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129章,劉禪的小遊戲
隆德府下廝殺漸歇,隻剩宋軍歡呼與傷兵呻吟。
嶽雲和楊再興在援軍接應下,兩支浴血卻銳氣不減的隊伍,與張憲大軍勝利會合。
「張憲叔叔!」
嶽雲拖著疲憊身軀喊道,眼神卻依舊亮得驚人。
「是小侄魯莽,若非叔叔馳援,小侄今日就要鑄成大錯!」
楊再興也收槍上前,抱拳行禮,冷傲中透著敬重:「張統製來得及時,楊某代麾下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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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憲掃過二人,見雖狼狽卻精神未垮,心下稍安。
再看背嵬軍與輕騎營士卒雖倦,臉上卻滿是勝戰的興奮。他沉聲道:「二位將軍辛苦,麾下兒郎皆是好樣的!以寡敵眾,在金兀朮重圍中撐到現在,打出大宋威風,已是難得!」
隨後,張憲神色帶著敬重,解釋道:「非是及時,而是嶽帥早已料定金兀朮必有詭計!」
他環視周圍聚攏過來的將領:「嶽帥通過金軍接連棄城,判斷乃是驕兵之計,意在誘我孤軍深入,聚而殲之,「故而,嶽帥明麵上允諾少將軍與楊將軍深入,以驕敵之心,實則早已密令末將率中軍前出,「於黑石寨側後潛伏,並多派斥候,嚴密監視隆德府方向!
「嶽帥有令,一旦前鋒遇伏,不必請示,即刻馳援,務求內外夾擊,破敵伏兵!」
此言一出,眾將皆驚,隨即臉上湧現出無比的敬佩!
「原來如此!竟是嶽帥神機妙算!」
「我就說嘛,張統製怎會來得如此恰到好處!」
「嶽帥真乃神人也!金兀朮那點伎倆,早已被嶽帥看穿!」
就在這時,一名都頭飛奔來報,難掩興奮:「啟稟各位將軍!此戰殲敵約兩千九百人,俘獲猛安兩名、謀克十餘人,「繳獲軍械旗幟無數!我軍傷亡雖不小,但斬獲遠超損失,實打實的大捷!」
聞言,周遭將士頓時爆發出震天歡呼!
先鋒誘敵反殺近三千,還擒了敵將猛安,這勝利酣暢淋漓!
想到金兀朮在城頭眼睜睜看著精銳被滅卻無可奈何,更是大快人心!
張憲嘴角掠過一絲笑意,轉瞬恢復冷靜。
他望向隆德府城池,金軍旗幟密集,戒備森嚴,然後揮了揮手道:「此戰雖勝,然————絕不可冒進,傳令各軍,收斂陣亡將士遺體,帶齊所有繳獲,交替掩護,撤退!」
「撤退?」
有年輕將領麵露不甘。
「對,撤退!」
張憲肯定道。
「我軍剛經跋涉,士卒疲憊,攻城器械也不齊備,「此時強攻,正合金兀朮心意,須立刻報知嶽帥,從長計議,定萬全攻城之策。」
他稍頓,聲音透著名將的遠見:「一時退卻絕非怯懦,是為日後更穩、更徹底地拿下此城!
「今日能破他伏兵,來日嶽帥必率我等堂堂正正踏平隆德府!
「讓金兀朮明白,絕對實力麵前,任何陰謀都是徒勞!」
「末將遵令!」
齊聲應諾震徹雪原。
接下來,宋軍迅速有序撤離。
扛著繳獲旗幟,抬著陣亡同袍遺體,隊伍雖倦,卻士氣高昂、軍容嚴整。
無人慌亂,無人回望近在咫尺的堅城。
嶽雲和楊再興並肩而行。
嶽雲道:「今日之失,雲銘記。他日攻城,必為先鋒雪恥!」
楊再興冷笑:「屆時,楊某鐵槍定先捅穿金兀朮帥旗!」
顯然,兩人又較上勁了。
與此同時,臨安皇宮。
午後陽光透過窗,在金磚地麵投下光影。
劉禪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將漕運改革的奏章丟到一旁。
那些文字數字看得他頭暈,比當年在成都聽相父講《出師表》還費神。
「唉,還是成都安逸————」
他小聲嘀咕,目光落在殿內《八陣圖》摹本上。
這是他憑記憶讓人畫的,雖不及相父所布玄奧,卻也有幾分氣象。
看著縱橫線條,他忽然想起相父曾言,陣法推演可用於沙盤,能磨練心誌、辨忠奸、
明局勢。
隻是沙盤推演太繁複,需大量人力物力。
一個念頭突然在他心中泛起漣漪,何不以此做一個小遊戲,打發無聊?
