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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按照燼說的方法,極快地過完新手劇情。畫麵一閃,她已經站在了出生點上。
這是一顆蔚藍色的星球,偌大的廣場上到處都是剛註冊的菜鳥。
有人開著機甲橫衝直撞,有人蹲在路邊研究地圖,還有人在公共頻道裡喊“有冇有大佬帶”。
花朝本來還想四處逛逛,可目光很快被另一幕景象牢牢攫住。
她越過人群,停在了一座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一座懸浮於星海之間的鋼鐵巨城。無數銀白色的建築群錯落有致地鋪展開來,高的刺入虛空,低的隱冇在星雲之間,像某位神明隨手灑落的星辰碎片。
成百上千的星艦從她眼前緩緩駛過。有的龐大如移動的陸地,艦身上流轉著五光十色的能量紋路,尾部拖曳著長長的光帶,像古老傳說中的星河巨獸。有的靈巧如飛鳥,穿梭在钜艦之間,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光痕。
各式各樣的機甲在更近的地方遊弋。
有人形的,有獸形的,還有完全看不出形態的。它們的裝甲在恒星光芒的照耀下折射出金屬特有的冷光,偶爾有推進器噴出的火焰在虛空中炸開一朵朵轉瞬即逝的花。
花朝站在那扇窗前,忽然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輕了。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什麼是星海。
據說這一幕是參照獸人聯邦最繁華的星空港實景刻畫的。
她現在的位置,應該是在母艦的觀景平台上。
很快,好友欄裡亮了亮,係統提示音響起:
【九州,一位來自“無垠星”的玩家向您遞交了好友申請,無垠星與您所在的梵星屬於聯邦友盟,是否同意這個請求?】
花朝點開訊息欄,瞥見了一個名字——
silent。
她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通過。
一通通訊請求很快打來,花朝點了接受。
光屏在眼前鋪開。
燼那張臉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花朝的呼吸也丟了一拍。
眼前的人還是燼。
卻又不是她熟悉的那個燼。
遊戲裡的他比現實中淩厲太多。眉骨更深,輪廓更硬,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陌生的鋒芒。可那雙赤色的眼眸依舊是她熟悉的樣子,溫柔地望過來時,眼底的光像是能穿透螢幕,落在她心上。
燼隨意地打量了一眼她身後的空間,便知道她在哪個位置。
“朝朝,等我過去。”
他邁開修長的腿。左耳的星芒耳墜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襯得那張臉愈發驚豔。
花朝回過神來,輕咳一聲:“需要我告訴你位置嗎?”
燼輕笑了聲。
那笑聲透過通訊器傳來,冇入耳中,低低的,像羽毛輕輕掃過心尖。
“我能找到你。”
從無垠到梵星,隻需要十幾秒的傳送。
燼抵達新手母艦的那一刻,周圍玩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他身上。驚豔、震驚、難以置信——
各種情緒在人群中蔓延開來,有人甚至忘了自己正在做的事,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他。
燼腳步微頓。
他皺了皺眉,調開倉庫,選了一件黑色的鬥篷披上。
鬥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好看的下頜和那雙過於漂亮的眼睛。他穿過人群,對那些目光視若無睹,徑直走向窗邊。
花朝正站在那裡,看著窗外的星海。
他走過去,彎下腰。
星芒耳墜落在花朝的肩頭,在她柔軟的臉頰邊輕輕貼了貼。
“朝朝,久等了。”
他的聲音落在她耳邊,低低的帶著一點點溫熱的呼吸。
花朝心想,其實也冇多久。
還有,這遊戲做得太真實了。
燼也冇說什麼,俯身握住花朝的手,無視周圍那些喊話和打量的視線,直接帶著她進了一片空曠的模擬戰場。
“先試最簡單的基礎機甲。”
他摘下鬥篷,站在操控台前,調出一台基礎款的雙人機甲,隨後把操作權交給她,又耐心解釋著機甲的構造。
“左翼推進器,右翼武器係統,主視角在頭部……這是引擎啟動按鍵,這是主炮……現實需要精神連結,不過遊戲裡按鍵就可以。我們先進行實操,然後再調整引數。”
花朝靜靜聽著,把那些按鍵的位置都記了一遍。
學完理論,燼便帶著她坐進駕駛艙。
她主駕駛,他副駕駛。
當機甲艙門閉合的一瞬,耳邊響起了機械冰冷的聲音,
【如您已做好試飛的準備,在倒計時結束後,按下啟動鍵即可】
【10,9……3,2,1】
花朝握緊虛擬操控杆,深吸一口氣。
引擎啟動的瞬間,整架五米高的機甲猛地躥了出去。
然後直直撞上了正前方的一顆隕石。
砰!
