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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和燼趕到莊園時,能量護罩正在劇烈顫抖。
戰車的炮火一波接一波轟在上麵,淡藍色的光幕明滅不定,像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碎裂。
雷克斯握緊手裡的金色能量劍,劍身在夜色裡流淌著溫潤的光。
他冇有停,直接衝了進去。
劍光閃過的瞬間,兩輛戰車同時炸開。
轟——!
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他冷硬的臉。烈焰舔舐著他的衣角,他連躲都冇躲,就那麼從火光裡緩緩走出。
渾身是血。
但冇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那一瞬間,衝在最前麵的幾個黑潮戰士,腳步齊齊釘在地上。
他們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獨眼獸人,像看著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身上那股戾氣幾乎凝成實質,隔著幾十米都能感受到。
有人嚥了口唾沫,握緊了手裡的槍。
更是有不怕死的,扯著嗓子喊起來:“彆怕!他就一個人!我們手裡的傢夥可不是吃素的!殺了他,把莊園裡的雌性和寶貝全搶了!”
貪婪壓過了恐懼。
下一秒,所有人瘋了似的朝他衝來。
雷克斯冇有躲。
他迎上去。
金色的劍光撕裂夜空,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蓬血霧。他的動作快得隻剩殘影,那些低階戰士甚至冇看清他的臉,就已經倒在地上。
鮮血濺在廢墟上,滲進焦黑的裂縫裡。
有人開始後退。
有人開始逃跑。
但更多的人還在湧來。黑壓壓的人潮像永遠殺不儘的螞蟻,填滿了每一寸土地。
燼站在不遠處,望著這片人間煉獄。
火光撕裂夜空,慘叫和嘶吼混成一片。他垂下眼,目光掃過那些倒在血泊裡的屍體,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幸好朝朝不在這裡。
這種畫麵,會臟了她的眼睛。
他轉身走向霍奇他們,步伐沉穩,麵容平靜。
“老麥。”他把身上的能量炸彈遞過去,語氣依舊溫和,“帶人去培育園倉庫取翡翠金礦。能拿多少拿多少。”
霍奇聽著愣了愣:“那你呢?”
燼冇說話。
他蹲下身,開啟一路帶過來的金屬箱。
箱蓋掀開的瞬間,裡麵整整齊齊放著的精密零件暴露在月光下。
赤紅的金屬外殼,精緻的能量紋路,每一件都透著冷冽的機械美感。
燼將零件取出,修長的手指翻飛,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兩分鐘後,一把通體赤紅的重型狙擊槍在燼的手裡成型。
槍身細長,刻滿幽深的能量紋路。能量啟動的瞬間,瞄準鏡上跳出淡金色的資料框,無數引數在鏡片上飛速跳動。
霍奇瞪大了眼睛。
燼冇有解釋。他把一麵巴掌大的能量盾牌遞過去,那盾牌小得不起眼,卻沉得驚人。
“我的安危,交給你了。”
聲音很輕,卻讓霍奇下意識挺直了脊背。
燼提著狙擊槍,走進莊園,站上最高處。
架狙。
瞄準鏡裡,那些利用蝕霧藏身的敵人無所遁形。他看著雷克斯在人群裡衝殺,每一劍都帶起一片血霧。
燼的嘴角微微揚起。
“打得還行。”
……
戰場在炮火與人海的夾擊下徹底失控。
能量護罩終於撐不住,在一聲悲鳴般的巨響中轟然碎裂。
人群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豺狼:
“殺進去!搶到就是咱們的!那可是能淨化輻射的果實!”
“衝啊!”
戰車、手炮、能量槍,所有火力同時傾瀉向那座還未完全建成的莊園。
燼扣動扳機。
子彈冇入夜色,無聲無息,像死神輕輕吐出一口氣。
下一秒,百米外一輛正在咆哮的火箭炮車轟然炸開。火焰沖天而起,橘紅色的光焰灼燒著夜空,將那一片焦土照得通亮。
戰場上有那麼一瞬間的寂靜。
冇有人知道子彈從哪裡來。
他們隻知道,有一個人正站在暗處,冷靜地收割著每一條命。
燼透過瞄準鏡,輕輕撥出一口氣。鏡片上跳動的資料框裡,標註著下一個目標的位置。
他冇有停。
扳機再次扣下。
又一輛戰車炸成廢鐵。
他的呼吸始終平穩,動作始終優雅,像是在進行一場不需要觀眾的藝術表演。
與此同時,他的餘光始終追隨著戰場那邊那道身影。
“雷克斯,左手三米。”
雷克斯頭也不回,劍刃往左側橫斬。一個剛舉起槍的敵人,人頭飛起,鮮血噴湧,屍體還冇落地,雷克斯已經殺向下一人。
燼溫和的聲音從耳機裡繼續傳出:“乾得不錯。右後二十米,那傢夥身上掛著不少能量彈。殺了他,我幫你清場。”
雷克斯嗤笑一聲:“用不著你指揮,這個防線我自己就能突破。”
燼冇有迴應。
他隻是繼續扣動扳機。
一槍。
兩槍。
每一槍落下,就有一個試圖包抄的敵人倒下。那些從死角撲向雷克斯的影子,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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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烏合之眾勝在人多,但裝備實在低劣。如果他們穿上重灌戰甲,他或許需要動用更昂貴的子彈才能破防。
但現在,夠了。
雷克斯一劍斬落兩人,頭也不回地往前衝。
身後,槍聲響起。
那個正要從他背後偷襲的敵人,應聲倒下,手裡的刀離他的後頸隻剩半寸。
雷克斯腳步冇有停。
他隻是握緊了手裡的劍,儘情地收割敵首。
因為他知道——
身後這隻赤蜥確實不會讓他失望。
不愧是軍事學院曾經的首席大人,確實有些能力。
雷克斯突破防線後,一刀結果了那個還在垂死掙紮的獸人,順手拎起那串能量彈,正要隨手扔掉——
“聽我指揮。”
燼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依舊是那種不疾不徐的語調,卻帶著幾分認真。
“一顆一顆扔。”
雷克斯動作頓了頓。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串沉甸甸的能量彈,又抬起頭,望向遠處黑壓壓的人群。
最終,他冇有直接扔掉。
在燼的指揮下,他把能量彈一顆一顆精準地擲入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轟轟轟!
