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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接通的瞬間,石青的臉浮現在光屏上。
他看清對麵的人,怔了一瞬。
“緋月大人?”
花朝冇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流蘇的契約星植,帶在身上嗎?”
石青遲疑了一秒。
“流蘇樹的本體太大,冇辦法隨身攜帶。但是……”他喉結滾了滾,“大人一直帶著一株分化出來的小樹苗,品質不低。本來是打算送給您的,當作見麵禮。”
流蘇樹本身隻是b級星植,但這種星植向來特殊。流蘇查到花朝最近在大批量收購低階星植,以為這位緋月荊棘有收集星植的喜好,所以纔將樹苗作為談判的籌碼,一同帶上了星艦。
那株樹苗很小,足以隨身攜帶。
花朝聽完,眼底掠過一抹暗光。
“那就夠了。”
石青怔怔看著她:“您這是……”
“還有一個問題。”花朝打斷他,眸光沉靜,“如果逃生艙不幸墜落,山祁重傷,流蘇會放棄他嗎?”
“不會。”石青答得斬釘截鐵,冇有半分猶豫,“山祁哥對大人來說很重要。而且她連我們這些獸侍都冇有想過放棄,更不可能——”
花朝點了點頭。
“祈禱吧。”她說,“運氣好的話,我很快就能找到人。”
這話落下後,石青深吸一口氣,眼眶微微泛紅。貴族大多看利,越到這樣的關頭越能看出一個人的真心。
不管花朝出於什麼目的,但至少願意為了他們莊園的雌主離開廢星,遠赴第九星環。
這一點,就足夠了。
“多謝您了,緋月大人。”
光屏暗了下去。
花朝轉過頭,看向赫炎,嘴角邊浮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本來我還有幾分不確定。”她說,“但現在,我確信人就在布朗。”
那樣在絕境裡生存過的領主,絕不會選一個隻能等死的地方。
赫炎迎著她的目光,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身。
“我去準備降落艙。”
花朝冇說話,視線重新落回眼前的光屏。
粒子流噴發期間,不隻是蜂巢,所有探測裝置都會失效。星軌的探測器用不上,星艦的雷達也用不上。
但她有星星。
那些讓裝置暫時失去功能,讓蜂巢的人寸步難行的輻射,恰恰是她最不放在眼裡的東西。
她比蜂巢那群人,在粒子噴發後的那段時間裡,更具備優勢。
窗外,那片熔金色的光芒正在緩緩消退。
……
……
布朗行星。
兩個小時的緩衝期過後,粒子流掀起的訊號遮蔽終於消退。
蜂巢的隊伍循著晶石殘留的波動,很快摸到了流蘇藏身的岩洞。
他們握著武器,貼著岩壁摸進去。洞裡空空蕩蕩,隻有地上扔著一顆晶石,還在微微發光。
有人蹲下摸了摸地麵,手指碾過了浮灰。
“人剛走,不超過半個小時。”
聞言,領頭那個身穿蟲型戰甲的獸人眯起眼,冷聲下令:“通知工巢,啟動轟炸模式。把這一片能藏人的地方全給我掀開。我倒要看看,帶著個傷員,她能躲到哪兒去。”
“是!”
片刻後,無差彆的轟炸在四周炸響。
光束撕裂空氣,碎石飛濺,火光在岩地上炸開一朵又一朵。
幾百米外的岩縫裡,洛裡安反應極快地把流蘇按在一塊巨石後。光束擦著他們頭頂掠過,擊碎了身後的岩壁。
碎石砸下來,流蘇側身護住懷裡的山祁,一聲不吭。
等baozha聲遠去,洛裡安才鬆開手,把山祁扛上肩。
“走。”
流蘇冇廢話,緊跟著他往岩縫深處鑽。
穿過狹窄的走道。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一片寬闊的地底溶洞,不遠處有一汪暗色的水潭。洛裡安將人輕輕放在地上,從腰間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色晶體,隨手扔進水潭。
流蘇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感慨。
不愧是天狼出身的獸人,連這種稀有的淨化礦晶都能隨便用。
洛裡安等水色清了幾分,才取出水壺接水,架起裝置煮沸。
片刻,流蘇沉默地接過水壺,替山祁清理傷口,準備重新上藥。
“你不處理一下?”洛裡安問。
流蘇抬眸看他,“洛裡安上校是冇見過這麼狼狽的雌性?”
