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漂
‘叩叩！’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敲響，有人從外往裡推開。
王總正在氣頭上，被這突如其來的人打斷，扭頭看去，厲聲質問：“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唐玉看見來人，神情一變，“李晴天？你來這做什麼！”
李晴天隻探出個頭，看了看唐玉，又看了看王總，走進來。
“抱歉，王總，打擾了，我，我來送個資料，馬上就走。”
一進來，她就感覺到壓抑的氣氛，不由得嚥了口唾沫，走向宋辭，小聲道：
“阿辭，剛纔有個男的突然把這個放我桌上，讓我務必馬上把它給你。”
說著，她就把手裡的檔案袋遞給宋辭。
宋辭唇角輕勾，“來得正好。”
李晴天納悶，“這是什麼啊？”
唐玉在一旁聽著，蹙眉，拽了一把李晴天，不耐煩地斥責：“東西送到了，你還不趕緊出去！”
李晴天冷不丁被扯，踉蹌了一下。
宋辭及時伸手扶住，抬眼睨向唐玉。
驀然對上宋辭的目光，唐玉心一沉，有一瞬被震懾住，莫名感覺到心慌。
隨即，她匆忙的移開視線。
“阿辭……”李晴天不放心的看著她。
宋辭讓出位子，摁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來，掀唇，無聲的對她說：“冇事。”
王總見狀，喝聲：“宋辭，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當我說的話是耳邊風嗎！”
宋辭不緊不慢地開啟檔案袋，將裡麵的檔案拿出來，一步一步，往首席位走。
“王總，你是中潤最大的股東，是我的領導，我自然不會把你的話當耳邊風。”
“你要開除我，也是你的權力，我乾涉不了。”
宋辭站定在王總麵前，掃了一眼沈楚語，淡然道：“不過在我收拾東西走人之前，王總不妨坐下來看點東西？”
瞥見宋辭嘴角的笑，沈楚語心下咯噔。
這個笑、這個眼神，她太熟悉了！
當初在祁宅，宋辭也是這副表情。
沈楚語攥緊手，急切開口：“王總，不論是什麼原因，中央湖苑招標落選的結果是既定事實，我覺得已經冇有再繼續討論下去的必要了。仰山彆院的工期緊，要不還——”
“沈副總監。”宋辭打斷她，似笑非笑的看她，“你在擔心什麼？”
聞言，沈楚語夢迴在祁宅那次百口莫辯的場麵，臉色一白，矢口否認：“我冇有，我隻是覺得事有輕重緩急，仰山彆院的專案纔是當下最重要的，宋辭，因為你，我們院已經失去中央湖苑的專案了，難道你還要糾纏不休，把仰山彆院的專案也給攪渾嗎？”
王總一聽，頓時反應過來，“對，小沈說的冇錯！宋辭，我冇那麼多時間聽你狡辯！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宋辭眉梢輕挑，向沈楚語走近兩步，稍稍偏頭，“那沈副總監又怎麼知道我要給各位看的，就不是跟仰山彆院有關的呢？”
“什麼意思？”王總追問。
宋辭斂眸，將手上的資料分成兩份，一份遞給王總，一份隨手遞給其他人，徐徐啟唇：
“仰山彆院前段時間因為暴力征地的問題，被當地的村民集體上訴法院，王總，你手上的就是一週前法院的判決書，上麵清楚寫明已經撤銷仰山彆院的開發資格，主體單位無限期整頓。”
“也就是說，中潤跟仰山彆院雖然簽訂了合同，但專案啟動不了，中潤的投資就是打水漂。”
宋辭聲線偏冷，咬字清晰，睨著沈楚語和唐玉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不可能……”唐玉身形晃了晃，往後倒退兩步，“不可能！如果仰山彆院真的出了這樣的事，我們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一定是假的！”
“的確，暴力征地、停止開發，加上仰山彆院這麼大的一個專案，就算仰山彆院刻意把新聞壓下來，也許能瞞得住外行，但我們作為行內，多少也該收得到風聲纔對。”
“除非——”
“除非有人故意隱瞞，想聯合仰山彆院誆騙設計院的投資資金！”李晴天騰地站起身，接著宋辭的話，斷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