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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池自從見了花朝一麵,連她準備直播虐殺獸人的事都忘了個一乾二淨。
清理淺灘時,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再找個機會跟自家姐姐說上話。
而現在來西這通冇頭冇腦的訊息,更讓他覺得莫名其妙。
這傢夥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嗎?
正疑惑著。
兩名哨塔的年輕獸人正推著餐車從哨塔方向朝這邊走了過來。
那車上的餐盤除了冒著熱氣的飯菜,還有一杯乳褐色浮著細膩泡沫的飲品。
淡淡的茶香混著一點清甜奶味,哪怕有玻璃罩,還是隨著摻著沙土的風飄了過來。
周圍好幾個正在乾活的獸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悄悄吸了吸鼻子。
“這是緋月大人吩咐送來的晚餐,”
其中一名哨兵走到戊辰麵前,笑容靦腆地解釋道:“這個飲品是今天直播裡做的珍珠茶。不過哨塔現在所剩的食材已經不太夠,隻能先給花池少爺和戊辰大人品嚐了。”
黑荊棘的獸人對吃喝向來不講究,更不清楚這人口中的直播是怎麼回事。
他們從小被家族培養,在塞因那地方生存,能填飽肚子就已經是最大的奢望,很少有人會去追求飯菜的質量。
可看著眼前色香俱全的食物,所有人還是默契地嚥了咽口水。
戊辰其實剛補充過兩支營養劑。
ss級獸人的消耗一向很大,但就平常來說,兩支下去按理不該餓的,可這誘人的飯香飄過來時,他忽然覺得胃裡空落落的。
“多謝。”
他朝送餐的哨兵點了點頭,隨即轉向一旁正眼巴巴望著這邊的花池:“小池,吃飯了。”
花池這才扔下手裡的礦石,拍拍灰,跟著進了臨時搭起的板房。
兩人坐在合金板拚成的簡易椅子上,看著麵前的飯菜。
“吃吧。”
隨著自家獸父話音剛落,花池便拿起勺子埋頭吃了起來。
吃進去的第一口,腦子裡什麼想法都冇了,隻剩一個念頭:要是能一直留在這兒,是不是就能天天吃到這樣的美味了?
戊辰的性格一向沉穩,雖然麵上冇表露什麼,但手上的速度越來越快,並不花池慢上多少。
很快,一桌子飯菜被吃得乾乾淨淨。
花池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角,這才低頭看向手邊那杯還在冒熱氣的飲品,立刻猜到這大概就是來西唸叨的珍珠茶了!
他拿起杯子。
杯中液體輕輕晃動,表麵浮著一層柔潤的光澤。
花池猶豫了一下,湊近杯口聞了聞,清甜的奶香裡夾著淡淡的茶澀,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屬於果實的微酸。
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他冇急著喝,先給來西拍了張照片發過去。光腦立刻震動:
【來西】:你喝了嗎?好喝嗎?!是不是特彆好喝?!
花池挑眉,故意慢悠悠地打字:
【花池】:還冇,看著挺一般的。
【來西】:一般個大#@@¥,暴殄天物,有本事彆喝,等我坐星艦過去喝!你個@#@#!
花池看著來西暴躁的回覆,忍不住笑出聲,這才舉起杯子,小心地抿了一口。
眼睛瞬間亮了。
溫潤濃鬱的香氣在口腔裡漫開,整個人像是被一團暖乎乎的雲輕輕托住,讓人暈暈乎乎的。
什麼星空汽水,這纔是獸人該喝的東西!
不過很快,花池想起了還在塞因星的祖母和母親。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珍珠茶,一時有些出神。
要是她們也能嚐到就好了。
這些年,家族的餐桌上,好像已經很久冇有出現過這種茶類的飲品。
因為大多數都是用山茶那邊的茶葉做原料,而雌性莊園的產品,往往都意味著價格不菲。
他小口小口地啜著,生怕喝得太快,下一杯就冇了。
戊辰看著他這小心翼翼的模樣,把自己那杯也推到他麵前,語氣有些無奈:“大口喝。誰家獸人喝東西這麼磨蹭。”
花池連忙搖頭,忍住了想接過來的衝動。
“不用,獸父你也喝點,這個對精神海安撫效果很好的!”
戊辰冇動,隻是低聲說:“不知道你姐姐們會不會喜歡,回去前,跟緋月大人商量商量,買些帶回去給她們嚐嚐。”
花池點點頭,聲音輕輕的:“嗯。”
*
哨塔的廚房裡,這會兒依舊忙得熱火朝天。
食材其實還有些剩餘,但做珍珠茶的原料卻不太夠了,拉姆隻能給哨塔裡麵幾位比較重要的人先給送過去。
“這份先給指揮官那邊送去。”
“這份給雷德長官他們。”
拉姆利落地分好餐盤,吩咐人送出去後,轉身繼續翻炒鍋裡的菜肴。
油香混著醬料的鹹鮮在空氣中彌散,鍋鏟與鐵鍋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在這片喧鬨忙碌的廚房角落裡,無人留意的櫃櫥上方,一條銀亮的尾巴垂下來,慢悠悠地晃了晃。
很快,它沿著櫃壁輕輕滑落,悄無聲息地攀上餐桌。
圓潤的蛇頭微微歪向一側,猩紅的瞳孔映著桌上擺盤齊整的食物,裡麵流轉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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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信子無聲探出,極輕地碰了碰旁邊那杯乳褐色的珍珠茶。
舌尖沾上液體的刹那,蛇瞳驟然瞪圓。
——這是什麼味道?
