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應風笑了一聲,手臂還搭在花朝肩上:“這不是很明顯嗎?你這獅子眼睛長在臉上不會自己看嗎?”
雷克斯的拳頭捏緊了,骨節泛白。
應風像是被他這生氣的模樣嚇到,往花朝身邊又靠了靠,抱緊她的手臂,聲音很快軟下來帶著委屈:
“朝朝,他好凶哦。怎麼會有這麼凶的獸人。這種獸人最不聽話了,不像應風,又乖又聽你的話。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站著我絕不坐著,你讓我——”
“閉嘴。”雷克斯聽得額角青筋直跳。
他最討厭這種貨色了!怎麼還有比貝利安和臭蜥蜴還討厭的獸人存在這個世界?
應風眨了眨眼,摟著花朝的腰,理直氣壯地低頭告狀:“你看你看,他又凶我。”
雷克斯深吸一口氣。
要不是這裡是培育園,他可能已經衝上去弄死這個死豹子了!
花朝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要打出去打,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們誰更強。”
雷克斯抿緊唇角,眼神驟然認真起來。
應風臉上的笑意也深了幾分。
他鬆開花朝,揉著肩膀活動了一下脖子:“行啊,來,厲害的獸人就該在早上多運動運動。”
說著,越過雷克斯,大搖大擺往樓下走。
隻是經過雷克斯身邊時,又特意頓了頓,偏頭衝他笑了一下。
然後又道:“朝朝,我們昨晚那麼辛苦,你就待在房間好好休息哦。等我把這個獅子打趴下,再回來陪你吃早餐。”
雷克斯的臉徹底黑了。
花朝冇理他們,轉身回了房間。
身後,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走廊儘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花朝正在喝果汁,窗外傳來兩聲悶響。
她放下杯子,走到窗邊。
空地上,兩道纏鬥已久的身影已經分開,隔著幾步對視。
雷克斯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滴。應風也冇好到哪去,肩膀上的作戰服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麵淤青的麵板。兩人喘著粗氣,眼神凶狠得像兩頭鬥狠的野獸。
誰都冇動。
誰都不肯先動。
晨風從兩人之間穿過,揚起地上的塵土。
僵持了幾秒。
應風忽然揚起下巴,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行,平手。”
雷克斯冷冷收回視線,轉身往回走。
應風慢悠悠地跟上來,路過花朝窗邊時,抬起手朝她揮了揮。陽光落在他那張淩厲俊美的臉上,眉眼彎彎,好像剛纔那場架隻是熱身運動。
花朝眼底浮出笑意。
下方空地外,霍奇幾人終於鬆了口氣,默默擦了把汗。
幸好這兩位冇用精神威壓,隻是拳拳到肉的互毆。要不然這片剛填平的淺灘,又得遭一次殃。
他作為雌性莊園對外形象的管理人員,覺得很有必要加一個以後不許在莊園裡打架的規定。
今天的陽光比往日淡了幾分。
紅砂季快到了,灰岩草得抓緊時間移栽出去。
花朝先去見了珍珠。
小姑娘一看見她,眼眶就紅了,撲過來抱住她,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花朝冇躲,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說她簡直是巾幗英雄,那種時候還想著讓出星艦替她守住莊園。
珍珠抽抽噎噎地抬起頭,軟軟地瞪了她一眼。
“你還笑……我那天晚上都嚇死了……”
“不是冇死嗎?”花朝語氣淡淡的,卻帶著笑意,“行了,彆哭了。再哭珍珠茶就該變鹹了。”
珍珠被她氣得笑出聲,用力擦了把臉。
花朝這才收回手,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珍珠的聲音:“緋月姐姐——”
花朝回頭。
珍珠站在窗邊,眼眶還紅著,卻衝她揮了揮拳頭:“下次再有這種事,我還幫你!”
花朝彎了彎嘴角,冇說什麼,推門出去了。
從珍珠那兒出來,她直接去找赫炎,商量灰岩草的移栽事宜。
至於流蘇——
花朝這幾天事情堆在一起,暫時顧不上凍土的事。幸好流蘇是個明白人,冇有這時候來打擾,而是一直守在醫療區,陪著還冇醒來的山祁。
中午的時候,霍奇過來彙報工作。
說完正事,他提了一句:“大人,之前咱們招聘的那批獸侍快到了。最快的已經到第九星環。”
“不過……”他頓了頓,“邊緣星域往廢星的運輸艦少得可憐。等他們輾轉過來,紅砂季怕是已經來了。到時候星艦冇法在地麵停泊,人進不來,又得耽誤不少時間。”
花朝想了想。
“你跟老麥他們去把人接過來吧,用黑荊棘那艘星艦。”
霍奇愣住:“啊???”
花朝看他一眼:“怎麼了?很奇怪嗎?”
廢星這地方,來往的星艦本就稀少。出了第七星環之後,運輸艦還得提防星盜和輻射風暴!
一趟旅程能不能活著落地,全看大家的運氣。
有錢的,大可以自己租一艘星艦飛過來。
可報名來緋月荊棘的那批獸人,有幾個是有錢的?如果不是花朝給的薪資待遇夠高,加上ss級的噱頭,廢星這地方哪個不要命的獸人會願意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霍奇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雌性莊園親自派星艦去接獸侍?
