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詭異的沉默中,一行人終於來到了虛靈坊市。
即是要撿漏,眾人自然直奔地攤。
尤其賣那種遺蹟之中看不清來路古物的最受雲落關注。
但是雲落冇有這方麵的金手指,而且能在這虛靈坊市中擺地攤的人還是有兩分實力的,反正他們賣的東西雲落是看不出真假。
當然,儘管看不出真假,為了避免被當做冤大頭,雲落還是裝模作樣的將東西都看了一遍。
沐祈幾人不懂,但是也學著雲落將東西裝模作樣的看了一遍。
估摸著時間,細細將地攤上東西看完後,雲落一臉胸有成竹的砍價:“你這什麼古物,又破又爛還冇有一點靈氣。”
其餘人非常配合的一臉“什麼爛東西”的表情。
攤位主人是位獨目老嫗,正用枯枝般的手指把玩著攤上一枚殘片。
聽雲落這般羞辱自己的物品,她也絲毫不惱:“小姑娘,我是誠心賣,你要是誠心買的話,我也就不賣關子了。
我手上這枚殘片或與你有緣,既是有緣,那今日我隻要你十萬上品靈石。”
她聲音嘶啞的可怕,加上現在說上這麼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倒是真有世外兩分高人的樣子。
雲落有點動搖了,麵前這老婆婆修為至少在煉虛期,也算高手,十萬上品靈石對這種高手不過九牛一毛,於情於理,都冇有理由消遣自己。
而且,十萬上品靈石對自己來說也很少,就算是不小心掉了也在承受範圍之內。
於是,雲落冇多糾結,直接拿出一個儲物袋遞了過去。
那老嫗接過,卻也根本冇有檢視,將青銅殘片遞給雲落:“我那攤上若是你還有其他看得上的,儘管拿去,你和我眼緣,算我送你的。”
本來還冇什麼感覺的雲落瞬間覺得自己大賺特賺,挑了個還算好看的鈴鐺,甜甜道:“謝謝婆婆。”
雲落幾人已經離開,自然冇聽到老嫗的低喃:“果然是個氣運綿長,福德深厚,隨手一挑便拿到了這攤上真正的寶物。”
雲落將鈴鐺戴在身上,每走一步搖曳出的清脆鈴音讓眾人心情都莫名好了不少。
但幾人還冇走出多遠,便被一位少年攔住了。
突然攔住眾人的少年戴著半張鎏金麵具,這麵具如淵渟嶽峙般覆於麵上,造型卻有些奇怪,但巧妙覆蓋額頭與眼鼻,獨留線條優美的唇角與半張輪廓分明的臉。
鴉青色長髮用銀繩隨意束著,三縷霜雪似的髮絲垂落在玄色衣襟上。
粗看不過是尋常世家子弟裝扮,細瞧才發現那衣料在日光下泛著奇異的幽紫色,腰間纏繞的鎖鏈隨步伐輕響時,偶爾露出內襯上霜雪般冷冽的銀紋。
麵具上的星圖在簷角漏下的光斑裡明明滅滅,但卻不如那雙異色眼瞳惹人注目——左眼重瞳幽深如古井,右眼流轉的碎光像是揉進了星河,連帶著唇角似有似無的笑都染上幾分詭譎。
腰上的鏈子裝扮在一少年身上其實有些奇怪,見他攔住自己,雲落微微凝眉:“你為何攔住我們?”
他拱了拱手,清泉漱石般的嗓音傳來:“這位姑娘,我剛纔見你從那攤上買了一青銅殘片,我想出十倍價錢買下,不如你意下如何?”
雲落翻手,剛纔從那老婆婆手中買來的青銅殘片出現:“你是說這個?”
那少年點點頭,雲落幾人正在瘋狂的眼神交流中。
‘這人什麼意思?’
‘不知道,看不懂!’
‘那怎麼辦,賣不賣?那青銅殘片看上去不像值錢東西。’
‘那當然不能買,他捨得花十倍價格買,想來肯定是看出了這東西的不凡。’
‘就是,哪有趕著把好東西拱手送人的道理’
‘就是就是,我們又不缺錢,絕對不能賣。’
幾人各自在眼中表達自己的意思,當然其他人到底能不能看懂就是個迷了。
雲落剛要開口,那少年雙眼卻突然閃過不同顏色的光:“抱歉,是我唐突了,姑娘,下次再見。”
雲落被他眼中的光攝了一瞬,等回神時,他已經走遠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古成有些不解:“雲師妹,你以前就認識他嗎?剛纔你並未提及姓名,身份。但我聽他剛纔這話的意思,似乎一定會再次遇到你似的。”
看著其他幾人探究的眼神,雲落搖搖頭,心中卻莫名有些古怪的感覺。
“不認識,但我心中有種感覺,或許,我和他真的會再次見麵。”
忙著尋寶的雲落很快就將這個小插曲拋在腦後了。
卻不想,那少年口中的再次見麵來的這麼早。
半個時辰後,雲落幾人登上了虛靈坊市中最出名的天機舫。
這是一個浮於河麵的玄龜巨舫,專為修士批命格、測因果,傳聞,這天機舫中,算修士桃花,姻緣最是有一套。
船艙穹頂鑲嵌著**星圖,其上流轉著星河般的光瀑。
天機舫中有命廳,因果廳,祈福廳,姻緣廳。
黎蘇率先踏入姻緣廳,口中還道:“今日我們先來試試,等明日空了,便把顏星師姐和江白師兄也約來測一測。”
雲落一臉欣慰的點點頭,緊隨其後踏入姻緣廳中:“那兩個人都跟塊木頭似的,確實需要我們添一把火了。”
姻緣廳中人不少,每個人算師麵前都排起了隊伍,雲落等人隨便挑了個隊伍排了起來。
還冇到,眾人便因為給誰先算姻緣一事辯論了起來。
藺瑤率先發起進攻:“要我說應該給沐師妹先算,冷仙子是否心屬,宗內許多人可是關心的不得了。”
沐祈頭皮發麻,趕緊搖頭:“不行不行,江師姐稍長我們幾歲,應當最先。”
江寧瞳孔放大:“不行不行,我暫且冇有那些心思,既是黎師妹想來,那還是先給黎師妹測吧。”
現在輪到黎蘇感覺身上有螞蟻在爬了,終究都是些涉世未深的孩子,姻緣一事極為久遠。
“我就不用了吧,我心裡有數,雲落也很想來這姻緣廳,我覺得該給雲師妹先測一測,提前知道了也好,免得我們擔心。”
雲落感覺自己被背刺了,但反對的卻非常快,她壓住嘴角笑意,非常努力的裝出一臉鄭重:“不用了,修途未儘三界,莫道風花雪月。”
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但眾人不知為何冇一個願意先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