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毒瘴驟然翻湧,凝聚成數道模糊扭曲的身影。
為首者,是一個身形高瘦、穿著暗綠色繁複長袍的老者。
他麵容枯槁,眼窩深陷,手中握著一柄由無數細小蠕蟲盤繞而成的扭曲法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合體中期。
其身後跟隨著的數名教徒,氣息也遠比之前遇到的強悍,眼神呆滯而狂熱。
“故意用空間陷阱困住陸師兄他們,然後刻意留下線索,引我們前來,是想……守株待兔?”雲落緩緩起身,神色依舊平靜,隻是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算計不錯,不過怕是高估了你們幾頭蠢豬了。”
“哼,嘴硬的小子,主母神機妙算,豈是爾等所能揣度,接招吧!”那枯槁老者,正是荒疫教團在此地的留守者——蟲語者瑪卡爾。
聽到雲落的嘲諷,他法杖一頓,腳下菌毯劇烈蠕動,無數毒蟲如潮水般湧出,“既然來了,就永遠留在這裡,化作滋養聖教的養料吧。”
“葉師姐,裡麵情況未明,你在這裡守住入口,嘗試接應陸師兄他們。”
雲落踏前一步,獨自麵對瑪卡爾及其麾下,“至於這些廢物,就交給我了。”
葉紅衣雖然想打架,但也清楚雲落實力確實更強,尤其這種場合更是不能大意大意半分,於是她毫不猶豫地轉身。
刹那間,凝練的本源天火和南明離火化作一道火環,將那不斷開合的空間裂隙暫時禁錮,同時她還將神識探入其中,急切地尋找著陸明遠等人的蹤跡。
“狂妄!”瑪卡爾怪笑一聲,法杖揮動,那無數毒蟲彙成一股股色彩斑斕的洪流,帶著刺鼻的腥臭與腐蝕靈光的能力,從不同方向撲向雲落。
同時,他身後兩名合體初期的教徒也驟然發動,一人身形膨脹,化作渾身覆蓋骨甲的猙獰巨怪,另一人則口中唸唸有詞,召喚出漫天飛舞的、由瘟疫與怨念構成的幽靈。
麵對三方夾擊,雲落眼神無波無瀾。她甚至冇有動用山河印,隻是雙手在身前虛劃。
她左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彷彿托起一方天地,水、木、土三行之力流轉,化作一片朦朧的混沌光域,那洶湧而來的毒蟲洪流撞入光域,速度驟減,彷彿陷入泥沼,身軀在五行生剋之力下迅速消融、分解。
同時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庚金之氣與離火之意交融,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僅有寸許長的灰濛濛劍罡。
麵對那骨甲巨怪轟來的重拳,她不閃不避,劍罡後發先至,點在其拳鋒之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但不過眨眼間,那本足以轟碎山嶽的骨甲拳頭上,竟出現了一個細微的孔洞。
下一刻,孔洞周圍的血肉骨骼如同經曆了萬載歲月般飛速風化、崩解,並且這崩解之勢沿著手臂急速蔓延!
巨怪發出驚恐的咆哮,試圖斷臂求生,卻發現那股詭異的法則之力已侵入軀乾。
與此同時,雲落周身已然騰起淡淡的離火屏障,那些撲來的瘟疫幽靈撞在屏障上,發出淒厲的尖嘯,在至陽離火的灼燒下如同冰雪消融。
舉手投足間,化解三方攻勢,重創一名合體!
而現在的雲落可並未催動山河印提升修為,也就是說,現在的雲落,僅憑自身煉虛圓滿的修為已然能對戰合體中期,還占據上風!
瑪卡爾枯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容:“規則之力?!你……”
他話音未落,雲落的身影便已從原地消失。這也不是速度太快產生的幻影,而是徹底融入了周遭的五行流轉,下一刻,她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名正在施法的詛咒教徒身後。
那教徒駭然轉身,看到的是一雙冰冷如同萬古寒淵的眼眸,以及一隻覆蓋著混沌氣流、輕輕按向他額頭的手掌。
“噗!”
冇有任何抵抗,他的頭顱如同西瓜般爆碎,連其中的神魂都被那混沌氣流瞬間磨滅。
雲落身形再閃,已回到原位,彷彿她整個人就一直在那裡,就從未移動過。
隻留下失去頭顱的屍身緩緩倒下,以及那條手臂連帶半邊身軀都已化作飛灰、倒地哀嚎的骨甲巨怪。
交手不過瞬息,兩名合體初期的教徒就已經一死一傷,瑪卡爾臉色瞬間鐵青,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女子,實力遠非表麵境界所能衡量。
“看來,不動用真格,是留不下你了!”他低吼一聲,手中蟲杖猛地插入地麵,整個幽蝕穀的毒瘴與汙穢之氣彷彿受到了召喚,瘋狂向他彙聚而來。
瑪卡爾的身軀在吞噬了海量毒瘴與汙穢之氣後,也發生了可怖的畸變。
他原本枯槁的身體膨脹了近一倍,麵板被撐得透明,其下隱約可見無數蠕動的、色彩斑斕的毒蟲與扭曲的能量脈絡。
甚至他的頭顱也彷彿融化般與肩膀融為一體,隻在原本麵部的位置裂開一道巨大的、佈滿螺旋利齒的口器,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嘶鳴。
與此同時,一股超越了合體中期、無限接近合體圓滿的狂暴威壓混合著最本源的深淵墮落氣息,如同實質的海嘯般向雲落碾壓而來。
“見證……聖教的偉力,融入永恒的腐化吧!”瑪卡爾的聲音變得多重而扭曲,他揮舞著那柄蟲杖——此刻蟲杖已與他畸變的手臂融合,現在正指向雲落。
霎時間,整個幽蝕穀彷彿活了過來。地麵蠕動的菌毯掀起巨浪,無數帶著尖牙的噬靈菌絲咆哮著,瘋狂舞動著如標槍般刺出。
空中無處不在的毒瘴也迅速凝聚成一張張哀嚎的鬼臉,不斷髮出精神衝擊,更有七道顏色各異、散發著不同詛咒效果的汙穢光柱。
蘊含著腐朽、麻痹、狂亂、蝕靈、石化、血毒、魂寂的七道恐怖汙穢光柱,自瑪卡爾身後浮現,如同七條毒龍,封鎖了雲落所有閃避空間,轟然襲至。
這已經是一方空間中領域與規則的徹底結合,而且還引動了幽蝕穀這片絕地本身積攢了萬古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