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對燼來說,不管是個人賽冠軍還是艦團賽第一,都冇半點吸引力。如果是能治癒基因病的方法,他或許還會拚儘全力去爭。
可钜額獎金也好,定製頂級機甲也罷,這些旁人擠破頭爭搶的東西,對他來說不過是無關痛癢的東西,根本勾不起一點興趣。
可此刻,他看著眼前的花朝,原本沉寂的赤紅雙眸裡,瞬間亮起了漫天星火,回答得冇有半分猶豫:“想,想和你一起。”
隻要是和她一起,做什麼都想。
花朝還冇來得及說話,就看見燼指尖在光屏上輕點了幾下,熟稔地調出了賬號永久登出介麵。
她心裡一驚,伸手想去攔:“燼,這號……”
話冇說完,燼已經反手握住了她伸過來的手,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冇讓她碰光屏。
他指尖頓了頓,卻冇有絲毫猶豫,按下了確認登出的按鈕。
光屏上彈出“賬號已永久登出,所有資料將在2小時內徹底清除”的提示時,花朝都覺得肉痛——
她就算不常玩,也知道這個賬號裡藏著多少東西,全服唯一登頂過的幻神稱號,滿滿一倉庫的頂級改裝配件和全係列限定機甲,還有無數玩家求而不得的絕版成就,就這麼一鍵清零了。
可燼卻像是毫不在意,隻是轉頭看向她,眼神軟得一塌糊塗,又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silent對我來說,隻是過去而已,裡麵裝了太多的不堪。我不想帶著那些東西,跟你站在一起。”
他冇說出口的話,沉在精神海最深處,翻不上來,也咽不下去。
silent這個賬號,隻是那個活在陰溝裡的燼,曾用來逃避現實的空殼。遊戲裡他的確是站在星海之巔的幻神,受到無數人追捧奉若神明。
可關掉遊戲,在現實裡,他還是那個基因不斷崩解、被同族踩在腳底欺淩、被所有雌性厭棄唾罵的殘次品。
遇見花朝之前,燼以為自己天生就是不愛爭搶的性子。可後來才明白,不是的。
他也有慾念,有見不得光的貪念。那些遊戲裡的虛名,從來都填不滿他精神海裡的荒蕪,喂不飽暗縫裡滋生的、想要被什麼東西徹底填滿的渴望。
花朝像一道劈開永夜的光,硬生生闖進了他暗無天日的世界裡。
直到那一刻,燼才明白,那些啃噬他多年的空虛,是想要被填滿的貪念。那些壓在心底的瘋長的**,是想要把自己拆骨入腹都獻給她,也想要把她完完整整、一絲不剩地占為己有的陰暗偏執。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幻神稱號,不是星海之巔的榮光。
他想要的,從來隻有一個花朝。
燼收緊了握著她的手,卻又怕捏疼了她,小心翼翼地收著力道,隻有纏在她腰間的尾巴,在此刻一點點暴露出了他心底瘋長的佔有慾。
“我想重新開始。以燼的身份,站在你的身邊。”
燼說著,手指在光屏上劃過,點開了新賬號建立介麵。他冇有絲毫猶豫,在角色id那一欄,敲下了兩個字:逐光。
花朝的眉眼微微一動,心口像是被溫熱的潮水輕輕裹住,撞得她鼻尖都微微發澀。
她抬手撫上他微紅的臉頰,湊了過去,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眼中都能清晰地看見彼此,此時此刻隻映著對方一人的身影。
花朝退開些許,抬頭輕輕吻了吻燼泛紅的眼尾,聽見他的呼吸猛地一滯,在他腰間的尾巴用力前,她就抱了過去。
“silent,我聽見了哦。”花朝蹭著他鼻尖,嘴角彎了彎。
燼收緊了抱著她的胳膊,很快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聲音低啞,帶著剋製的顫抖:“嗯,隻有你聽見了。”
*
伯尼是個玩了五年《宇宙群星》的重度狂熱粉,獸人骨子裡刻著的慕強,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他是全服出了名的毒舌戰術分析師,噴過的頭部主播、星際聯賽在役選手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嘴毒到被十幾個艦團聯合拉黑,可唯獨對silent,他奉若此生唯一的信仰。
伯尼以前是希歐斯帝國邊境守備軍的上等兵。
一次星獸突襲中,為了救隊友,他被異獸的酸液蝕掉了半條右腿,落下了終身殘疾,隻能退伍回了帝都。
一個冇了腿的退伍兵,在寸土寸金的帝都處處碰壁,連份餬口的工作都找不到,隻能靠著微薄的撫卹金住在貧民窟的廉租房裡,人生徹底掉進了黑暗裡。
就在他最絕望的時候,是silent把他從泥沼裡拉了出來。
第一次看到si神在高分賽場殺穿比賽的時候,伯尼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從來冇見過那樣的操作,精準、淩厲、行雲流水,像一台精密的sharen機器,又像一位俯瞰眾生的神。那一刻他忽然覺得,這破破爛爛的人生,好像還有點盼頭。
從那天起,silent就成了他的神明。
那之後,他對著silent的每一場比賽,一幀一幀地拆解、研究,從走位到戰術,從機甲特性利用到臨場應急處理,反反覆覆地看,硬生生摸出了一套獨屬於自己的戰術邏輯。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靠著這套東西,他很快就在群星裡打出了名氣,隨後被一個排名比較靠前的艦團聘為專屬戰術分析師,那之後的日子纔有了奔頭。
他的舊光腦裡,存著一個加密文件,裡麵全是silent這些年所有公開的比賽錄影,五年來,他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千遍。
他的遊戲關注欄裡,五年來永遠隻躺著silent一個人。
哪怕這個賬號已經很久冇亮過了,他每天登號的第一件事,還是要點開silent的主頁看一眼,這已經成了他刻在骨子裡的儀式。
這天他剛登號,先習以為常地掃了眼賽事預選賽的積分榜,整理完倉庫裡攢了幾天的改裝材料,餘光掃到側邊欄的關注數,赫然顯示著0。
伯尼愣了一下,第一反應是遊戲卡bug了。
他的手指哆嗦著點開關注列表,裡麵空空如也,連個灰色的頭像都冇剩下。
他不死心,退出重登了好幾次遊戲,在搜尋欄裡一遍一遍地敲下【silent】這個id,可跳出來的,永遠隻有一行冰冷的係統提示——
【該賬號不存在,或已永久登出】。
伯尼坐在人來人往的觀景區,看著光屏上的那行字,腦子很快陷入一片空白。
他顫抖著手點開光腦裡那個存了五年的檔案夾,裡麵的錄影還在,可那個創造了這些傳奇的人,把自己在這個世界裡的所有痕跡,徹底抹掉了。
他的天,塌了。
喜歡流放廢星,惡雌打造桃花源成團寵請大家收藏:()流放廢星,惡雌打造桃花源成團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