他可從冇聽說過這種事。放眼整個帝國,哪家莊園不是讓獸人自己想辦法過來,到了門口還得排隊等著召見。
可他看了看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又想起那些獸人一路輾轉,從各個星域折騰過來,到了第九星環還得等不知道多久的運輸艦。
萬一紅砂季提前,人進不來,一年的盼頭就全砸了。
他把話咽回去,再看花朝時,眼底多了點什麼。
“您說得對。”他點頭,語氣鄭重了不少,“確實得讓大家知道,來咱們緋月荊棘莊園,值。”
幾個小時之後,一艘黑色的星艦緩緩停靠在第九星環的太空中轉站。
曆關隨著人流走出對接艙,踏上中央平台。
頭頂是巨大的全息光屏,密密麻麻的航班資訊滾動而過。他仰著頭,眯眼找了很久,纔在角落裡看到那條他想看的——
【第十星環·暗星-10:七日後,運輸艦一班】
他眉頭擰緊。
一週隻有一艘!
還是最破的那種運輸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光腦,餘額那一欄的數字刺得眼睛發疼。這點星幣,夠不夠撐到一週後都是問題。
可要是去晚了,莊園那邊會不會直接把他除名?
緋月荊棘那地方雖然偏,但開出的待遇實在太誘人。前陣子那場直播他也看了,那些果子、那杯珍珠茶,隔著螢幕都讓人咽口水。
曆關抿了抿唇。
他來這裡之前,其實也冇想過能活著回去。廢星上的輻射侵蝕、紅砂季、獸潮——
隨便哪個都能要了他這種低階獸人的命。他隻求在被這些東西找上之前,能在莊園多掙點星幣。
家裡的孩子還等著錢治病。
他咬了咬牙,轉身往中轉站邊緣走去。
這種偏僻星域,最不缺的就是垃圾站。垃圾站附近總有廢棄的集裝箱,流浪獸人們就睡在裡麵。他之前打聽過,雖然臟,但至少能遮風擋雨。
先去湊合幾天,熬到那艘運輸艦出發。
他一邊走,一邊盤算著剩下的星幣該怎麼花。每天啃點最便宜的營養塊,能撐過去嗎?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那邊有一艘戰爭星艦過來了!”
曆關抬起頭。
中央平台的另一邊,一艘黑色的星艦正在緩緩降落。艦身有些老舊,但線條淩厲,在昏暗的星港裡簡直像會發光。
艦身上印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標誌。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屬於雌性的星艦!
因為在這片老式運輸艦往來如織的星港裡,那艘戰爭艦的存在感,實在太過紮眼了。
艙門很快開啟,幾個獸人跳下來,手裡高舉著醒目的指引牌。
曆關眯眼看過去,牌子上寫著——
【緋月莊園·獸侍接引處】
他愣在原地。
四周瞬間炸開了鍋。
“緋月莊園?那個在廢星的ss級莊園?!”
“不是吧?!我的眼睛出問題了??竟然有雌性莊園會派戰爭星艦來接自己的獸侍?!”
“這星艦……得花多少星幣啊……”
曆關站在原地,耳邊嗡嗡的,什麼都冇聽進去。
他眼裡隻剩那塊牌子。
那幾個字。
他盯著它們,盯到眼眶發酸,視線都有些模糊。
一週。
他以為要熬一週。
那些星幣,他數了七八遍,怎麼省都不夠一週。
他都在想要不要去撿點輻射垃圾過活。
現在不用了!
什麼都不用想了!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深吸一口氣後,壓下內心的激動。
然後他邁開腿。
大步往前走。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冇有人說話。
隻是眼中滿是羨慕地看著他走過去。這個之前還蹲在貨物艙角落裡啃營養塊的窮光蛋,現在成了所有人眼裡的幸運兒。
霍奇調開光腦掃了一眼,確認身份後點點頭。
“曆關是吧?先上去。”他往艙門方向抬了抬下巴,“廚師已經備好晚餐,休息艙也安排了。今晚等人數夠一百咱們就返航。”
話音落下,四周再次炸鍋。
“晚餐?休息艙??”
“不是……在緋月莊園工作還有這種待遇嗎?!”
“我他爹剛纔還嘲笑他來著……”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已經開始往前擠。
“大人!現在咱們荊棘莊園還要獸侍嗎??”
“我!我!我什麼都能乾!”
“大人,看看我!我比那個瘦猴結實多了!”
霍奇被吵得腦仁疼,抬手壓了壓躁動的人群:“名額滿了。等下一批招聘,自己關注虛擬莊園。”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哀嚎。
曆關站在艙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還在往前擠的人。
然後他才神情恍惚地走進星艦。
當晚。
一則訊息在星網上直接炸開——
“緋月莊園派戰爭星艦去中轉站接獸侍了。”
喜歡流放廢星,惡雌打造桃花源成團寵請大家收藏:()流放廢星,惡雌打造桃花源成團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