晚年「樂不思蜀」的時候,他就經常製作小遊戲,對此幾乎手到擒來。
「來人,取些厚實絹帛或上好宣紙,再備筆墨顏料和竹片。」
劉禪坐直身子,來了精神。
他模糊記得相父提過一種簡便推演方式,用符牌代替兵馬,隻是未深究。
小宮女冬月應聲而去,很快捧來所需之物。
藍珪也好奇地看著官家。
劉禪先拿竹片刻畫,覺不夠直觀,又用剪刀將絹帛、宣紙裁成方片,拿起筆在上麵寫寫畫畫。
他畫得不算精緻,甚至有些稚拙,但輪廓清晰。
最先畫的是刻在骨子裡的身影,戴高帽、持羽扇的文士,旁書諸葛武侯。
接著是紅臉長髯的關將軍。
豹頭環眼的張將軍。
白馬銀槍的趙將軍。
老當益壯的黃老將軍————
劉禪又畫騎著盧馬、姿態仁厚的人物,猶豫後寫上劉玄德。
但還不夠。
推演局勢需有對手。
他想了想,又畫曹魏、東吳人物。
畫曹孟德,依傳聞和相父評價,顯其雄猜多疑。
畫孫仲謀,突出江東鼠輩之態。
接著又畫張遼、周瑜等人,都是當年丞相重點分析過的敵手。
人物畫完,他在另一些紙片上寫詞語。
有的來自軍令,如進擊、規避。
有的源於相父治國理念或自身經歷感悟,如休養生息、萬箭齊發、糧草豐盈、奇策————
他還特意做了幾張特殊牌:
畫連弩輪廓的元戎弩,寫王業不偏安的北伐誌。
還有一張依白帝城記憶、寫託付的牌,效果是令一名角色暫時獲額外能力。
忙活近一個時辰,一副粗糙卻門類齊全、帶諸葛亮思想印記的葉子戲紙牌初具雛形。
劉禪滿意地拍了拍手,目光在殿內掃過,落在了容貌清秀的雙胞胎宮女冬月和冬日,以及內侍身上。
「冬月,冬日,還有你們幾個,都過來。」
劉禪興致勃勃地招。
「來,朕與你們推演一番此戲。」
被點名的幾人渾身一顫,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恐。
冬月膽子稍大些,小心翼翼地挪步上前:「官————官家有何吩咐?」
「朕新製此葉子戲,乃簡易推演之法,可辨形勢,識人心。」
劉禪拿起那疊紙牌,熱情地解釋起來。
「來,每人先取數張符牌,此為手符。」
他一邊說,一邊將部分牌分發給懵懂的幾人。
「朕再予你們定下身份,」
劉禪繼續道,覺得自己這安排頗有丞相點將的風範。
「有護軍,有奇兵,還有————嗯,潛伏的暗子!朕嘛,自然是主帥!」
他正說得起勁,卻發現冬月、冬日等人捧著那輕飄飄的紙牌,雙手抖得厲害。
什麼暗子————什麼奇兵————這詞語太嚇人了!
「官家天恩————奴婢————奴婢愚鈍,恐————恐汙聖目————」
冬日帶著哭腔,腿一軟就要跪下。
其他內侍也紛紛附和,聲音顫抖:「小的們不敢————不敢與官家同席————更不敢妄稱什麼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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