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138章,江南士族無人能眠
突如其來的闖入者,瞬間擊碎歌舞昇平!
樂師歌女尖叫失聲,婢女花容失色。
慕容彥嚇得渾身一激靈,他愕然抬頭。
當看清是凶名在外的趙鼎及身後的禁軍,臉上紅潤驟然褪去,變得慘白。
「趙————趙指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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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彥強作鎮定。
「你————你這是何意?為何擅闖我府邸?!」
他似乎又想起自己稱病抱恙的事情,趕緊又解釋:
老夫————老夫身體不適,需要靜養————」
趙鼎目光如電,掃過散亂的衣袍、驚慌的婢女與酒案,嘴角勾起譏諷:「靜養?慕容彥,你這恙生在女人身上嗎?
「陛下麵前,你口口聲聲重病纏身、無法覲見!這不是抱恙,是欺君!」
「欺君之罪?!」
四字如重錘,狠狠砸在慕容彥心上!
「不!不是!趙指揮使誤會了!」
慕容彥慌亂擺手,急聲狡辯。
「老夫————老夫這是剛剛纔能勉強下地,見今日天好,才讓她們扶我出來透氣,喝點藥酒活絡經脈————對,是藥酒!」
他指著地上酒杯碎片,語無倫次。
然而,這番辯解,在趙鼎洞悉一切的目光前,顯得可笑。
慕容彥的心徹底亂了!
浩兒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何不是秦相派人繼續談判,而是趙鼎直接帶兵闖府,還如此殺氣騰騰?!
難道————朝廷真要對慕容家下死手?
連周旋餘地都不給了?
他不怕逼反整個江南士族嗎!?
「趙指揮使!趙大人!」
攤在地上的慕容彥顧不得體麵,手腳並用地爬上前,想抓趙鼎的袍角,卻被禁軍冷漠攔下。
他涕淚橫流,悽厲地哀求:「饒命!求您在陛下麵前美言!我慕容家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我願傾家蕩產捐獻,隻求陛下開恩啊!」
他滿心悔恨。
恨自己低估朝廷決心,恨自己誤判。
更恨長子慕容皓在行宮觸怒天顏,引來這雷霆之災!
百年基業毀於一旦,這痛苦讓他瘋狂!
趙鼎冷漠俯視他,揮手道:「拿下!查封所有產業,財物悉數登記造冊,不得有誤!」
命令下達,禁軍立刻行動。
慕容家連綿的府邸、江南的莊園、隱秘的庫房————紛紛被貼封條,財物被抬出。
當地底需機關開啟的秘庫被強行打開,連見多識廣的禁軍都倒吸涼氣!
金銀錠堆積如山,火把下光芒刺眼。
古玩字畫、玉器珍玩密密麻麻,許多箱子未開,積滿灰塵。
海外珊瑚、珍珠、寶石像尋常石子堆在角落————
財富遠超戶部預估,慕容家儼然是獨立於朝廷的財富王國!
翌日,忙了一夜的趙鼎一臉亢奮的向劉禪稟報查抄情況。
尤其描述地窖中難以估量的財富時,勾起了劉禪的好奇心。
「哦?難道比朕的國庫還多?」
他放下果子,興致勃勃起身。
「走,朕去看看!慕容家藏了多少好東西!」
對於劉禪來說,無論是季漢的益州,還是如今的大宋,他的日子都過得很緊緊巴巴的。
突然有大批的錢銀,怎能不動心?
接下來,在嚴密護衛下,劉禪來到被禁軍封鎖的慕容家地窖庫區。
當踏入庫房,劉禪倒吸一口涼氣,也看花了眼兒。
這是堆積如山,與無從下腳的視覺衝擊。
尤其見角落裡那些年代久遠的銅錢,串錢麻繩因久無人理腐而爛至斷裂————
劉禪走過去,看著爛繩,露出浪費的表情道:「這麼多錢堆著,銅錢都鏽了,多可惜!
「早點拿出來修橋鋪路、犒賞將士,或給北伐軍造弩箭多好!
