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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黑石正在清理艦團總部的一些個人物品,看到係統跳出的確認框,手頓了頓,趕緊點開協議,一字一句地掃完,目光落在最後簽署人的id上時,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掃帚直接掉在了地上。
九州?!
那個橫空出世、零陣亡連勝衝上星樞、現在全服最火的新人王?!
論壇上天天都在扒九州和si的關係,說這兩個人絕對認識,大家猜來猜去,什麼關係都猜了個遍。
可誰能想到,會是上下級?!
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狠人,竟然就是他們的新團長?!
黑石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翻湧的震驚,手抖得厲害,好半天才按下了確認鍵。
花朝這邊幾乎是立刻就收到了提示:【對方團長已確認協議,交割已完成。您已正式成為艦團「方舟」的新任艦團長。】
【檢測到艦團更名申請,請輸入新艦團名稱。】
花朝在光屏上敲了兩個字:天樞。
燼坐在旁邊看著光屏上的兩個字,紅眸裡帶了點疑惑,無聲地用眼神問她含義。
花朝也冇多做解釋,側過頭看他,笑了笑,“以後我們的艦團,會成為群星的中心。”
燼眸色微動,眼底的溫柔漫了出來。
【確認更名。艦團「方舟」已正式更名為「天樞」。】
【艦團旗幟、徽章、總部裝飾、星艦外觀可重新自定義設定。】
花朝關掉提示,拉著燼一起,直接傳送到了艦團總部——這艘屬於他們的次級星艦。
《宇宙群星》裡,每個艦團的總部都是一艘獨立星艦,星艦的等級、體積會隨著艦團等級提升不斷擴大,到最後甚至能升級成母艦。
當然,體積越大,維護成本也越高。
花朝跟著內建地圖,一間一間地逛。
星艦整體的內部還不算大,但格局方正,功能分割槽很全。
比如左側區域是戰術沙盤室,右側是戰績展示牆——此刻已經全部清空,隻剩光禿禿的金屬麵板。
最裡麵是艦團成員的休息區,訓練室、維修艙一應俱全,能看出來當年的方舟,是真的用心經營過。
落地窗外,是群星母艦的主航道,無數星艦穿梭不息,流光撞在防護罩上,碎成一片星海。
黑石帶著全團十五個人,早就等在主艙室裡了。能留到現在的,不管是老成員還是新人,都是對方舟有感情的,新團長願意接納他們,自然就冇人願意離開。反正他們這樣的無名之輩,去哪兒都是一樣的。
聽見艙門滑開的動靜,所有人都立馬停了手裡的動作,齊刷刷看過去。
看清門口兩人的瞬間,整個主艙室瞬間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十幾雙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不可置信,連呼吸都忘了。
九州?!
那個論壇屠版、全服都在扒的新人王,那個把獵隼玩出新高度的怪物新人?!
此刻站在他們麵前的人,穿一身最簡潔的星空種預設作戰服,身形修長,氣質乾淨利落,黑髮黑眸,和遊戲裡那些堆滿身光效、花裡胡哨的玩家完全不同。
黑石在群星混了五六年,見過形形色色的頂級玩家,可他從來冇見過誰,能把一身新手預設裝,穿出這種不動聲色的壓迫感。
花朝看著目瞪口呆的一屋子人,先開了口,語氣很隨和:“初次見麵,我是九州。以後,就是天樞艦團的團長。”
一屋子人瞬間回神,連忙站直了身體,齊聲喊:“團長好!”
聲音震得艙室都有點迴音。
花朝笑了笑,示意大家不用緊張,隨即看向黑石:“黑石,跟我過來一下。”
兩人走到落地窗前,一起看著玻璃外那片浩瀚虛無的星海。
花朝沉默了幾秒,纔開口道:“艦團的事,逐光都跟你說過了,我冇什麼額外要補充的。以後艦團的日常經營,就交給你和休謨,還要你們多費點心。”
黑石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團長,我想再確認一下……我們留下之後,具體的職位是?”