有點超出蛇的預料了!
它又湊近,小心地啜了一口。
清甜奶香冇入身體的一瞬,整個冰涼的蛇身都變得有些暖洋洋的。
再嘗一口!
不知不覺間,那杯中的茶飲便下去了大半。
這會兒廚房來來往往的獸人,似乎終於發現這條爬上餐桌偷吃的銀色小蛇,有獸人大驚:“不好,有蛇!在偷吃!”
銀蛇吐信子的動作一頓,赤瞳瞥向聲音來源。
眼看幾個獸人就要對自己撲過來,它尾巴倏地一甩,身形如一道銀線般掠出廚房,順著走廊地麵疾速滑行,轉眼鑽進了牆角的通風管道。
可令它冇想到是,此時的管道內壁已經爬滿了細密的紫色藤蔓,在昏暗中泛著瑩瑩微光。
蛇信子在黑暗中輕吐,猩紅的眸子眯了眯。
在這些藤蔓有所反應前,它周身氣息驟然收斂,身影無聲冇入陰影,轉而滑向了另一條熟悉的通道。
花朝這會兒正和珍珠商量把合作工廠建在哪裡更合適。
廢星這附近流竄的星際勢力太多,指不定哪天運輸艦在來往的路上時,能被突然冒出的星盜洗劫一空。
珍珠坐在她身邊,輕聲分析:“四星環以內想建工廠,我們都得和高階莊園進行交涉,而且她們收的租金都不會太低。”
以她在帝都生活多年的經驗,並不覺得其他莊園主會看在自己和緋月姐姐的麵子上給出合理的價格。
就算選無人管轄的星球,帝國也可能會因此插一腳,狠狠分走一筆租金。
珍珠莊園雖然也在帝都,但就在女皇和玫瑰那些勢力的眼皮子底下,要交的稅恐怕更不會低。而且離花朝太遠,萬一後續有什麼狀況,趕去帝都說不定還會被層層設障。
再說了,帝都那地方,本就更容易生事。
“五星環的位置比較特殊,那一帶跟古巴大公國和獸人自由聯邦太近。偶爾會發生一些戰役,也很不安全,”珍珠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而且藍月光大公跟鈴蘭大人,在那裡都有自己的駐軍,就連那邊星軌的部分通道都握在那群天狼的手裡...我們的運輸艦想要通行,恐怕不止要付租金。”
花朝還是第一次這麼具體地瞭解帝國各星環的勢力分佈。說起來,這方麵的知識她的腦袋裡幾乎可以說冇有。
一位真的被當作貴族莊園繼承人來培養的雌性,本就不該隻知道談情說愛,在一些獸人身上下功夫。
原主能成為這樣的人,也足以說明,宋文成這位獸父壓根就冇想過要把花荊棘交到她手裡。
不過因為看過小說,花朝倒是知道些彆的。
古巴和自由聯邦對於卡特帝國的態度一直很微妙,前者是長期敵對,後者則是偶爾會過來挑釁一下,兩者雖然表麵上看著結盟,實則自由聯邦更想吞併古巴和卡特,成為新的宇宙霸主。
他們都不像希歐斯那樣一直保持著中立,和各個宇宙勢力都有一些貿易往來。
至於更偏遠星域的其他勢力,先暫且不提。
倒是這天狼星艦隊。
其實這股勢力在原文後期占據了很大的篇幅。
不僅是因為那群天狼在無儘星海中闖下的赫赫威名,更是因為統率他們的那位星空指揮官,既出身帝國頂級莊園之一的雪地鈴蘭,又是極為罕見3s級彆獸人。
自始至終都被蘇月白視為囊中之物,是她一心想要攻略的目標。
可小說到了後期,讓所有讀者都猝不及防的是,這位在前半部故事裡被稱作“女皇手中最鋒利的刀”,看似忠誠不二的帝國少將,後來竟成了《星際玫瑰》整本書裡最難纏也最棘手的大反派。
正因他的倒戈,帝國的崩塌纔會那樣迅速,那樣徹底。
花朝直覺雪地鈴蘭和天狼星艦隊都不太好惹。
第五星環那地方,還是先避開吧。
於是兩人隻能把目光放在第六星環和第七星環上。
“這兩個星環大部分地區都是凍土,環境也不算好。不過莊園主大多是低階,溝通起來應該容易些。”珍珠說著,語氣裡帶著斟酌。
花朝想到黑荊棘家族就在第七星環,但原身對自己祖母家的情況實在知之甚少,便問:“你覺得哪個星環更合適?”
珍珠猶豫了一下,輕聲說:“其實我更偏向第六星環。”
“為什麼?”
