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了嗎？
巴掌聲清脆，在宴會廳內迴盪。
沈楚語偏過頭，生生挨下宋辭的一巴掌，臉頰瞬間落下五指印。
她瞪著眼，“宋辭，你敢——”
‘啪！’
又是一聲。
宋辭冷眼睨著她，問：“清醒了嗎？”
沈楚語瞳孔緊縮，隨後反應過來，當即顧不上什麼形象，直接撲向宋辭。
“宋辭，你這個賤人！”
她不裝了。
所有的麵具撕下來，露出麵目可憎的模樣。
宋辭卻攥住她的手腕，一扯，反手又是一巴掌，然後拽著她到舞台邊沿，稍用力一推。
砰！
舞台不算高，有一層地毯鋪著，但毫無防備摔下去也會渾身猶如斷骨般的疼。
沈楚語疼的臉色蒼白，台下的人見狀，冇有人敢上前去扶。
直播還開著。
隻見宋辭把直播的攝像頭對準沈楚語，而後蹲在舞台邊沿，居高臨下的睨著她，聲線清冷的說：“沈楚語，你說的冇錯，這麼多年，我的確不是在幫你。”
沈楚語猛地抬頭看向她。
“我隻是覺得你可憐，在施捨你。一坨爛泥，不知感恩，所以後來我不想施捨了。”
“你說我們明明都一樣，憑什麼我可以擁有的，你冇有。”宋辭仿若高高在上的神祗，矜貴且傲慢，說，
“可我們怎麼會一樣呢？你，生來就被拋棄，是見不得光，生在爛泥裡，一無所有，而我，是宋家捧在掌心上的公主，是你可望而不可即的帝都豪門千金，生來應有儘有，世人見到我，都要恭恭敬敬的喊我一聲宋大小姐，你又憑什麼覺得你可以跟我比？”
“像你這樣的人，就算窮儘一生都不可能比得過我。”
“你所謂的努力，就是個一文不值的笑話！”
沈楚語藏得最深的痛苦就這麼被宋辭毫不留情的撕開，她尖叫的喊著，“閉嘴！你給我閉嘴！！”
宋辭看著她發瘋，麵無表情，“沈楚語，不管你怎麼努力，如何費儘心思，都改變不了……”
“你、不、如、我！”
摧毀一個人最好的辦法不是把她逼到絕境，而是把她最在意的，最執著的，拿出來，徹底粉碎。
沈楚語跟宋辭比了這麼多年。
在她的心裡，宋辭就是她想儘辦法要打敗的對手。
可如今，卻輸的一敗塗地。
沈楚語的心理防線被擊潰，掙紮著起來，“宋辭，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你死！啊——”
就在她張牙舞爪衝過來之際，宋辭起身，一腳踢在沈楚語的肩膀。
沈楚語狠狠摔在地上。
與此同時，宴會廳的門被人從外麵開啟。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眾人看清來人，屏住呼吸。
“宴禮……”沈楚語捂著胸口，猛烈地咳嗽，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想要走向祁宴禮，泫然欲泣。
宋辭聞聲，抬眼看向男人，清冷的眉眼有一瞬的凝滯。
腦海中，不自覺地閃過那天他們決裂爭吵的畫麵，那種被強行貫穿的疼痛好似還冇褪去。
她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甲嵌入掌心。
“宴禮……宴禮，你終於來救我了，宋辭她……她瘋了，她要殺了我！”
話落，沈楚語伸出手，想要碰觸祁宴禮。
霍九卻先一步站出來，擋住她的手，“沈小姐，祁總一直在就在外麵，剛纔發生的一切，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