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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想告訴你,在那位s級大人抵達之前。考慮到紅砂季臨近,航道不穩,以星軌巡星艦的速度,至少需要四到七天的時間對方纔能抵達。這幾天穩定應風狀態的工作,可能還得麻煩你。”貝利安說得客氣,但意思也很明確。
“可以。”花朝答應得乾脆,提條件的速度也不慢,直截了當地跟人說:“不過,我需要報酬纔會做。”
貝利安眼中閃過一抹笑意,眉梢微挑:“想要什麼?”
“我在培育園照顧那些星植,需要一些高純度的能量礦晶,或者富含特定元素的礦物材料。”花朝直視著他,說得坦蕩,“我看你們用的那種隔離晶體,似乎也不錯。”
“隔離晶體?”貝利安輕輕重複了一遍,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點頭,“東西我可以直接提供。哨塔整體是窮,不過我的獨立研究專案,經費還算充足。”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她懷中的花盆,輕笑,“隻是,我第一次聽說培育星植需要用到這些。”
花朝麵不改色:“隻是一些輔助手段,能讓土壤基質更活躍罷了。”
她不想多談,星藤能吸收礦晶能量成長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貝利安太過敏銳,她必須謹慎。
貝利安笑了笑,冇再追問,隻是那鏡片後的眼神微微流轉,彷彿已經看透了她冇說的部分。那目光並不讓人緊張,反倒帶著點心照不宣的興味。
花朝不想再與他周旋,直接下了逐客令:“貝利安先生,大晚上長時間逗留在一名雌性的房間,似乎不是紳士該有的行為。”
“好吧,看來我被嫌棄了。”貝利安從善如流地站直身體,指了指隔壁,“我房間在b-06,有事可以直接用內線叫我。晚安,雌性小姐。”
房門輕輕合上,將心思難測的獸人隔在外麵。
花朝這纔有心情好好環顧這個屬於自己的新空間。房間嶄新、整潔、安靜,擁有獨立的衛浴和穩定的能源。她走到床邊,伸手按了按床墊,比之前那個硬邦邦的鐵架床實在好太多了!
看來,在廢星的生存,似乎也冇想象中那麼糟糕。
花朝痛快地洗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和塵沙,然後把自己整個摔進柔軟蓬鬆的被褥裡,舒服得幾乎喟歎出聲。放鬆下來後,她用精神力輕輕觸動了識海中的連結。
“星星,”她在心裡輕聲問,“我留在應風精神圖景裡的那株嫩芽,如果之後有其他高等級的雌性來探查,會不會被髮現?”
星藤的意念很快傳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暖意:“放心吧朝朝。那是用我的本源氣息裹著你的精神力一起種下的,隱蔽得很。除非是精神感知特彆特彆敏銳,又特意往那個角落深挖,否則隻會覺得是應風自己精神圖景裡產生的一點點抵抗性漣漪,不會注意到的。”
“那就好。”花朝徹底放下心來。一天的緊繃和忙碌帶來的疲憊感,在溫暖安全的環境中如同潮水般湧上。她蹭了蹭柔軟的枕頭,意識很快沉入了睡眠。
同一時間,廢星深處,蝕霧籠罩的荒蕪之地。
嶙峋怪異的岩石陰影下,一處經過偽裝的洞口走出幾個身影。
他們穿著陳舊甚至有些破損的貼身戰甲,護甲上沾滿紅褐色的砂礫。
剛走出冇幾步,隻見一頭形態猙獰的低等變異獸突然從陰暗處撲了出來,為首那名身材異常高大的獸人頭領甚至冇有停下腳步,隻是在錯身而過的瞬間,手臂隨意地一揚。
一道灼熱的高頻光刃無聲閃過,那撲來的黑影便在半空中詭異地僵住,隨即裂成兩半,焦糊的殘骸“噗嗤”兩聲落在沙地上,騰起一小股帶著怪味的青煙。
一行人沉默地冇入一條隱蔽在巨石間的小道,向下行走。
道路儘頭,視野陡然開闊,一片依托天然岩洞和廢棄金屬搭建的巨大營地出現在眼前,幾盞劣質的應急燈是這裡唯一的光源。
帶隊的高大獸人徑直走向營地中央最大的那間金屬棚屋,掀開厚重的防輻射門簾,裡麵煙霧繚繞,混雜著劣質機油的嗆人氣味、汗液的酸腐,以及某種難以形容的化學品的甜膩氣息。
他摘下鏽跡斑斑的隔離麵罩,露出一張被風沙和疤痕侵蝕得粗糙無比的臉,看向坐在上首,正把玩著一塊暗紅色礦晶的男人:“沙荊大人,派去哨塔外圍摸底的人折了,冇傳回任何有用訊息。裡麵現在到底什麼情況,不清楚。”
被稱為沙荊的男人抬起頭。
他眼眶深陷,顴骨突出,但一雙眼睛卻像盯上腐肉的禿鷲,銳利得驚人。
聞言,他煩躁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額角,語氣裡壓著怒火:“一群廢物!那種千載難逢的機會,都能讓應風被活著救回去!”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刀般射向屋內的陰影角落,“蝰蛇!你當時可是拍著胸脯保證,那異化劑對ss級也絕對有效!”
陰影裡,坐著一個與這臟亂環境格格不入的人。
對方穿著一身材質明顯高階許多的銀色防護鬥篷,臉上覆蓋著一張冰冷的蛇紋金屬麵具,隻露出一雙狹長幽暗的眼睛。聽到質問,被稱為蝰蛇的男人發出低低的,像是蛇類吐信般的嘻嘻笑聲。
“這批藥劑是上麵最新的成果。我可以保證,就算卡特帝國那位號稱最強的3s級獸人中了招,也不可能毫無代價地輕鬆化解。哨塔或許隻是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辦法,暫時將異化壓製住了而已。”
他的聲音滑膩,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腔調。
沙荊鼻腔裡重重哼了一聲,冇再繼續質問。
這個自稱來自某個隱秘組織,代號“蝰蛇”的神秘傢夥,確實給他們這群在廢星邊緣掙紮求存的星際流亡者,帶來了不少超出規格的武器和危險的小玩意兒,讓他們的實力提升了不少。
現在,的確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我前些日子就聽到了點風聲,”沙荊換了個姿勢,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椅子扶手,“帝**事學院那邊,有個專門研究獸人異化和基因病的天才研究員,前陣子好像跑到了哨塔。會不會是那小子搞出了什麼臨時的抑製劑?”
那名剛彙報完的獸人忍不住低聲抱怨:“現在的哨塔肯定跟個鐵桶一樣,半點風聲都漏不出來。如果應風真的異化發狂了,哨塔早該亂成了一團。冇想到還能埋伏我們,讓我們又死了不少人。這太不對勁了!”
沙荊的眼神徹底陰沉下來。
拔掉哨塔這顆釘子,他們就能獲得寶貴的喘息空間,掠奪裡麵囤積的物資,甚至有機會離開這該死的廢星邊緣區域。
他不禁看向蝰蛇:“閣下有什麼建議?蝕霧的濃度一天比一天高,我們總不能一直乾等著。時間拖久了,對我們也冇好處。”
“放心。”
蝰蛇姿態優雅地站了起來,動作輕巧得像冇有骨頭,“既然他們喜歡縮在烏龜殼裡,那就用棍子稍微捅一捅,讓他們自己亂起來好了。正巧,我這次帶來了一些‘小幫手’,最擅長打洞....和製造混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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