想到,霍奇會把事情推到如此不留退路的境地。
這人失心瘋了?
就為了一個才見兩天的雌性,就賭上了所有信譽和前途?!
凱文臉色變幻,惱怒之後,更深的是一種被逼到牆角的憋悶和驚疑。這傢夥是篤定他不敢把這事捅到雷德那兒去?
可轉念一想,如果霍奇冇有絕對的底氣,他敢這麼賭?可那個花朝....那些傳聞....
幾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凱文猛地抓起桌上的內部通訊器,幾乎是咬著牙接通:“列格!立刻帶上你那邊最精密的行動式檢測儀和土壤分析儀,叫上兩個人,到培育園門口待命!馬上!”
說完,他重重摔下通訊器,胸膛起伏,盯著霍奇的眼神像是要sharen。
“走。”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現在就去。霍奇,我親自看著測。最好那些資料真像你報告裡寫的那麼驚人!”
“——否則,你知道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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