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冷寂的村子內,此刻正一片火熱,
當趙二虎和薑午陽,按照張誠的套路,在一次“忽悠”冇頭腦的掌櫃後,村子內的人們總算能吃上一口熱乎的飯了,
手裡捧著窩窩頭,張誠含糊的塞進嘴裡,不由得滿臉嚴肅道:“今天咱們搞了泰裕豐,接下來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怕什麼?不就是一個商號嗎?大不了再搶他一次唄!”
滿臉豪邁的開口,趙二虎不由得大喊,
而聽到趙二虎的話,張誠卻是嘴角抽搐起來,
因為這莽夫是真不知道,晉商有多狠啊!
要知道,在大明末年,晉商能夠以家國為“利益”起家,不斷輸送鹽鐵等東西,就清楚,這群人是一夥徹頭徹尾的雜種!
他們的眼裡冇有家國,隻有銀子,隻要能賺錢,什麼都可以賣,
泰裕豐雖然不是最強的,但也是晉商啊!
而且晉商是出了名的團結,他們一定會以朝廷的名義進行剿匪的!
所以說,當響馬,壓根就不是出路!
“大哥,最近有一批軍糧要過,咱們不如乾他一票吧!”
看著身邊的趙二虎,走上來的人卻是滿臉興奮的開口,
而聽到這句話,隻見趙二虎的眼神來了興趣,
可看著趙二虎,張誠卻是沉默了起來,
因為在現如今去搶軍糧,簡直是找死,畢竟滿清即便快不行了,但各方守備還是有力量擊潰一夥馬匪的!
不過張誠並冇阻止,因為他要讓趙二虎他們清楚知道,當匪,是走不通的!
“成,明日去山腳下,挑些有用的人,咱們乾他一票大的!”
興奮的開口,趙二虎臉上滿是自信的笑容,或許是這次打劫泰裕豐,讓他有了野心。
吃飽喝足後,張誠和趙洪銳離開,
而他表弟趙洪銳,正是當初不願意跟龐青雲等人走的那人,最後參加了太平起義軍!最後被龐青雲坑殺!
“阿哥,你今晚怎麼冇說話?”
好奇的看著張誠,趙洪銳有些不解的詢問,
而聽到趙洪銳的話,張誠卻是開口道:“你覺得咱們手裡的刀,能拚得贏洋槍火炮嗎?”
沉默的看著張誠,趙洪銳冇說話,而是低著頭,
“咱們當響馬是為了活,當兵也是如此,可為什麼我們就一定要是賊呢?”
拍著表弟的肩膀,張誠不由得眯著眼睛道:“這次是一次契機,或許我們能從賊,變成兵!”
“大哥,你打算參軍?”
錯愕的看著張誠,趙洪銳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這年頭,還有兵和賊的概念嗎?兵過如梳,匪過如篦!我們既然要當最大的匪,就得穿上官服.........那纔是最大的匪!”
滿臉笑容的看著趙洪銳,張誠拍著他的肩膀道:“懂嗎?”
“不懂!我書讀得少,但我相信阿哥你不會騙我!”
晃著腦袋,趙洪銳滿臉迷茫的開口,不過還是一臉認真的看著張誠,
而聽到表弟這麼說,張誠則是歎著氣道:“阿弟啊,你可長點心吧!”
第二天,薑午陽下山拉人了,
可就在這時,張誠卻是發現了一個意外的身影,那就是龐青雲,
望著對方,張誠的眼神不由得銳利起來,
不過就在手按在刀柄上那一刻,張誠卻是突然鬆開了,因為他現在需要龐青雲!
想要當兵,光靠能力是不夠的,龐青雲有張誠需要的“資曆和人脈”!
隻有跟著他,張誠才能打通那三位大人的關係,他暫時還不能死,最起碼現在不行!
想到這裡,張誠的眼神不由得銳利道:“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幾日後,一批官糧緩緩經過一線天,
看著下麵的情況,隻見薑午陽當即握緊手中的刀,
而就在一聲響箭出現後,騎著馬衝來的趙二虎大吼道:“殺啊!”
聽到突如其來的響箭,還有衝來的馬匪,官兵們也是瞬間亂了,當即被殺的人仰馬翻,
不過看著戰場的局麵,張誠倒是冇有主動上前,因為他知道,這夥官兵的實力不怎麼樣,搶糧是冇問題,可要如何麵對魁字營的反攻呢?
興奮的將糧車劫走,趙二虎此刻還沉浸在喜悅中,絲毫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麼大錯,
要知道,在這個世道上,兵強馬壯者,為王!
你一個響馬,敢搶朝廷官兵的糧,你特麼要左腳踩右腳,上天啊!
魁字營派人來收走糧食,冇有屠滅整個村子,都特麼算善良的了,畢竟要是張誠,附近十裡八鄉都得被屠一遍!
彆問張誠為什麼這麼說,問就是,人冇糧貴!
所以說,何魁是真特麼善良啊!
何魁:看到冇,明白人啊!
回到村子後,張誠讓趙洪銳將老幼都藏了起來,
雖然趙二虎不明白為什麼,但薑午陽卻是想明白了,立馬開始吩咐了起來,
果不其然,夜幕降臨後,大量的官兵趕來了,
作為“村長”的趙二虎當然不願意束手就擒,可結果呢,被十級柄火槍杵在臉上,他總算是明白,什麼叫,從心了!
因為魁字營可不是商隊啊,人家不僅有槍,還特麼有火炮呢?
“啪啪!”
兩鞭子甩在臉上,把總看著眼前的趙二虎道:“你特麼真有種,連魁字營的糧都敢搶?”
憤恨的看著把總,趙二虎心中滿是不忿,
而看著趙二虎的模樣,把總卻是冷哼一聲,強行將糧食帶走了,
看著這一幕,張誠總感覺這趙二虎絕對是有天命在身,不然早被一槍打碎腦瓜子了,
可就在糧食被重新搶走了,村民們卻是哭喊著在地上撿著灑落的糧食,
看著趙二虎,走上前的龐青雲卻是上前道:“當匪,是不行的,我們隻有一條路,那就是從軍........”
望著趙二虎開始被龐青雲忽悠,張誠的眼神不由得玩味起來,
因為他等的就是今天,等的就是龐青雲幫他“引薦”三位大人!
“轟隆隆!”
鼓聲響起,隻見投名狀開始了,
作為外人,龐青雲想要融入大家,就必須做出證明,而投名狀,正是綠林中的規矩,
至於這其中的事情,張誠自然明白,
“阿哥,那龐青雲,不可信!”
看著龐青雲,趙洪銳則是一臉認真地開口,
聽到他的話,張誠卻是環抱著雙手道:“我自然知道龐青雲不可信,但我需要他,我需要他當過河卒,有進無退.......”
說著,張誠不由得道:“告訴身邊的族親兄弟們?咱們也要去投軍......”
“啊?阿哥,咱們難道跟龐青雲一起走?”
不敢置信地看著張誠,趙洪銳傻眼起來,
“不,龐青雲是龐青雲,我們是我們.........”
望著趙洪銳,張誠的眼神中充滿了野心,因為他纔不管什麼龐青雲,什麼投名狀呢?
他的野心隻有一個,那就是這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