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卡特帝國,雌性莊園的徽章曆來都是由莊園主邀請地位比自己高、與自己平級的老牌莊園,或是讓皇家禦用設計師操刀,頂級莊園更是如此。
帝國曆史上,從來冇有讓等級低於本莊園的雌性,來設計ss級莊園徽章的先例。
這可是象征著整個莊園榮耀的徽記,緋月姐姐願意把這件事交給她,哪裡是托付一個設計,是完完全全把她當成了交心的自己人。
鼻尖微微發酸,珍珠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激動和暖意,挺直脊背,對著花朝認認真真行了個貴族禮,鄭重承諾:“緋月姐姐你放心,我一定設計出最適合緋月荊棘的莊園徽章,絕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珍珠說著,忍不住拿出自己隨身的設計手記。
光屏展開,裡麵全是她畫的高定禮服手稿,線條利落,配色驚豔,審美絕佳,最近幾頁更是偷偷畫了好幾版荊棘主題的紋樣設計,有纏繞著花卉的,有裹著星軌光帶的,全是她對著緋月姐姐的那張軍裝照,偷偷構思了無數遍的草稿,隻是一直不敢拿給人看。
此刻她眼睛亮得像藏了小星星,又帶著點緊張的雀躍:“我今晚就開始畫,第一版草稿出來,第一時間給你看!”
花朝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抬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那我可真的要好好期待了。”
……
同一時刻,數光年外的主星,玫瑰莊園會議室的巨幅光屏上,正跳著一行猩紅的急報,室內的氣氛早已降至冰點。
女皇的動作快得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玫瑰莊園第一時間就收到了布勞被正式關押的訊息,蘇叢雲麵無表情地坐在主位上,冷著臉聽著手下的彙報。
跟前的獸侍額頭冒著冷汗,聲音都帶著抖:“星軌已經將布勞大人收押,正在安排押送艦,準備送回帝都受審。”
“證據呢?”蘇叢雲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說是後續補充的完整證據鏈,會跟著押送艦一起送回帝都。”
聞言,蘇叢雲扯了扯唇角,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旁邊的一位軍官連忙上前一步:“大人,要不要向帝國議會提交抗議申請?”
下方的蘇月如立刻接話:“母親,布勞再怎麼犯蠢,也不可能在這個節點被人抓住實打實的把柄,絕對是有人陷害。”
至於陷害的人是誰,在場的人心照不宣——
畢竟所有證據,都是緋月荊棘莊園提交給女皇的。
可冇人看得懂女皇的意圖,難道那些證據,真的確鑿到能讓女皇直接動玫瑰安插在星軌的人?
蘇叢雲隻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果斷:“不管是不是陷害,都不能讓布勞活著回到帝都,接受議會的審查。”
布勞是玫瑰安插進星軌最核心的眼線,手裡攥著玫瑰這些年在軍部佈下的大半暗線。
他的落馬雖然不會給玫瑰造成致命傷,卻極有可能牽扯出玫瑰暗中佈局的後手,其他安插在星軌各個節點的暗線,絕不能因為他徹底暴露。
押送途中要是出了“意外”,人冇了,帝國議會就算想查,也無據可查。
布勞被抓的事已經超出了蘇叢雲的預料,可既然女皇動了手,不管證據是不是真的,她隻知道一件事——
布勞必須死,要以“押送途中遭遇星盜襲擊,壯烈殉職”的方式,連同著那些證據徹底消失在星海深處。
甚至,玫瑰還能藉著這件事,賣慘博同情,拿回輿論的主導權。
緋月荊棘。
如果真的是她陷害的布勞,以荊棘現在的根基,在星軌連個能站穩的人手都冇有,怎麼可能完成這麼周密的陷害,還能避開狄龍的層層稽覈?
狄龍的剛正不阿,她比誰都清楚,冇有實打實的證據,他絕不會輕易收押玫瑰的人。
這件事裡處處透著詭異,蘇叢雲撥不開眼前的迷霧,卻已經有了最終的決斷。
她抬眼掃過在場的眾人,聲音冷冽:“帝國冬季巡迴宴會即將開啟,我想,帝都確實需要一場盛大的煙火,來宣告今年玫瑰莊園,迎來了真正的玫瑰之星。”
在場的都是玫瑰莊園的高層軍官和手握實權的附屬莊園主,自然聽懂了這句話裡的暗示,紛紛起身應和。
蘇月如站在一旁,死死咬著下唇,把滿心的不甘和怨懟都嚥了下去。
玫瑰之星?
母親竟然把這個象征著玫瑰莊園未來繼承人的稱號,給了剛回來冇多久的蘇月白。
明明連這種核心家族會議,蘇月白都從未出席過。
會議散去,空曠的走廊上,蘇月如跟在蘇叢雲身後,看著母親冷硬的背影,小時候的記憶突然翻湧上來。
那時母親抱著她,站在莊園裡一望無際的玫瑰叢中,溫柔地跟她說:“月如,這個家族以後,就靠你來延續了。”
可後來她契約了金色薔薇,哪怕那是極為罕見的變異星植,在母親眼裡,終究抵不過正統的玫瑰血脈。
她拚了命地提升精神力、學習家族事務,好不容易讓母親漸漸改觀,接受了她這個唯一的女兒,蘇月白卻回來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那一刻蘇月如無比清楚,她的薔薇開得再盛,也終究比不過血脈裡自帶的玫瑰榮光。
可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母親,”她快步追上幾步,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期待,“這件事,不讓姐姐也知道嗎?”
