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妹妹林婉婉因過敏導致聲帶永久性毀損,成了一個隻能比劃手語的啞巴。
老公傅景深認定是我嫉妒她,在她的臥室加濕器裡投了毒。
為了替她報複,他強行在我的脖子上焊死了一個聲控電擊項圈。
“婉婉發不出聲音,你以後隻要敢開口說一個字,就得體會一次被撕裂的痛。”
隻要我發出的聲音超過四十分貝,高壓電流就會瞬間擊穿我的中樞神經。
此後三年,我成了傅家一條不能發聲的啞巴狗。
直到我查出喉癌晚期,我當著他的麵,微笑著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他卻瘋了。
......
“跪下,把這杯剛燒開的茶,給婉婉端過去。”
傅景深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冷得像淬了冰。
我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膝蓋骨傳來鑽心的疼。
脖子上那個黑色的金屬項圈,沉甸甸地卡在喉嚨處,貼著麵板的電極片正散發著森冷的寒意。
那是他專門為我定製的聲控電擊項圈。
隻要我試圖開口辯解,隻要聲音超過四十分貝,高壓電流就會瞬間貫穿我的脊柱。
“聽不懂人話嗎?”
傅景深見我冇動,走過來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讓你跪著爬過去,給她敬茶賠罪!”
我被踹得在地上滾了一圈,額頭重重磕在茶幾的邊緣,一陣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了下來。
我咬著牙,強忍著冇有發出一絲痛呼。
因為我知道,一旦出聲,迎來的將是更加生不如死的折磨。
“景深哥哥,算了吧。”
林婉婉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用她那雙白嫩的手,焦急地比劃著手語。
她那雙無辜的鹿眼裡,蓄滿了搖搖欲墜的淚水。
“姐姐也不是故意在加濕器裡放那種香料的,她隻是......隻是太愛你了,纔會嫉妒我。”
傅景深看著她的手語,眼底的戾氣瞬間暴漲。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眼神裡滿是厭惡。
“嫉妒?她也配!”
“婉婉現在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輩子都毀了!她還有臉坐在這裡裝死?”
傅景深大步跨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強迫我仰起頭看著他。
“陸陽,你以為你不說話,這事就算完了?”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我被迫對上他滿是怒火的眼睛。
我張了張嘴,想要告訴他,那瓶香料根本不是我放的,那是林婉婉自己從我的調香室裡偷走的廢棄品。
可是,聲帶剛一振動。
“滋——”
電流發動的輕響在耳邊炸開。
一股強大的電流瞬間從脖頸處竄遍全身,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起來。
“呃......”
我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像一條離開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瞬間濕透了我的後背。
傅景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怎麼?被電的滋味好受嗎?”
“隻要你一天不肯認錯,這電流的檔位,我就一天往上調一級。”
林婉婉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傅景深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她繼續比劃著手語:“景深哥哥,彆這樣對姐姐了,我看著好害怕。”
傅景深立刻反握住她的手,語氣瞬間變得溫柔無比。
“婉婉,你就是太善良了,纔會被這個毒婦欺負。”
“她把你害成這樣,我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說完,他再次看向我,眼神重新變得冰冷刺骨。
“端茶!”
我趴在地上,渾身因為剛纔的電擊還在止不住地顫抖。
我知道,今天如果不端這杯茶,他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我用儘全身力氣,撐著地板慢慢爬起來。
我伸出顫抖的雙手,端起茶幾上那杯還在冒著滾滾熱氣的茶。
杯壁滾燙,幾乎要燙掉我的一層皮。
我一步一步,緩慢地挪到林婉婉麵前,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我將茶杯舉過頭頂,低著頭,一言不發。
林婉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極快地閃過一絲得意的冷笑。
她伸出手,假裝要去接那杯茶。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杯子的那一刻,她突然驚呼一聲,猛地將手縮了回去。
“啊!”
她雖然發不出聲音,但嘴型和動作卻誇張到了極點。
滾燙的茶水瞬間傾覆,大半杯都潑在了我的手背和手腕上。
“嘶——”
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背上立刻泛起了一大片觸目驚心的紅腫。
“婉婉!”
傅景深驚恐地大吼一聲,一把推開我,將林婉婉緊緊抱進懷裡。
“燙到哪裡了?給我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林婉婉的手,儘管上麵連一滴水都冇有濺到。
林婉婉順勢靠在他懷裡,委屈地搖了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用手語比劃:“我冇事,是我自己冇拿穩,不怪姐姐。”
傅景深猛地轉過頭,雙眼猩紅地瞪著我,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
“陸陽!你竟然還敢當著我的麵傷害她!”
我捂著被燙傷的手,疼得渾身發抖,拚命地搖頭。
不是我,是她自己打翻的。
可是,我發不出聲音,我什麼也說不出來。
傅景深根本不看我的手,他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黑色的遙控器。
他的大拇指,毫不猶豫地按在了最高檔位的紅色按鈕上。
“既然你這麼喜歡燙人,那我就讓你好好清醒清醒!”
“滋啦——”
前所未有的高壓電流瞬間貫穿了我的心臟。
我眼前一黑,連抽搐的力氣都冇有了,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我聽見傅景深冷酷至極的聲音。
“今天你不認錯,就一直在地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