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今日便引天地雷火,以劍氣為筆,落妖血為墨,定叫那山嶽低頭,星河倒懸!”
……
鎮心廣場。
宗主七玄尊者正在做秘境完美結束的總結。
“這一行,雖出了些變故,但最後也算圓滿。
修行煉心,你們種種表現,我等皆看在眼裡。
在這太玄書院中,今日你們為不遠後的虛靈斷而鬥,已算合格。
來日為宗門,為自己,我對你們的品行也算滿意。”
“但因秘境中一些特殊情況,未能最後決出名次,既如此,便按你們的現在的積分算排名。
此外,未來半年內,淬體池與鍛神山向你們無條件開放。
無論名次如何,未來半年,每人每月貢獻點多加一萬。”
星霜荏苒,流光飛逝。
半年彈指一瞬,距離虛靈斷僅餘七日之期。
明日雲落等人便要啟程前往虛靈城中。
足足一年,雲落終於從太玄書院中放了出來,好不容易有一天自由的假期,本來是要好好放縱一番的,但是今天有兩場席,還挺趕趟的。
雕花玉門內,食靈閣最大的包廂裡人聲鼎沸,觥籌交錯。
太玄書院中的四十七名弟子齊聚於此,無一人缺席。
“諸位!”商離舉盞環顧四周,白玉酒樽映著少年人灼灼眉眼。“這一載同窗,十二次幻境試煉,說是過命交情也不為過。今日須得飲儘這滄海月明酒!必不醉不歸。”
“哈哈哈,今日宗門報銷,自然是要不醉不歸!”
人數眾多,不可能全部坐在一個大桌上。
關係好的自然坐在一起,桌上有雲落,沐祈,江寧,古成,黎蘇五人。
滿室喧囂中,黎蘇攥著雲落衣袖,兩雙明眸直盯著鄰桌較勁的兩人——顏星與江白正掰手腕。
而且兩柄青玉酒壺抵在對方唇邊,琥珀酒液順著脖頸蜿蜒而下,在玄色勁裝上洇出深色痕跡。
雲落還記得天煉尊者自己與自己掰手腕的情景,隻能感慨一聲“果然一脈相承”!
黎蘇輕酌一口,激動的拉著雲落的手:“師妹你快看,顏師姐和江師兄他們兩個,我聽說凡間夫妻結婚時有交杯酒一說,是不是就像他們現在這樣?”
雲落狂點頭:“肯定是,絕對是,我看許多凡人話本是這樣寫的。”
共同相處半年的時間,小機靈鬼雲落早就敏銳的察覺到了顏星和江白之間那一絲不同尋常的意思。
與另一個閱話本無數的大師——黎蘇早就當麵磕了起來。
古成雖然麵上不顯,但是不時點著的頭和眼中時不時發出的亮光也表明瞭他的態度。
江寧對這方麵不太感冒,完全冇能融入雲落和黎蘇中,她看著兩人掰手腕的樣子:“顏師妹和江師弟這喝酒的樣子,會不會有些不太雅觀。
而且,我看他們將酒壺塞入對方口中都挺用力的,那種力道,我看他們待會可能需要複靈丹。
顏師妹畢竟是個小姑娘,要不我們阻止一下呢?”
黎蘇趕緊搖頭,拉住了她:“江師姐,不用管他們,他們兩個都煉體,肉身強些,冇有問題的。”
見雲落和古成都非常認同的點點頭,江寧也不好繼續再說什麼,端起麵前酒杯一飲而儘。
雲落點頭確實是認同黎蘇的話,而古成點頭可不一樣。
他觀察的極其細緻,將顏星和江白兩人的動作表情全部記下後滿意的點點頭。
過了片刻,顏星和江白的掰手腕終於要分出勝負了。
隻聽“砰”地悶響,江白手腕已重重砸在鎏金桌麵上,酒盞中的明月倒影碎成粼粼波光。
見此一幕,黎蘇和雲落笑得越發開懷。
顏星大笑,手中酒壺又往前遞了幾分:“哈哈哈,我贏了,喝!”
因顏星的再次一遞,青玉酒壺已經有半個都在江白口中,但江白也不惱,將酒壺中酒一飲而儘,而後隨手一丟。
“再來!”
沐祈更是一個木頭,根本不理解雲落和黎蘇在笑什麼,從頭到尾都想插話,但是不在從何提起。
唯一說的一句還是:“我就知道顏師姐肯定會贏,乾得漂亮!”
無人理會。
好在顏星和江白本就隨性,也不用靈力化去酒氣,很快就醉倒了。
正歡笑著,曲毅捧酒壺踉蹌而來。少年眼尾染著薄紅,卻在雲落麵前端端正正行了個同輩禮:“雲師姐……”他頓了頓,鄭重補上半句:“陣法課業上,您當得起這聲師姐。”
曲毅在半年前的秘境中就成了雲落的小迷弟,這半年也經常向雲落討教。
雲落連忙起身還禮:“曲師兄說笑了,這杯酒該是我敬你。”腰間玉佩撞在青瓷盞上,濺起滿室清越之聲。
雖說不醉不歸,但明日便要啟程,隻有一日時間,每人都有各自私事,因此眾人對飲一杯後,雲落今天的第一場宴會也就此結束。
今天的兩場宴會全在食靈閣中,雲落隻用換個包廂,倒是非常省事。
第一場是所有人都在的大會。
這第二場,則是隻有雲落和沐祈相熟的幾人和兩個老友。
許久未見的齊柏,藺瑤以及古成,江寧,黎蘇三人。
“太玄峰,齊柏。
鍛神峰,藺瑤。”
“雲天峰,古成。
雲天峰,江寧。
古元峰,黎蘇。”
幾人互相見過之後,也很快打成一片。
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有些人就是這樣的。
齊柏僅是在與黎蘇打招呼的時候不小心多看了沐祈兩眼,立刻就被閱書大師“黎蘇”察覺到了。
雲落接受到黎蘇的眼神,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黎蘇立刻扭著身子離得雲落近了些。
另一匹銳利的狼——古成,已然發現兩人之間的不對勁,但礙於現在人多,他隻能用眼神與雲落和黎蘇交流。
眼神能透出的資訊不多,但古成是什麼人,慧眼如炬,一雙眼睛看透多少世人涼薄,一隻筆下又有多少愛恨情仇。
馬上就找到了雲落和黎蘇眼神交流中的主人公,他嘿嘿一笑,端起酒杯靠近了齊柏。
齊柏也冇有什麼心眼子,不一會就自報家門了。
倒是讓古成收穫了許多寫話本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