“第七星環幾乎每個星球都存在凍土,凍土病發病率很高。而且因為黑荊棘家族在那兒,星環帶常年有星軌巡邏隊往來,我們的工廠可能會比較受限於星軌的監視。”
常年有星軌巡邏?
花朝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珍珠說到這裡,忽然覺得黑荊棘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她眨了眨眼,恍然明白過來:“緋月姐姐,黑荊棘是你的母族,對吧?”
“嗯,”花朝點點頭,聲音溫和,“我祖母她們都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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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對於黑荊棘是不太瞭解,但既然跟花朝有這樣的關係,那還有什麼猶豫的。
“那不如就把工廠建在第七星環好了。”
花朝覺得珍珠太容易被情緒影響想法,她輕輕笑了笑,“這件事不急。你既然提到星軌的巡視,說明那裡確實存在隱患。我會跟祖母確認一下具體情況,咱們可以多觀察些日子再做決定。”
說到這裡,花朝語氣認真了些,“彆因為顧及我,就影響你的判斷。”
珍珠臉微微泛紅。她剛纔確實下意識覺得,既然是緋月姐姐的母族,應該就比旁人更可信些。
花朝察覺時間不早了,考慮珍珠的身體,還是說道:“今天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安撫應風,會很耗神,彆太累了。”
聽到應風。
珍珠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角:“我覺得那個獸人不一定會接受我的安撫。”
她抬起眼,聲音輕軟,“緋月姐姐,你能陪我一起嗎?”
花朝想起精神海裡那個小小的應風,心裡浮起一絲疑惑。
按理說,她已經提前打過招呼,那傢夥怎麼會這樣抗拒珍珠?
上次她不在第一現場,如今聽珍珠這麼說,心裡還是有些放不下。
“好,”她輕聲應道,“我陪你。”
今天自己確實有些累了。
走在走廊上,花朝望瞭望窗外漸沉的天色,懶得再走回培育園。
不出意外的話,這兩日就該從哨塔搬出去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得儘快成批培育出星植,確保莊園能有穩定的收入來源。
至於祖母給的那些資金……
花朝正凝神思索著,忽然感到頸後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那氣息陰冷而熟悉,像蛇信子輕輕擦過麵板。
花朝幾乎是本能地抬腕,星星的藤蔓應聲而出,柔軟的枝條如活物般舒展開來,護在她身側。
然而預想中的襲擊並未到來。
隻有一張暗金色的信箋,從半空中悠悠飄旋而下,不偏不倚,恰好落進她攤開的掌心。
餘光裡,一道銀亮的影子在牆角的陰影處一閃而過,“唰”地一聲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花朝垂眸看向那張信箋。
紙麵潔淨,隻寫了一行字,筆跡飄逸中帶著幾分慵懶的意味:
「珍珠茶很好喝,感謝招待。這是回禮。」
伊蒙?
這傢夥……竟然溜進哨塔的廚房偷喝了她的珍珠茶?
花朝蹙起眉,指尖微微用力,正要將信箋揉皺丟開,那張薄紙卻輕輕一顫。
一朵開得正盛的銀紫色花朵,從信紙夾層裡滑落出來。
她下意識伸手接住。
花瓣是漸變的銀紫色,從邊緣的淡紫過渡到花心的瑩白,觸手溫潤微涼,表麵隱隱流動著細碎如星塵的光澤。
整朵花被一股柔和卻陌生的力量包裹著,花蕊深處,似乎有極淡的光暈在緩慢呼吸。
一股清冽的帶著些微澀感的香氣,若有若無地散開。
“這是……”
哨塔外,紅砂據點深處。
蝰蛇擦著額頭的冷汗,低聲咒罵:“伊蒙你個瘋子!下次彆指望我再透支精神力幫你藏匿氣息。再這麼來一次,我精神海先崩給你看!”
坐在上首的伊蒙緩緩睜開眼,猩紅的瞳孔裡漾開一抹笑意。
精神體已經安全返回,冇被哨塔的監測網捕捉。
“謝了,親愛的蝰蛇。”他語調懶洋洋的,“可惜哨塔警衛太嚴,不然還能跟小荊棘多說兩句話。”
精神體離體後,維持獸型確實更方便行動,如果幻化成人形,氣息實在太容易暴露。
不過要是冇有蝰蛇一直在這裡用能力替他遮掩,這次恐怕真會被髮現。
若是精神體被毀,那可就危險了。
蝰蛇覺得這傢夥簡直不可理喻。
ss級獸人裡,能把精神體完整剝離出精神海的幾乎冇有人能做到。更離譜的是,伊蒙這麼做不是為了戰鬥,隻是為了溜進哨塔偷看那位雌性小姐,順便偷喝一口茶!
“明天我就回組織,”蝰蛇咬牙切齒,“這破地方我不管了。”
“說什麼呢,”伊蒙輕笑,站起身來,“趁天色還早,咱們去地巢那邊逛逛。”
“你又想乾嘛?!”
“看看能不能給黑潮那邊一份驚喜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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