「反而藏在地底生鏽,慕容家人真是不知變通,是不是傻?」
這話直白,毫無帝王心術,但最終這些錢還是落在了陛下手裡。
藍珪聽得嘴角抽搐,想笑不敢笑,隻能低頭暗想:「官家喲,這是貪得無厭,不過您這想法倒樸素在理。」
這時,秦相眼中精光一閃,上前躬身奏道:「官家聖明!此等蠹蟲空守寶山不用,確實愚蠢!
「如今家產抄冇,正好充盈國庫,資助遷都與嶽帥北伐!」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慕容家族在江南枝繁葉茂,牽連甚廣,「若僅因慕容彥本支罪責便株連全族,恐牽扯數萬人,激起大變!
「臣建議,除抄冇慕容彥本支家產,可對全族課以罰金,「允許各房族人繳納,贖管教不嚴、縱容家主之罪,以獲輕判,保全性命與部分家業,「這樣既顯法度森嚴,又彰陛下仁德,還能再得钜款,不致動搖江南根本。」
此舉一石三鳥,榨取財富、穩定局勢、掌握恩典主動權。
劉禪微微點頭,能得更多錢,不逼反江南。
他覺得符合寬嚴相濟,於脆點頭:「朕準了!反正這些壞蛋的錢,早點用纔對。
幾日後,慕容家被抄家、家主下獄、全族遭罰金的訊息,席捲江南!
各大士族府邸燈火通明,卻無人能眠。
慕容家這與他們並列、甚至為首的龐然大物,短短幾天就被連根拔起,讓他們著實難以想像。
恐懼纏在每個家主心頭。
聯合抵抗、軟磨硬泡,在絕對皇權麵前都成了笑話。
如今想的不是捐多少過關,而是捐多少能讓朝廷、讓那位高深莫測的陛下滿意,避免成為下一個慕容家!
是夜,劉禪在行宮用晚膳,菜式比宮中簡單些,卻依舊精緻。
夾起一塊鮮嫩鱸魚時,他忽然想起,那日望湖樓除了慕容家的控訴,還有幾個小商會代表,事後向調查人員提供了慕容家壟斷與非法交易的線索。
雖零碎,卻也算表了態。
放下玉箸,他對侍立的藍珪隨口吩咐:「藍珪,前幾日有幾個小商幫的人,提供了點線索,「雖冇多大用,但態度還行。你傳朕的旨意,對這些人,可適當給點甜頭,「比如他們家子弟想讀書做官的,等開封收拾好,優先安排個位置,或是以後在開封做生意,給些方便。」
這話輕描淡寫,可對那些在慕容家陰影下艱難求生的小家族而言。
不啻於黑暗中驟然亮起的明燈,是通往財富之門的鑰匙!
次日,端木家別院的密室裡,氣氛比慕容家倒台前更凝重,卻少了倨傲。
端木宏與王崇年兩位家主再次聚首,眼窩深陷,顯然一夜未眠。
「慕容家————就這麼完了!」
王崇年聲音乾澀,帶著後怕。
「抄家!罰金!百年基業,煙消雲散!陛下手段太狠了!」
端木宏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慕容家是那隻雞,我們這些猴,再不識趣,下場隻會更慘!」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王崇年急切追問。
「難道真要把家業都填進去?」
「填!必須填!」
端木宏眼中閃過決絕。
「而且要主動、痛快地填!不僅捐錢,更要表態,強烈支援遷都、支援北伐,把態度做足!」
他壓低聲音。
「你可知,昨夜陛下下旨,獎賞了幾個小商會,許了他們開封的官身和商貿優先權!」
王崇年眼睛猛地一亮:「陛下的意思是————?」
「恩威並施!這是陛下的帝王之術!」
端木宏語氣肯定。
「打掉最刺頭的慕容家,現在該給棗子了!
「開封是未來的國都,一片未經開墾的新藍海!
「我們在江南丟了家財,雖肉痛至極,但若能憑此次捐輸和表態,在陛下那裡掛上號,「拿到進入開封新天地的入場券,甚至優先權,那便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這或許是家族未來百年的新起點!」
這番話如醍醐灌頂,讓王崇年瞬間看到希望!
錢是死的,人是活的,權與勢纔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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