“你和休謨,是天樞的副團長。”花朝說,“我聽逐光說,你們兩個有很豐富的艦團管理經驗,日常運營、後勤招人、二隊的賽事安排,以後都交給你們。我對艦團管理不熟,這個冬季賽期間,我和逐光的精力,也基本都會放在比賽上。”
黑石直接愣住了。
他本來以為,能留下當個普通成員,管管後勤就不錯了,冇想到對方直接把副團長的位置給了他。一個艦團最多能設四個副團長,這相當於直接把大半個艦團的管理權,交到了他手裡。
“還有,”花朝繼續說,語氣很認真,“你弟弟的病,後續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跟我提。”
黑石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一股熱意瞬間衝上眼眶。他趕緊低下頭,把那點濕意壓了下去。從弟弟生病到現在,除了休謨這幫老兄弟,冇人跟他說過這種話,更彆說一個剛認識的新團長。
“不瞞你說,我建這個艦團,目標就是冬季賽的總冠軍。”花朝看著他,黑眸裡冇有半分玩笑,看起來很是認真。
黑石瞳孔驟然一縮。
總冠軍?那是全星海無數頂級艦團擠破頭都搶不到的位置,多少老牌強隊從最初的賽季熬到現在,都摸不到總決賽的門檻。
這話換個人說,他隻會覺得是天方夜譚,可眼前站著的是零陣亡連勝衝上星樞的九州,背後是曾經力壓全服的逐光,此時此刻他竟生不出半分質疑。
“這話聽起來可能有點天方夜譚,”花朝笑了笑,“但比賽的事,不到最後,誰也說不準結局。我的身份比較特殊,現實裡有不少事要處理,艦團的經營管理,我抽不出太多時間和精力。所以我需要信得過、也願意為這艘星艦拚的人。”
“方舟的旗幟,我會保留。也希望你能帶著當年方舟的那股勁,陪著天樞一起走下去。”
“如果冇彆的問題,艦團賽預選報名的事,你先去辦。參賽名單,等報名截止前最後一天再最終確認。”
黑石深吸一口氣,帶著掩不住的激動:“是!團長!我這就去辦!”
黑石走後,花朝便繼續逛這艘屬於她的星艦,最後停在了戰績展示大廳。
空白的牆,空白的旗幟位,空白的獎盃展示架。
一切從零開始。
她走到大廳中央的操作檯前,先寫下了天樞艦團的核心意誌,也是未來所有團成員的準則——天樞所在,群星之向。
天樞是北鬥的首星,是星海裡永遠不會偏航的座標。往後,天樞將成為群星裡所有人的心之所向,也會成為大家在這片星海裡的最終歸處。
寫完,她調出了旗幟和徽章的設計介麵。
冇有選花裡胡哨的圖案,旗幟用了最沉穩的深空黑底色,中央是七顆銀灰色的星子,勾勒出北鬥七星的輪廓,最頂端的天樞主星,用暗金色細細勾勒,星芒向外延伸出四道極淡的星軌,像錨定星海的座標,乾淨利落,冇有半分多餘的裝飾,低調卻有辨識度,完全不沾任何和荊棘、植係相關的元素,哪怕是熟悉緋月荊棘的人,也看不出半分關聯。
徽章則是旗幟的簡化版——圓形銀邊,中央是一顆暗金色的天樞星,星底襯著兩道交叉的星軌,小巧精緻,不管是印在作戰服上,還是機甲上,都足夠醒目。
她把旗幟升上展示大廳的頂端時,係統提示接連彈了出來:
【艦團「天樞」旗幟、徽章已更新。】
【冬季艦團賽預選報名通道已開啟,請於7日內完成參賽名單提交。】
花朝關掉提示,分彆給燼和應風發了一條訊息,通知他們艦團已經搞定,等補齊剩下的隊員,就開始磨合陣容。
弄完這些,她隨手開了兩把排位熱了熱手,結束後就對著招募介麵發起了愁。
隊伍還差兩個空位,最急缺的是能扛能保的輔助玩家,還得補一個能靈活填坑的多麵手。
她自己也得從專精獵隼,往全能突擊位練,甚至連輔助機甲都得摸一摸。不過隊伍裡有燼和應風兩個核心輸出在,剩下兩個位置倒也不用追求頂流大神,但技術至少得穩在奇點段,能跟上大家的節奏不脫節。
最關鍵的是團隊意識和臨場應變,最好是有賽事經驗的老玩家,不用費太多勁磨合。
花朝抱著胳膊,看著眼前的全服玩家排行榜,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
她就這麼一頁頁翻了快半小時,眼睛都看花了,也冇挑出個合適的。
榜上有名的大神早被頭部艦團簽得死死的,合約冇到期根本挖不動。散人裡倒是有幾個技術穩在奇點段的,點進主頁一看,過往對局評論裡全是隊友罵他獨狼、賣輔助、關鍵局賣隊友的,賽事經驗是有,團隊意識約等於零。
花朝手指在光屏上頓了頓,冇什麼多餘的情緒,隻隨手退出了排行榜。
常規渠道挖不到人,也在意料之中。她看了一眼時間,隨後直接點開了好友列表,找到【逐光】的id——果然還在對局中。
冇發訊息打擾,便直接點進了虛擬觀戰。
進入觀戰席的瞬間,正好是燼的瞬狙畫麵。
他選的機種是穿雲,此時正卡在星艦殘骸的夾縫裡,長狙炮管抬升的瞬間,聚能子彈破膛而出,隔著幾層合金隔板,精準爆掉了對麵繞後突擊手的駕駛艙。
公屏瞬間炸了,自家隊友瘋狂刷“逐光大神牛牛牛”,對麵被秒的突擊手連發幾個問號,觀戰彈幕更是刷得滿屏都是,全在喊這一槍是“預判掛”。
可花朝的眉頭,卻輕輕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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