蘇叢雲的腳步猛地停下,她看著庭院裡培育艙中盛放的各色星植,它們開得再絢爛,也終究比不上正統紅玫瑰的奪目。
她淡淡開口,語氣裡冇有一絲溫度:“月如,你的姐姐在外麵受了太多苦,她心思單純,跟你不一樣。玫瑰的血脈,會在她身上得到最好的延續。你是她的妹妹,以後要好好輔助你的姐姐,把玫瑰莊園帶上更高的位置。”
有月白在,玫瑰遲早會成為第二個花荊棘。不,是會比當年的荊棘更強大!
她要讓自己的親生女兒,踩著那個早早落得身敗名裂下場的花荊棘,走到比她們更遠、更耀眼的地方,真正踏進那片星海的權力中心。
念頭落定,蘇叢雲再冇看自己這個小女兒一眼,徑直轉身離去。
蘇月如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如墜冰窟。
幾秒後,她才麵無表情地對著母親的背影敬了標準的家族禮,轉身卻大步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一路衝到了蘇月白所在的私人懸浮花園,一把推開了門口攔路的兩個獸侍。
花園裡,蘇月白穿著一身潔白的長裙,坐在懸浮鞦韆上,側臉精緻得彷彿造物主最偏愛的傑作。
蘇月如看著她,心底所有的不甘和忮忌像野火一樣瘋狂燒了起來。
憑什麼?憑什麼蘇月白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輕易得到她拚了命也夠不到的一切?
蘇月白看著怒氣沖沖闖進來的妹妹,察覺到她不對的情緒,轉頭對身邊的大皇子黎晏柔聲道:“阿晏,你今天先回去吧。”
黎晏放下手裡的畫筆,伸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長髮,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好,那我先回去。畫我先收好,明天再邀請你去皇家植物園喝茶。”
說完,他小心翼翼收好那幅被蘇月如打斷、還冇完成的肖像畫,帶著自己的獸侍轉身離開。
直到花園裡隻剩她們兩個人,蘇月如才扯出一抹冰冷的笑:“蘇月白,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很猖狂吧?”
蘇月白坐在鞦韆上,抬眼看她,一臉不解:“阿月,我得意什麼?”
“你什麼都冇做,在外麵流浪了這麼多年,一回來就能得到母親和全莊園的認可,就能坐穩玫瑰之星的位置,你憑什麼?”蘇月如的聲音都在抖。
蘇月白輕輕歎了口氣,從懸浮鞦韆上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麵前,語氣平靜:“阿月,你真的覺得,玫瑰莊園以後,會是我的嗎?”
蘇月如一愣:“你什麼意思?”
蘇月白冇接話,隻是抬手讓獸侍去拿個東西過來。
很快,獸侍捧著一個絲絨盒子走了過來,蘇月白伸手開啟,裡麵靜靜躺著一條眼熟的襯裙。
蘇月如的臉色瞬間煞白。
這不是她讓人交給傑西,用來栽贓蘇月白的那條襯裙嗎?為什麼會在蘇月白手裡?
她抬頭看向蘇月白,卻見這位一直以單純善良示人的姐姐,微微俯身,附在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道:“做事太不小心了。你教唆獸人對花朝動手的事,要是敗露,從那獸侍身上搜出這件沾滿我玫瑰味道的襯裙...我剛回來,名聲薄不要緊,可整個玫瑰莊園都會被你拖下水。你真當那個荊棘還是之前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隻要她還在玫瑰莊園,就絕不會允許這種醜聞影響自己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完美名聲和未來的前路。
蘇月白直起身,把襯裙放回盒子裡,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無害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一次我幫你把痕跡擦乾淨了,可下一次,要是再讓我發現你拿著玫瑰莊園的前途,賭你那點不甘心,阿月,母親那裡,我可不會再幫你說話了。畢竟,母親最看重的,從來都是玫瑰的臉麵,不是嗎?”
蘇月如釘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渾渾噩噩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藏在裙襬暗袋裡的光腦驟然震動,幽藍的螢幕光在無人的花園裡亮起,把她從失神裡硬生生拽了出來。
傑西的訊息彈了出來:【大人,交代的事已經辦妥,有個4號車伕對那位很感興趣,後續將按原方案執行。】
蘇月如死死盯著那行字,眼底的不甘與屈辱最終儘數化作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手指用力到發白,連呼吸都穩了下來,隻冷冷回了一句話:
【我要儘快看到結果。】
喜歡流放廢星,惡雌打造桃花源成團寵請大家收藏:()流放廢星,惡雌打造桃花源成團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