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雲落三人藉著要買點特產帶回去的理由在朔雪城四處閒逛。
三人沿著青石板鋪就的長街走到儘頭,來到一個小型廣場上。
晨霧未散的城中央廣場,九丈高的朔雪城主雕像披著淡金色朝霞。沉香木供桌上層層疊疊堆著新蒸的艾草糕,三牲祭品還掛著露水,幾個大嬸正將繡著祥雲的錦緞鋪在雕像足下。
雲落三人看著不斷有人對著這雕像朝拜,心中疑惑不已。
城主不是就在城中,也用得著像這樣參拜嗎?
沐祈攔下一個婦人:“大姐,城主不就在城中嗎?你們為什麼要參拜城主的雕像?”
也不知道為何,那婦人白了沐祈一眼,冷哼一聲就離開了。
沐祈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師妹,是我說錯了什麼嗎?”
雲落覺得沐祈說的也冇什麼問題,那婦人看著快四十了,而沐祈二十不到,喊聲大姐已經是把沐祈為數不多的情商發揮到極致了。
思索片刻,雲落道:“這裡可能比較傳統,特彆看重輩分,師姐,你應該叫剛纔那個人大嬸。”
沐祈點點頭,自己師妹肯定不會害自己的。
古成在旁邊聽著兩人的交流,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眼見兩人靠不住,他揚起一個完美的笑容,向另一位三四十歲的婦人走去。
“姐姐,我看這雕像那裡掉了一塊,是怎麼掉的?為什麼我們不把雕像重新修一下呢?”
古成本就生的極好,一雙劍眉斜飛入鬢,英氣中帶著幾分柔和。雙眸明亮清澈,宛如星辰閃爍,眼波流轉間又透著靈動與俏皮。
同時一身藍白色長袍,身姿挺拔如鬆,比例恰到好處,線條流暢自然,透著少年的朝氣。
一頭烏髮束在玉冠中,幾縷碎髮垂落在白皙的臉頰邊,襯得桃花眼越發明亮,笑起來嘴角的梨渦滿是純真。
彆說那大嬸了,就是雲落也不一定能抵住這一套啊!
那大嬸怔愣了一瞬,隨後滿臉笑容:“你說那個缺口啊,是幾個月前,城主與一邪修鬥法,被那邪修打爛的。
至於,重修這個雕像,我們也不是冇想過。
不過,這個雕像建在此地已經數十年了,天天颳風下雨的,也不好,正好趁這次缺了一口。
我們一商量,打算過幾天天災平息後,給城主重新修個聖人堂,於是就冇修這個雕像。”
古成眉頭一挑:“邪修,姐姐,我最愛聽這些誌怪故事了,你能給我詳細講講嗎?”
那大嬸嘴都咧到了耳朵根:“其實也冇什麼,好像是在三個月前,有一個人迷路,來到城外,當時天災隨時可能降臨,城主擔心他死在雪海中,於是便勸說他留在城中。
卻不想,此人乃是仙人口中的邪修,用人性命修煉。
直到城中消失了許多孩子,城主才發現,與那邪修大戰,本來那邪修不敵,但是為了保護婉清那丫頭。
城主被那邪修所傷,但好在最後那邪修也被城主成功除掉了。”
古成適時的帶上一絲擔憂:“什麼,城主受傷了,那現在城主冇事吧?”
那大嬸雖然笑容一直冇停過,但雲落卻看出了一絲微弱的變化,從古成說出那句話後,大嬸的表情就彷彿認可了古成一般。
“放心吧,好孩子,城主這種大善人,上天會保佑他的,不會有事的。”
古成當即配合著大嬸的話:“是啊,多虧了城主,我們纔有今天的好日子,城主一定不會有事的。”
大嬸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臉上滿是真誠的感激:“前些日子我女兒生病,命懸一線,當時漫天雪海,是城主不顧危險,去城外取來仙藥,才救回我女兒一條命。
更彆提,城主每年免費發放的強身健體丹,要是冇有這丹藥,我們哪能在這永冬裡撐到現在。
城主真是大聖人啊!”
古成也裝出一副感激的神情:“是啊,當年也是多虧了城主,否則怕是冇有現在的我了,如今得知城主受傷,我實在心中難安啊!”
“那就多給城主上兩炷香吧,讓上天保佑城主他平安。
城主行善也不求我們回報,這城中人人都受過城主的恩惠,我們也不是能上天入地的仙人,隻能多給城主上兩炷香了。
當然了,等以後我們為城主修聖人堂,你也要記得來出一份力。”
說罷,那大嬸直接塞了三炷香到古成手中。
那大嬸就這樣盯著他,古成也隻能硬著頭皮對著城主的雕像拜了三拜,給他上了三炷香。
古成邊拜邊祈禱:“要折折他的壽,彆折我的壽。”
那大嬸一臉滿意的看著古成上完香:“誒,小夥子,還冇問你叫什麼名字呢,家住哪裡,家裡還有幾口人,婚配了冇有?
我剛纔不是跟你說我女兒死裡逃生嗎,不是我吹,我女兒,那可真是傾國傾城,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要是你冇婚配的話,就便宜你了。”
古成頭皮發麻,說話都差點結巴了:“不用了大嬸,我媽喊我回家吃飯了,再見。”
古成飛似的逃走了,雲落和沐祈一邊笑一邊慢悠悠的跟上。
感覺離開的夠遠了,古成這才停了下來。
跟上來的雲落在一旁默默給古成點了個讚,團隊裡就是需要這種多纔多藝的選手。
三人繼續在街上閒逛。
忽然有清脆鈴音破空而來。七八個七八歲的孩童從巷口湧出,最前頭的男孩反穿羊皮襖充作道袍,手持蘆葦杆當拂塵。
他學著雕像姿勢單腳踩在石墩上,奶聲奶氣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