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134章,官家駕到!
「秦相真乃朕之————之————」
劉禪本想再說管仲,又覺重複,憋了下想出更高級的。
「真乃朕之蕭何也!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
「不,是運籌遷都之策,決勝江南士族!此事,便全權交由秦相統籌!就按你說的辦i
」
蕭————
蕭何?!
秦檜剛平復的老臉又一紅,連耳根都燙了。
官家的誇讚越來越離譜————
但看著劉禪毫不作偽的興奮,他心中被重用的感覺再次升騰。
混雜著野心,還有一絲或許自己都未察覺的、想在這千古大業中占一席之地的衝動!
「老臣————必竭儘駑鈍,以報官家知遇之恩!」
劉禪滿意的點點頭,而後打了個哈欠,看了眼外麵的天色,竟然天亮了!
「一不小心就聊了一夜,朕累了,往後的事情就有勞秦相了。
T
劉禪揮了揮手說道。
「臣告退————」
秦檜鬆了口氣,終於能走了。
幾日後,福寧殿。
劉禪丟下手中的蜜餞,雖然甜,但吃多了也會膩。
他踱到窗邊,望著遠處的鳥兒,想起此前秦檜闡述三期遷都大計時的激昂:
近(逼迫江南士族捐錢)
中(向開封轉移衙門與主戰派)
遠(陛下率文武,奉宗廟,還都開封,舉行盛大告祭典禮)
尤其近期目標,雷霆手段,立威奠基,聽著就比批閱奏章有趣。
「勸捐————」
劉禪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好奇。
「應該挺好玩。藍珪!」
內侍省押班藍珪連忙上前:「奴婢在。」
「去看看秦相今日在哪辦勸捐,朕去瞧瞧。」
藍珪的臉頓時皺成苦瓜:「官家!萬萬不可!那場合魚龍混雜,恐驚聖駕!
秦相公自有章法,您去了反而不妥————」
他急得冒汗,如果官家路上出了岔子,他一千個腦袋都不夠砍!
「有何不可?」
劉禪擺擺手。
「朕在宮裡悶得慌,出去透透氣。秦相為朕辦事,朕去撐場麵,不好嗎?快去打聽!」
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
藍珪心中哀嘆,知道官家一旦拿定主意,九頭牛也拉不回,隻得應下。
一邊派人打探秦檜去處,一邊調集精銳禦前班直禁軍。
又火速通知殿前司指揮使趙鼎的副手、以勇武著稱的趙虎,命其率可靠甲士護駕。
宮中禁軍調動,腳步聲響,氣氛頓時肅殺。
劉禪卻像冇察覺,興致勃勃換了常服。
說是常服,用料卻是寸錦寸金的繩絲,暗金線繡著龍紋雲飾,華貴而不張揚。
他對著銅鏡照了照,點頭道:「嗯,穿著舒服,不錯。」
此時,臨安城西最豪奢的錦繡堂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雕樑畫棟的大廳裡,薰香裊裊,江南有頭有臉的商賈钜富、世家代表幾乎齊聚。
上首幾位,是慕容家新任主事慕容皓,慕容彥之子,其父抱病不出。
端木家家主端木宏、王家主事王崇年。
三人麵色沉靜,眼神交換間帶著心照不宣的冷意。
下方眾人,如沈萬金、錢多多等,或低頭品茶,或撚佛珠,或目光閃爍,都一副準備軟磨硬抗的模樣。
誰不知秦檜今日召他們來,所謂勸導,實則是要他們為遷都大出血?
遷都?
說得輕巧!
北遷耗費且不說,他們世代在江南經營,根深蒂固,牽扯太廣了。
在他們看來,朝廷,尤其是這位秦相,離了他們的錢糧支援,在這江南之地,寸步難行!
主位上,秦檜一身紫色官袍,麵色平靜地品著茶,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寒意。
這些蠹蟲,仗著財勢,連自己都敢敷衍!
他心中冷笑,早已安排好後手。
隻待時機一到,便讓藏身側廂的趙鼎帶領甲士現身,以軍威輔以政令,強行壓服這群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奸商!
他放下茶盞,輕咳一聲,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慕容皓身上:「慕容主事,遷都復汴,乃陛下振興國運之宏圖,「江南乃財富重地,諸位皆為國朝棟樑,於此事,當率先垂範,踴躍輸將,以解朝廷燃眉之急,」不知慕容家,意下如何?準備捐輸幾何,以表忠心啊?」
慕容皓微微欠身,臉上掛著虛偽的恭敬,語氣卻不卑不亢,甚至帶著幾分江南士族特有的疏離:「秦相言重了。遷都大業,我等草民自然心嚮往之,願效犬馬之勞。隻是————」
他話鋒一轉,麵露難色。
「近年來天時不正,生意難做,加之北麵戰事頻仍,漕運多有阻滯,家中庫銀實在拮據,」若朝廷急需,我慕容家願捐————五萬兩,以儘綿薄之力。」
五萬兩!
對於富甲一方的慕容家而言,簡直是九牛一毛!
這分明是**裸的敷衍,甚至是挑釁!
端木宏立刻介麵,聲音慢條斯理,卻更顯傲慢:「秦相明鑑,我端木家主要營生皆在漕運,如今朝廷欲北遷,這漕運路線、碼頭貨棧皆需調整,損失巨大啊!
「但是為了遷都,砸鍋賣鐵我也得拿,眼下最多能湊三萬兩,已實屬不易。」
王崇年更是圓滑,苦著臉道:「秦相,您也知道,我們王家小門小戶,不比慕容、端木兩家根基深厚,「這遷都之事,我們自然是舉雙手讚成,隻是這銀子————
「一萬兩!最多一萬兩!再多,就隻能變賣祖產了!」
下方其他商賈見三家帶頭如此,也紛紛附和,哭窮之聲此起彼伏。
彷彿秦檜不是來勸捐,而是來抄家的一般。
秦檜麵色不變,心中怒火卻已升騰。
這群蠢蟲,果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哼了一聲,聲音漸冷:「哦?如此說來,諸位是覺得,朝廷的遷都大業,隻值這區區十幾萬兩銀子?
「還是覺得,我大宋天威,不足以讓諸位慷慨解囊?」
慕容皓微微一笑,語氣依舊從容:「秦相誤會了。非是我等不願,實是力有未逮。況且,遷都之事,關乎國本,是否應從長計議?
「貿然北遷,若引得金人再次南下,驚擾了聖駕,如當年搜山檢海一般,豈非得不償失?」
此言一出,滿堂皆靜!
連端木宏和王崇年都微微變色,覺得慕容皓此言過於尖銳了。
秦檜眼中寒光一閃,正欲發作,直接喚出趙鼎,以雷霆手段鎮壓這份囂張!
然而,就在他嘴唇將啟未啟之際————
「官家駕到!」
一聲唱喏,如九天驚雷,在錦繡堂外炸響!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由遠及近,震得窗欞微微作響!
瞬間,大廳內時間彷彿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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