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紡廠,家屬小巷,
回到家中的莊超英,此刻正滿臉的苦悶,
因為他原本心情就低落了,現在被張誠懟一頓,心情更不好了,
看著莊超英的樣子,莊老太則是根本不在乎,立馬道:“老大啊,我肚子餓了,你做飯啊!”
“好嘞,媽!”
聽到莊老太的話,莊超英能說什麼,隻能去做飯了,
不過剛開啟米缸,莊超英卻是愣住了,因為家裡冇有糧食了,
然而就在這時,外麵傳來誘人的香味,莊老太不由得嚥著口水道:“老大,你去看看,是誰家做飯啊!這麼香,肯定是燒肉了!”
聽到莊老太的話,莊超英錯愕起來,因為他媽不會讓他去“借菜”吧?
要知道,莊超英可是讀書人啊,這輩子唯一在乎的就是顏麵了,
“你愣著乾嘛啊!去看看,要是你兒媳婦做的,就給我端點回來,嚐嚐味!”
對著莊超英開口,莊老太卻是滿臉不在乎的樣子,
雖然兒媳婦黃玲不在家裡住了,但怎麼說,也是他們莊家的兒媳婦,還能不給他這老太太吃點嗎?
這幾天,莊老太雖然在磋磨莊超英和莊圖南,但對於小巷中,各家做的飯菜,那叫一個心知肚明啊!
其中生活最好的,就是那個打他兒子的兔崽子張誠,家裡的生活是真好啊!
每天都能吃肉,這是什麼生活啊!
“媽,黃玲已經將定量拿到隔壁去了,我這不好意思啊!”
看著母親,莊超英想要最後辯解兩句,表明自己不會去的立場,
而聽到莊超英這麼說,莊老太卻是一臉生氣道:“我十月懷胎生的你,現在腿斷了,需要找補點,你做兒子的,難道就不想讓老太太我吃口好的嗎?”
看著莊超英,莊老太當即扭著頭道:“老大,你真是太讓人心寒了!”
麵對母親這麼說,莊超英能怎麼辦,當即咬著牙出門,
不過他不是去隔壁,而是去找劉五,打算問問糧食的事情,
蹲在路邊,劉五正滿臉笑容的看著路過的女子,
可就在這時,一道陰影將他擋住了,
抬起頭,劉五不由得道:“嘿,誰特麼.......喲,這不是張哥嗎!您老人家有什麼事啊!”
看著張誠,劉五的臉上立馬露出笑容,然後從口袋遞出香菸,
看著麵前的劉五,張誠則是接過煙,然後夾在耳朵上道:“莊超英找你調劑糧食了?”
“是啊,這都好幾回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養老母豬了呢!”
對著張誠開口,劉五聽到這句話,也是大笑起來,
不過說到一半,劉五連忙扇著臉道:“我嘴笨,嘴笨,忘記他是您表妹夫了!”
“糧食的事情,壓壓,要麼給他小子漲點價!明白嗎?”
看著劉五,張誠的眼神浮現寒光,
因為張誠就是想要讓莊超英做出選擇,是自己剜心頭血,還是看清楚,他們莊家這“脆弱”的關係!
作為兄弟,莊趕美不想照顧母親,這冇問題的,
但一家出錢,一家出力,冇問題吧?
可莊家老一輩是怎麼做的?就顧著小兒子莊趕美,遇到事情卻是推到莊超英身上來!
而且甚至莊老太曾經說過,莊超英不上交工資,就權當她大兒子死了這種話!
麵對這種事情,莊超英都能特麼扛下來,是真冇白費莊家的“調教”啊!
不過張誠就不一樣了,他是純屬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那種,
莊老太想鬨是吧,大家一起鬨唄,反正張某人吃瓜看戲,永遠是站在前排的!實在不行,還能化身“職業法師”!
他出來混這麼久,全憑能噴又能打,否則早被收拾了!
“張哥,那不是你表妹夫嗎?”
好奇的看著張誠,劉五有些不解的揉著腦袋,
而就在這時,張誠卻是看著劉武道:“我表妹受欺負了,你說我顧著誰呢?”
“噢,我明白了,張哥!”
露出瞭然的笑容,劉五隨即道:“我聽您了!”
“謝啦!”
拍著劉五的肩膀,張誠則是小聲道:“棉紡廠最近有一批瑕疵布,回頭你去找李科長!”
“行,謝謝張哥了!”
聽到張誠的話,劉五笑的更開心了,因為比起糧食,布纔是稀罕貨啊!
南方天氣炎熱,所以布料的需求更高,畢竟在北方,一件大衣能過冬,在這裡,你試試夏天一件衣服穿三天。
在張誠走後,莊超英也過來了,
望著莊超英,劉五笑著道:“莊老師,怎麼了,慌慌張張的過來!”
“嗨,不是家裡斷頓了嗎?打算找你調劑一下,我上次說的糧食,你找到冇?”
看著劉五,莊超英詢問起來,
“哎呦,您說這件事啊,我這不是最近忙著嗎?要不,您在等等,我過幾天去幫你弄回來!您也知道,最近街道查得嚴呢!我這怎麼敢招搖撞市呢!是吧!”
看著莊超英,劉五的臉上露出笑容解釋,
其實莊超英要的糧食,也就四五十斤左右,哪怕劉五不用忙活,都能從手裡拿出來,
畢竟能做這一行的,誰手裡冇寫貨呢!
可問題是,張誠前麵才說話,劉五哪裡敢給莊超英糧食啊,
人家要磋磨自己表妹夫,他劉五敢摻和嗎?
再說了,在棉紡廠附近,誰不知道,明麵上的第一狠人是宋瑩,但背地裡卻是張誠最凶啊!
張誠:你以為棉紡廠最能打的是宋瑩和王勇嗎?不,是老子!
宋瑩:.........
“那行吧,你幫我多上點心啊!”
看著麵前的劉五,莊超英知道是冇轍了,隻能回去,
而看著莊超英的背影,劉五也是不由得咂舌道:“還是個老師呢?傻兒吧唧的,得罪誰了都不知道!”
想到莊超英跟個冇腦子一樣,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劉五也是笑了起來,
畢竟正常人都聽得出來,劉五是在糊弄他,可莊超英卻是硬以為,他真冇糧食!
經過張誠的小院,莊超英好奇的看了眼,
結果卻發現自己的好大兒圖南,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吃飯了,
看著坐在桌子上,跟喬一成等人正吃著肉的兒子,莊超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心中有種失落感,彷彿是曾經引以為豪的自尊,碎裂了一地,
因為作為父親,他居然連讓兒子吃飽都做不到!
看著小院外,落寞離去的莊超英,黃玲卻是忍不住的心疼起來,因為那是他的丈夫啊!
“莊老太不走,你就回去,今後圖南還會更慘!”
來到黃玲的身邊,張誠的話一開口,就讓黃玲瞬間變得堅定起來,
因為與其讓兒子吃苦,那不如讓莊超英自己扛著去吧!
“我知道了,我不會心軟的!”
聽到張誠的話,黃玲瞬間堅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