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星光箭矢狠狠撞在骨盾之上,瞬間便爆發出足以刺瞎人眼的光芒和毀滅性的能量風暴,周圍幾艘倒黴的黑暗戰艦頃刻被餘波撕成碎片。
但,那麵詭異的骨盾,卻擋住了這驚天一箭,雖然盾牌虛影也佈滿了裂痕,搖搖欲墜,但它確實擋住了!
那位魔尊,毫髮無損!
緊接著,一個陰冷、沙啞,帶著無儘嘲諷意味的聲音,響徹在雙方所有高階修士的識海中:
“玄禺老兒,你的星殞還是這般急躁。不過,你以為僅憑一道隔著無儘虛空射來的箭意,就想撼動本君?未免太不把吾等放在眼裡了。”
那魔尊用上了攝入心神的神通,能讓修為比他低的修士不自覺心驚,失去戰意。
但更讓雲落心驚的是,在那骨盾浮現的刹那,藉著山河脈絡之力,她清晰地感知到,那盾牌的核心處,隱約閃過了一絲與荒疫教團荊棘之眼符號同源的詭異波動。
黑暗陣營的高層,與荒疫教團的力量,結合的遠比想象中更加緊密。
而且現在玄禺長老的介入,似乎並未能扭轉戰局,反而揭開了更深層的鬥爭。
另一邊,那道星光箭矢未能建功,已然緩緩消散在星空中。而斷刃要塞方向,也再無第二箭射出,彷彿剛纔那一擊已是極限。
眼見星光箭矢徹底消失,鷹喙崖上的守軍,剛剛纔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便被這殘酷的現實瞬間澆滅。
雲落握緊了拳。她不知道玄禺長老那邊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顯然,情況遠比她預想的還要複雜和糟糕。
尤其那魔尊的冷笑聲還在星空中迴盪,黑暗陣營的攻勢,也隨著那魔尊意誌的顯化,變得更加狂暴和有序。
那些血肉與金屬糅合的怪物開始加速,它們的目標,似乎並不僅僅是鷹喙崖,更像是在執行某種特定的……佈陣或者汙染任務。
壓力,如同不斷上漲的潮水,從四麵八方湧來。
“右翼庚三區,三個無麵魔配合兩個瘟疫巨蟾,目標是我們的一處聚靈陣眼!”林蒼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他也操控著一部分陣法,壓力巨大。
“交給我。”古成沉聲應道,他猛地一拍丹爐,爐蓋開啟瞬間飛出數十枚龍眼大小、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庚金雷珠!
這些雷珠是他平日煉製丹藥時,萃取金石精華凝練的副產品,威力雖不及寂滅丹,卻勝在數量眾多,發動迅捷。
雷珠如同擁有靈性般,精準地射向那處陣眼附近,轟然炸開。
刺目的白光與狂暴的庚金之氣席捲那片區域,不僅將試圖破壞陣眼的敵人炸得人仰馬翻,逸散的庚金之氣更是被他巧妙的暫時強化了那片區域的陣法結構。
左翼,沐祈的五行劍氣發揮到了極致,凝練銳利,無數劍意化作一道道遊弋的劍絲,與陣法光罩緊密結合,任何試圖穿越的魔兵都會遭到她無數劍氣的切割。
還未到真正生死攸關的危急之刻,藺瑤此刻依舊主打輔助,她的鈴音時而高亢如戰場號角,聚集星力靈力助長士氣。
時而又低沉如涓涓細流,化開丹藥之力溶於星靈之力中,既能給眾人療傷,又能撫平眾人因長時間戰鬥而產生的焦躁與疲憊。
蘇域此刻動手也更為猛烈,輕輕彈指間便將無數是星辰音刃化作一片片密集的星雨,完全覆蓋了鷹喙崖陣地前方的大片區域。
另一邊,葉紅衣雖然見勢不妙數次想衝出去,但都被雲落給攔下了。
依舊隻用離火弓遠端打消耗,雖然僅憑劍法不能完全發揮出她的全部實力,但依舊恐怖如斯。
離火箭矢神出鬼冇,每一次弓弦震動,都必然有一名煉虛後期的魔兵隕落。她甚至能短暫地將離火附著在齊柏的拳鋒之上。
齊柏依舊頂在最前麵,本就如同戰神的他不時還有葉紅衣的離火相助,更加恐怖。
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戰鬥機器,雙拳揮動間,氣血烘爐的虛影幾乎凝成實質,將衝上來的魔兵連同它們的武器甲冑一同碾碎。
偶爾有實力強悍的魔將突破火力網與他近身,也會被他那純粹到極致的力量生生打爆。
雲落坐鎮中樞,無數地脈之力被她彙集,混沌五行領域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整個戰場,使得陣法的恢複能力、眾人的星力靈力續航都超出了常理。
雖然因為渡劫期魔尊的出現讓她不得不時刻保持最飽滿的狀態來提防應對,但她依舊能分心,以神識引導幾縷混沌之氣,悄無聲息地湮滅掉那些從極遠處射來的、角度刁鑽的邪惡神通。
行勢尚且在可控範圍內,然而,那些魔兵的數量彷彿無窮無儘。那些緩緩逼近的怪物也開始發威。
它們並不如同戰艦那般直接發射能量炮,而是如同邪神母巢般,不斷釋放出大量體型較小、速度極快、帶著鋒利骨刃的飛蝕蟲。
這些蟲子個體實力雖然不強,但數量龐大,無孔不入,還能專門針對防禦光罩進行持續的啃噬和能量侵蝕,不過瞬間便讓陣法光膜都波動閃爍了幾次。
林蒼的額頭已佈滿細汗,雲落現在撤離了大部分控製權,讓他一個人維持七階陣法對抗這種“蟻附”式的攻擊,消耗遠超之前。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的靈力儲備和陣法耐久都在持續下降。”蘇域彈出一道音刃,將一片飛蝕蟲震成齏粉,語氣凝重。
雲落目光掃過戰場,看著那依舊望不到邊的黑暗艦群,以及艦隊深處那道若隱若現的魔尊威壓,不由得在心中歎了一口氣。
斷刃要塞主體方向的支援依舊稀薄得可憐,照這樣下去,鷹喙崖的陷落絕對隻是時間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決然:“不能再被動防守了。我們需要一次反擊,打疼他們,讓他們不敢再如此肆無忌憚地消耗我們。”
她的目光,毫不掩飾的鎖定在了那群正在不斷釋放飛蝕蟲的“生物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