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之緩緩道：“按照之前的約定，給我師父好好當一年丫鬟，你就回你的淩天帝族去，怎麼樣？”
淩天靈兒瞪大淚眼，聲音拔高，帶著難以置信地說道：“你真讓我當丫鬟？！”。
她是帝君之女，金枝玉葉，真讓她當丫鬟，比殺了她還難受。
“不願意？”何逸之舉起皮鞭，作勢欲打。
淩天靈兒嚇得一哆嗦，連忙道：“願意！我願意！”
好漢不吃眼前虧，先穩住這煞星再說。
何逸之卻道：“口說無憑！你發下道心誓言，自願在此為婢，端茶送水，灑掃庭除，聽從吩咐，不得胡鬧，不得逃跑，不得陽奉陰違，直到一年後！若違背誓言，修為盡廢，神魂永墮輪迴之苦！”
天道誓言！
淩天靈兒麵色慘白，此誓一發，違背的後果極其嚴重，絕不是戲言。
淩天靈兒猶豫了，當丫鬟已是奇恥大辱，還要發下這種誓言，等於將自由拱手讓人。
“看來打得還不夠！”何逸之聲音轉冷，皮鞭再次落下，這一次抽在已經破皮出血的傷處。
“啊——！”
靈兒發出淒厲慘叫，疼得幾乎暈過去。
“我發誓！我發誓！不要再打了！”淩天靈兒崩潰大哭地說道。
在何逸之冰冷目光的逼視下，靈兒含著眼淚，以元神溝通道心，一字一句立下誓言：“我淩天靈兒，今日自願在孤雲前輩府中為婢，聽從差遣，恪守本分，不胡鬧，不逃跑，直至一年之後！如有違背，甘受責罰，修為盡廢，神魂永墮輪迴！”
話音剛落，九天之上隱有雷鳴，一道無形的烙印落入她道心深處。
何逸之這才收起靈力皮鞭，揮手解開了她身上所有封禁。
淩天靈兒癱軟在地，臀部劇痛讓她無法坐起，隻能趴著嚶嚶哭泣，模樣淒慘可憐。
何逸之扔過一瓶上好的療傷藥膏，開口說道：“自己擦藥，明日開始幹活！後院花圃需要重建，書房需要徹底打掃，還有，每日清晨需為我師父準備早茶和點心。”
說完，何逸之轉身回房，留下淩天靈兒一人在冰冷的台階上哭泣。
次日天未亮，何逸之便來到靈兒暫居的偏房外，叩門說道：“該起了，準備早茶。”
淩天靈兒趴在鋪了軟墊的床上，臀部的傷經過藥膏和自身修為調理，已消腫大半，但依舊疼痛，且行動不便。
她睡得正沉，被敲門聲驚醒，煩躁地拉過被子矇住頭。
何逸之直接推門而入，看到蜷縮在被子裏的淩天靈兒，走上前毫不客氣地掀開被子。
淩天靈兒驚醒，見是何逸之，又羞又怒，抓過衣物遮身，並怒斥道：“你！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何逸之抱臂而立，冷冷地說道：“看來昨天的教訓你忘得很快，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淩天靈兒想起皮鞭的滋味，渾身一顫，不敢再頂嘴。
她忍著疼爬起身，換上了何逸之昨晚放在床頭的粗布丫鬟服飾。
灰色的上衣，深藍色的褲子，樸素得讓她想哭。
淩天靈兒從未進過廚房，看著灶台、鍋具、靈米、茶葉，一臉茫然。
燒火差點點燃了柴堆、煮水時水壺燒乾了底、取茶葉又碰倒了罐子將上好的雲霧靈茶撒了一地……
何逸之靠在廚房門口，冷眼旁觀，偶爾出言諷刺：“淩天帝族的千金，連火都不會生？真是廢物！”
淩天靈兒氣得眼圈發紅，但不敢回嘴。折騰了近一個時辰，終於泡好一壺茶，茶葉放多了，苦澀不堪。
她端著茶盤，一瘸一拐地走向孤雲日常靜修的書房。
臀部的傷讓她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
書房內，孤雲正在翻閱一本古籍，頭也未抬。
淩天靈兒將茶盞輕輕放在書案角落，低聲道：“請用茶！”
聲音細弱，帶著鼻音。
孤雲“嗯”了一聲，依舊看書。
淩天靈兒退到一旁，垂手站立，不知接下來該做什麼。
何逸之跟進來，對淩天靈兒說道：“去後院，把毀壞的花圃清理乾淨，重新翻土！工具在倉庫，自己找！”
原本精美的靈植花圃，被她之前泄憤時毀得一片狼藉。
淩天靈兒看著滿地殘枝敗葉，欲哭無淚。
她找到鋤頭和鏟子，開始清理。
孤雲看著桌邊的茶，對著何逸之說道：“你呀！也別太過分，這大小姐我們給個教訓就行，別到時候……！算了，你也有分寸，你與羅天夢的婚事怎麼辦？”
何逸之苦澀的一笑，開口說道：“還能怎麼辦，成婚！現在的境地，這是唯一的解法了！”
隨後何逸之又和孤雲談了一些事情，出去的時候順便帶走了孤雲桌子上的茶，讓侍女重新端來一杯。
何逸之從孤雲房間出來後，搬了把藤椅坐在廊下，一邊喝茶，一邊“監督”淩天靈兒幹活。
目光如芒在背，讓靈兒渾身不自在。
淩天靈兒好不容易整理好靈植花圃，雖然還是一片狼藉，但已經到了中午時分，何逸之又讓其準備午飯。
淩天靈兒不會做飯，又不敢說，隻好偷偷溜出府，去城中最好的酒樓買了幾樣招牌菜回來。
何逸之嘗了一口，皺眉道：“油膩，火候過了，靈材處理不當！明日開始，跟廚娘學做飯！”
淩天靈兒低著頭，默默扒飯，心中將何逸之罵了千百遍，卻不敢表露分毫。
數日過去，淩天靈兒漸漸習慣了這樣的作息。
每日天不亮起床，準備早茶點心，打掃庭院，清理花圃，學習烹飪……
雖然依舊笨拙，但至少不再手忙腳亂。
臀部的傷早已痊癒，但那段經歷成了她的夢魘。
何逸之對淩天靈兒的要求極高，茶水溫了涼了要重泡，地磚有灰塵要重擦，花圃的土沒鬆勻要返工……
稍有差錯，便是冷言冷語的訓斥。
雖未再體罰，但那種無形的壓力讓靈兒如履薄冰。
大多數時間，孤雲都在靜修或看書，對靈兒這個“丫鬟”視若無睹，彷彿她不存在。
淩天靈兒發現，何逸之的生活極其規律——清晨練劍、上午研讀典籍或陣法、下午打坐修鍊、晚上有時會練習製符或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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