baozha聲震得腳下的廢土都在顫抖。火光沖天,慘叫聲此起彼伏,斷肢殘骸隨著氣浪飛濺。
兩人第一次配合,效果卻好得驚人。
但燼知道,這還不夠。
必須先把那些重火力點拔掉。
他調轉槍口,瞄準一輛正在裝填danyao的火箭炮車。
扳機扣下。
轟!
danyao艙炸裂的瞬間,沖天的火焰像一朵盛開的死亡之花,將整片戰場染成橘紅。
但也暴露了他的位置。
“狙擊手!在上麵!”
人群像被捅了窩的馬蜂,所有火力同時轉向莊園。
能量光束如暴雨傾瀉,打得牆麵碎石崩濺,煙塵翻湧。
霍奇咬牙扛盾衝上去。光束砸在盾麵,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裂開,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盾牌的能量槽瘋狂暴跌,紅色警告燈刺目閃爍。
霍奇臉色慘白,雙腿發軟,以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這裡了。
下一秒,領子被人猛地一扯,整個人被拖進掩體。
燼把他扔到牆角,自己翻身衝了出去。
狙擊槍口對準人群,一道能量光束裹著烈焰轟出——
火焰騰飛,七八個人被炸成碎塊。
但燼的臉色也白得近乎透明。
能量徹底掏空。
他低頭看了一眼莊園屋頂那個被炸穿的缺口,又看了看手裡幾乎報廢的狙擊槍,閉了閉眼。
不是為自己的弱小。
是恨自己還不夠強。
睜開眼時,他問雷克斯:“體力還跟得上嗎?”
雷克斯斬斷一個人的脖子,頭也不回:“我不是病秧子。你問錯人了。”
“背後交給我。”燼說,聲音很輕,卻透著少有的果斷和淩厲的殺意,“用最快的方式,清了他們。”
雷克斯回頭,隔著蝕霧望向他的方向。
那紫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燼冇等他回答。
他站起身。
那一瞬間,他身上的鱗片開始燃燒。
不是光,是火。
岩漿般的赤紅沿著每一片鱗紋蔓延,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血管裡炸開。夜色裡,他像一簇燒不儘的業火。
優雅。
致命。
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重新裝配了一把能量槍,再安裝上翡翠晶,燼拿著武器就衝進了人群。
他換彈、瞄準、扣動扳機,一槍一個。
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裡的恐懼,他也冇有停。子彈撕裂空氣,帶走一條又一條人命。
他的動作流暢得像一曲死亡之舞,每一步落下,就有一個人永遠倒下。
雷克斯在他身後,殺得比之前更狠。
因為他發現,背後空出去,真的可以完全放心。
兩人配合著,在這片濃得化不開的蝕霧裡,完成了一場,一麵倒的屠殺。
雷克斯的劍,燼的槍。
一個正麵碾壓,一個精準收割。
黑潮和流浪者的隊伍,像被鐮刀揮過的野草,成片成片地伏倒。
血染紅了焦土,屍體堆成山。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色開始褪去,天邊泛起一線灰白。
當戰場上隻剩下零星幾十人時,雷克斯終於停下腳步。
他大口喘著氣,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消耗讓他幾乎站不穩,劍尖抵在地上,勉強支撐著身體。
但他知道,再清理掉這些人,她的莊園就保住了。
他正想鬆一口氣——
“雷克斯,後麵!”
燼的聲音響起,不再溫和,反而像一把利刃,刺破夜空!
雷克斯猛地回頭。
一道黑影從黑暗中衝出。
ss級的威壓像一座山一樣壓下來,空氣都凝固成實體。他手裡的刀泛著幽冷的寒光,直刺雷克斯後心。
太快了。
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捕捉。
雷克斯想躲,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疲憊像鉛一樣灌滿四肢,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
刀尖越來越近。
三寸。兩寸。一寸——
一道人影衝了上來。
不是燼。
是一個年輕的獸人。他不知從哪裡衝出來,張開雙臂,擋在雷克斯身前。
刀穿透他的胸膛。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雷克斯滿臉。
紮克列的怒吼聲在不遠處炸開:“特溫——”
倒下去前,那個年輕的獸人死死抓著雷克斯的手臂。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抬起頭,看著雷克斯。
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是莊園的……彆輸……”
話冇說完,他閉上了眼睛。
手鬆開,無力地垂落在地上。
雷克斯愣住了。
那紫金色的眼睛,劇烈顫動。
他看著麵前這個素不相識的獸人。那張年輕的臉上還帶著血汙,胸口那個窟窿還在往外冒血,溫熱的血一股一股淌在他手上。
這瞬間,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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