機甲被baozha波彈飛回來,在原地轉了好幾圈。
【警告,您已偏航。】
baozha的餘波還在駕駛艙外翻湧,燼似乎冇有受到影響,隻是優雅地抬起手,掩住了嘴角那一點溢位的笑意。
他見過無數新手,撞隕石的姿勢千奇百怪,但她撞得……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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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都這樣。”他將笑意壓回去,放下手,語氣溫和平靜,“我們先學會怎麼駕駛。”
機甲被係統重新推回啟動點。
燼起身,走到她身後,修長的手指輕輕覆上她握在操作杆上的手。
花朝微微一怔。
他的手指有些涼,落在她手背和手指之間,卻像點了一簇小小的火。
燼彎下腰。
帶著她慢慢調整角度,聲音落在她耳邊,很近也很溫柔:
“推進器不要一直按著,要點按。像這樣——”
他帶著她的手指在操控杆上輕輕點了點。機甲晃晃悠悠地調整了方向,像一隻終於學會平衡的雛鳥。
“武器係統預熱需要時間,需要提前兩秒鎖定目標。”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側。
花朝握著操控杆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跳在這瞬間似乎都在加速。
“看螢幕上的信標。”
燼溫柔的聲音把她拉了回來。
“紅點是敵人,黃點是中立,綠點是友軍。現在你左後方有一個紅點——”
話音剛落,一道光束從側翼射過來,花朝手忙腳亂地拉昇高度,險險躲過。
“不錯。”燼冇有吝嗇誇獎。
接下來兩人又試飛了幾圈。確定花朝已經完全掌握了基礎操作,燼才調出1v1訓練模式。
“新手難度,對麵隻是ai。”他說,“不會太強。”
花朝點點頭,握緊操控杆。
很快,場地上出現一台紅色的機甲,看起來比她駕駛的基礎號要先進不少,連外觀都流動著淡淡的能量紋路,一看就是氪金玩家才用得起的配置。
倒計時剛結束,紅色機甲就直衝過來,火力全開。
花朝早已不是幾分鐘前的花朝,麵對鋪天蓋地的炮火已經能夠穩住心神,冷靜地拉昇、翻滾、躲閃。
燼的聲音適時響起:“看訊號標,它要從左邊包抄。”
花朝下意識往左翼開火。
紅色機甲正好撞進火力範圍,護盾狂閃。
“漂亮。”
燼的語氣裡帶著點笑意。
花朝冇顧上得意,因為紅色機甲已經繞到身後了。她猛地拉昇高度,險險躲過一波攻擊,反手一炮轟過去。
打中了。
紅色機甲的護盾徹底破碎,冒著煙墜向虛擬星球表麵。
【勝利】
兩個大字跳出來時,花朝愣了一下。
“我贏了?”
“贏了。”燼點點頭,眼底帶著真真切切的笑意,“第一次玩就能贏ai,已經很不錯了。”
花朝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那個大大的“勝利”,忽然覺得這遊戲挺有意思。
燼坐在副駕駛,目光落在花朝臉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窗外那片星海最耀目的星光。
“還玩嗎?”
“玩!”
接下來的時間過得飛快。
虛擬星海的日升日落被壓縮成螢幕上跳動的計時器,他們一場接一場地打下去。
從1v1打到3v3,從新手ai打到高階ai。
花朝進步神速。
最開始還需要燼手把手教她調整角度,後來已經能在幾台機甲的圍攻下全身而退。
再後來,連燼偶爾放水都騙不過她的眼睛。
她會偏過頭瞪他,那雙清澈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你是不是在讓著我”的不高興。
燼每次都會彎著嘴角否認。
但花朝不信。
她進步得太快了,快到讓燼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踏進這片虛擬星海時的樣子。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不知疲倦,不知滿足,隻想一直飛下去。
每一把結束,燼都會輕聲點評幾句。哪裡預判得準,哪裡反應慢了半拍,什麼時候應該放棄進攻先保命。
他的聲音很溫柔,不疾不徐,像春夜裡拂過窗欞的風。
花朝聽著聽著,不禁想。
這人說話這麼好聽,又願意這樣耐心地教人,在軍事學院的時候一定很受學弟學妹們歡迎吧?
“你剛纔說學生時期玩過,”她偏過頭看他,“什麼段位來著?”
熟練了操作之後,花朝開始對燼的段位產生好奇。
主要也是星球公屏上的玩家太聒噪,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裡,十句喊話裡九句都跟段位沾邊。
那些陌生的詞刷得飛快,好像在這個虛擬世界裡,段位就是一個人全部的尊嚴。
燼沉默了一秒。
“不太高。”
花朝正要追問,光腦忽然震了一下。
是現實的訊息。
她點開,掃了一眼,神色微微一變。
“今天訓練得先結束了。”她抬起頭,“我得去找戊辰叔叔。”
燼點點頭:“好。”
兩人的身影相繼消失在駕駛艙裡。
虛擬星海依舊平靜。
星盟公共頻道裡,訊息還在一條接一條地刷。
有人在喊組隊,有人在炫耀戰績,有人罵罵咧咧地抱怨隊友太坑。
然後有一條訊息突兀地跳了出來:
【臥槽,silent剛剛線上?!】
頻道裡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無數訊息開始瘋狂刷屏。
【???】
【那個silent?那個silent?!】
【不可能吧,他都多少年冇上過了……】
【我看錯了嗎?但那個id……我截圖了!真的是他!】
【臥槽臥槽臥槽,他上線乾什麼?】
【帶新人?他?那個從不組隊的silent?】
【他帶的人是誰?有誰知道那個id?】
【九州?冇聽過啊……】
【新號?他帶新人???】
【兄弟們,我是不是在做夢……】
【silent都回來了,我的青春是不是也回來了……】
訊息刷得太快,根本來不及看清。
但那個名字,像一顆沉寂多年的恒星突然爆發,蕩起的漣漪久久不散。
有人小聲問了一句:“他當年為什麼突然不玩了?”
冇有人回答。
虛擬星海裡,隻有星艦依舊沉默地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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