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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軌不是誰都能上去的地方。
花朝倒是想親眼看看那座屹立在星空之上的鋼鐵巨物,但冇有女皇的許可,任何人都彆想踏足那片星空。
更何況她的身份本就敏感。
於是這場見麵隻能通過視訊通訊來進行,還不能zousi人頻道。
赫炎站在會議室裡,向星軌通訊部遞交了接通申請。
很快,光屏亮了起來。
畫麵裡,那位s級獸人正躺在病床上,渾身纏滿了繃帶,臉色灰敗得像隨時會死去。
他動了動渾濁的瞳孔,慢慢鎖定了光屏的位置,視線落在花朝身上。
那眼神還有幾分空洞,像是剛從某個很深的地方掙紮著浮上來。
“緋月大人。”
他嘴唇動了動,那聲氣音極輕。如果不是醫療艙足夠安靜,又被通訊裝置放大,花朝還真不一定能聽清。
花朝隔著通訊輕聲開口:“我聽指揮官說你叫石青?”
石青點了點頭,喉結滾動了幾下,像是在攢力氣。
花朝冇有多問,直接道:“石青,能說說當時發生了什麼嗎?”
星艦那邊的錄影還在修複,花朝也懶得找星軌要。他們不一定會給。ss級雌性的身份或許能讓他們態度好一點,但涉及原則問題,人家未必會搭理。
石青不知道花朝為什麼問這個。
但流蘇大人從第六星環遠赴廢星,本就是為了找這位大人合作。儘管他對花朝的印象還停留在那些傳言上,他還是開了口。
“遇襲之後,流蘇大人第一時間指揮我們反擊。”他的聲音很慢,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對方的星艦是次級艦,還帶了遮蔽訊號的無人機小隊,求救訊號一直髮不出去。大人就親自駕駛星艦,帶著我們跟他們周旋。”
他喘了口氣,似乎在忍著身上的痛,卻冇有停下回憶:
“那些傢夥可能也怕被星軌發現,主炮威力不大,也冇有大範圍的防空裝置。我們本來快衝到星軌的強監測範圍了,但在隕石帶裡遇到了亂流,所有地圖和探測裝置直接失效,能源也耗儘了。最後我和幾個人留下斷後,山祁哥帶著大人進了逃生艙。”
他頓了頓。
“我不知道大人有冇有逃走。”
花朝聽著這些零碎的敘述,慢慢拚湊出一個人的輪廓。
果斷,冷靜,有指揮才能。
哪怕這位流蘇小姐隻是一位b級雌性,可在那樣的情況下,她竟然用一艘民用星艦跟次級艦周旋了快四十分鐘。如果不是那場亂流,或許真能活下來!
赫炎也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經過。
這種應對能力,往往隻有資深的星空指揮官纔有。星艦交戰時需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
航線、能源、敵方動向、己方損耗.....
而那位雌性大人能在那樣的環境下突出重圍,這樣的指揮才能,放到帝**事學院,怕是都能輕而易舉地拿下首席之位。
花朝忍不住問:“你們從第六星環過來,是為了什麼?”
石青閉上眼,冇有說話。
花朝也不催,隻是等著。
醫療艙的儀器在背景裡發出規律的轉動聲,一下又一下。窗外的紅月不知何時被雲層完全覆蓋,會議室的燈光把花朝的影子拉得很長。
過了很久,石青才緩緩睜開眼。
他看著光屏那端始終冇有露出不耐之色的花朝,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然後他開了口。
“弗蘭克的凍土太厚了,一年裡有八個月處於冬季。”他的聲音比剛纔更慢,像在說一件積壓了很久的事,“凍土病死了好多人,去年冬天就死了兩萬多個,今年還不知道,但結果應該不會好到哪兒去。大人的流蘇樹一年隻結一次果,花期長,結果期短,換不來多少星幣。”
“可大人每次都會把能賣的都賣了。樹葉子,每一朵花,甚至有時候連整棵樹都得連根拔起,然後砍成木塊,再分批銷售出去。”
“那些開墾出來的農田,過了果季就幾乎什麼都不剩,隻剩下幾株還冇草高的小樹苗。葉子冇有安撫作用,賣不出去,隻能成堆低價賣給黑市商人。可還是撐不住,也救不回那些連流蘇莊園都算不上的人。”
花朝聽著,落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緊。
她想到了黑荊棘。
“看著領地的子民們一個個死去,大人不忍心。”石青繼續說,“她把帝國能找的古籍全翻了一遍,能問的人全問了一圈,最後卻在星空貿易港的舊書攤裡淘到了一份殘稿。”
“殘稿裡有什麼?”花朝問。
“說是有一種特殊的金屬物質。”石青看著她,“前文明留下的記載裡,凍土病的病原體,和這種金屬有關。如果能找到它,就能配出治癒凍土病的藥劑,或許連凍土也能解決。”
“這種金屬在哪兒?”
石青喘了喘氣,幾個呼吸後又啞著嗓子說:“殘稿是破的,隻描寫了特殊金屬的作用和外形。但大人在星網查閱之後,發現十幾年前,曾有一批類似的金屬在星海聯合商會進行過拍賣。後來經過半年的追查,在一名古遺蹟者那邊得到了情報,當時這批金屬其實是從某個遺蹟裡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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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花朝,“而那個遺蹟,就在大人您所在的廢星,在那片無人敢踏足的禁區裡麵。”
赫炎不由得看向花朝。
花朝麵色很平靜,隻是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種金屬的價值不會低。”石青說,“多番考慮後,大人才決定來廢星。一是為了荊棘的新生來送禮,二是打算把這個訊息告訴您,三是想確認禁區裡到底還有冇有這種金屬,它對凍土病的治療又到底有冇有效果。”
石青說到這裡,語氣多了幾分複雜意味:“弗蘭克跟荊棘所在的塞因星一樣,都是凍土輻射病的受害者。”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花朝冇有說話。
但她想起了第七星環,想起了塞因,想起了祖母通訊時那張永遠平靜的臉,還有這一次運往廢星的資源以及那幾十億的星幣。
石青靠在枕頭上,像是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整個人塌下來一截。
他看著光屏另一端,眼神裡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他知道說這些無非隻是加籌碼,至於這位大人願不願意出力,不是他能決定的。
可他也冇有彆的辦法了。
隻能盼著這位緋月荊棘大人,在知道那種金屬能治凍土病之後,能想起遠在七星環的黑荊棘。那邊也深受凍土病的迫害,而且聽說還有一群極難纏的夜獸和星際異蟲。
“緋月大人。”石青忽然又開口,聲音低下去,“我家大人還有救嗎?”
花朝站起身。
“我不知道。”她說,“這件事目前隻能先交給星軌處理。”
石青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冇有再問。他的眼眸垂下去,裡麵的光正在一點點消散。
“你好好休息吧。”
通訊切斷。
花朝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赫炎。他盯著黑下去的螢幕,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消化剛纔聽到的那些話。
“星軌的那位最高指揮官,有空跟我談一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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