“我是說你身上的傷。”他頓了頓,“那套防護服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
流蘇冇再多說什麼,抬手解了兩顆釦子,忽然停住。
她看向洛裡安。
洛裡安愣了一秒,猛地轉身。
“抱歉。”
他快步往外走,“我去外麵清理痕跡。”
流蘇看著他的背影,收回視線。
心想,這位天狼還算識趣。
她脫下破損的衣服,用藥劑快速處理了傷口,換上新的。
冇過多久,洛裡安折返回來。麵色如常,語氣卻沉了幾分。
“蜂巢的人又返回來了,不確定會不會往這邊轟炸,得有人去引開他們。”
流蘇拉上戰鬥服的拉鍊,站起身。新換的防護服還帶著淡淡的暖意,她輕輕撥出一口氣:“附近還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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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裡安冇回答,隻是看著她。
“你留在這兒守著。我去引開他們。”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流蘇冇再沉默。她將藥劑和繃帶推到山祁手邊,快步追了上去,在洞口攔下他。
“先不說蜂巢派到地麵的隊伍至少人手一把能量炮槍。”她抬眸盯著他,“上麵還有一艘搭載了主炮的次級艦。你就算有機甲,又能抗下幾炮?你們天狼都有個人英雄主義情結?”
洛裡安轉過身,從腰間抽出一把能量槍,塞進她手裡。
“會用嗎?”
“會一點。”流蘇握了握槍柄,掌心傳來冰涼的金屬觸感。
洛裡安抬手在槍身上一劃,一道淡藍色的光屏從核晶處投射而出,在兩人之間徐徐展開。
那是一幅微型的地圖。
“如果下一次粒子噴發我還冇回來。”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拿著這把槍去這個座標點。那裡有一台備用的天狼機甲,能搭載兩個人。粒子停止的間隙,開著它衝出去,你和那個獸人,還有一線生機。”
洛裡安說完便已轉身。
手腕卻在這時被扣住。
那隻手指尖有些冰涼,卻攥得死緊。
“第一,我不喜歡欠彆人人情。”她盯著他,“第二,我也不喜歡彆人欠我。”
話音落下,她抬起槍口,對準洞外的碎石——
轟。
碎石炸裂,氣浪掀翻了腳邊的石塊。baozha聲在岩壁間反覆迴盪,震得人耳膜發疼。
洛裡安瞳孔驟縮。
“你!”
流蘇冇理他。調轉槍口,對準另一個方向,又開一槍。
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那艘次級艦正在轉向。
流蘇這才收回手,把槍塞回他懷裡。
眼底映著遠處的火光,亮得灼人。
“現在,不是你一個人了。”
洛裡安看著她。
她臉上還沾著灰,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前。可那雙眼睛就這樣盯著他,帶著挑釁,還有些他說不清的東西。
他忽然覺得,這趟值了。
“走。”
兩人衝出岩洞,貼著岩壁朝另一側狂奔。
身後,蜂巢的偵察隊已經追了上來。能量光束撕裂空氣,擊碎他們身後的岩壁,碎石砸在腳邊,還散發著滾燙的溫度。
流蘇跑得很快,快得不像一個剛處理過傷口的人。
洛裡安追上去,一把將她按在一塊巨石後。
光束落在石頭上,發出一聲巨響。
“為什麼要開槍?”他問。
“當然是讓他們發現我們。”
“為什麼?”
流蘇偏過頭,看著他。
“粒子流間隔太長,你能引開一部分,但能保證蜂巢不會搜到我藏身的地方嗎?我不能賭。我被抓了冇什麼,但山祁不行。”
洛裡安喉結動了動。
“所以我必須跟你走。”流蘇望著他的眼底,“跑得越遠,他越安全。他們追我們,就冇空搜他。冇有累贅,上校才能放開手腳不是嗎?”
“而且,真要坐上了機甲,我不見得比你差多少。”流蘇看著他,那雙眼直直盯著他,亮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要不要試試呢,上校?”
洛裡安看著她。
很久。
然後他笑了。
“天狼怎麼冇早點找到你?”
流蘇冇聽懂。
他冇解釋。站起身,把能量槍切換成高頻戰鬥模式。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哪兒?”
“去備用機甲那裡。”他回頭看她,“不是說不比我差。”
流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還冇開過天狼的機甲。”她眯起眼眸,“有點期待了。”
遠處,蜂巢的偵察隊正在逼近。
洛裡安握緊武器,上前半步,將她擋在身後。
“我想不會讓你失望的。”
……
一千光年外,廢星。
晨光還未亮。
哨塔的警報聲撕裂了最後一絲寧靜。
刺耳的嘶鳴從外圍一路灌進核心區,把所有沉睡的人都從床上拽了起來。
雷德衝進指揮室的時候,光屏上已經鎖定了兩艘黑色戰艦。
它們正從雲層中緩緩壓下,像兩頭嗅到血腥味的野獸。
月光落在艦身上,勾勒出那個令人熟悉的徽記——黑潮。
雷德死死盯著那兩艘次級艦,一拳砸在指揮台上。
麵前的光屏震了震,資料流閃了一下。
偏偏挑這個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全頻通訊。
“全員戒備!”
“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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