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纔剛鬆了一口氣,突然—
嗚——嗚——嗚——!!!
一陣更加淒厲、更加急促的警報聲,猛地從堡壘最深處傳來,於此同時,所有人眉心的烙印都接收到了一條瘋狂咆哮的資訊:
“緊急警報,緊急警報,備用能量核心室遭遇強攻!防禦法陣即將被突破!重複!備用能量核心即將失守!”
剛剛放鬆的氣氛瞬間再次緊繃到極致!
齊柏目眥欲裂,一斧將麵前魔物劈成兩半,葉紅衣周身火焰暴躁跳動,手中清剿魔物的同時,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瞥向堡壘深處,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蒼臉色慘白,艱難地彙聚星力推演,聲音發顫:“不行,通往核心區的所有主乾道都被徹底炸塌或者被強大的能量風暴封鎖了。
而且還有合體期的深淵威壓在那裡徘徊有魔將統領級的傢夥在親自坐鎮破壞!”
韓絕心也死死盯著混亂的戰場和深處,臉色陰沉得可怕,握著萬毒幡的手指節發白。
其他修士的臉上也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完了。
那裡必然有敵方合體期的強者在親自出手破壞,而己方的合體期將軍、統領們此刻必然被敵方同等級的強者死死拖在主戰場各處,甚至可能自身難保,根本無暇回援。
兩方的高階戰力失衡,實力的差距最讓人絕望。
而此地唯一能爆發合體期之力的雲落,此刻剛大戰一場,怕也是難以為繼。
守不住了!
就在已經有人蒙生退意時,雲落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因越階擊殺魔將而翻騰的氣血。
她的目光穿過混亂的戰場,望向那警報傳來的方向,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
突然,她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出現在那段崩塌的城牆最高處,麵向堡壘內部那如同蜂巢般複雜卻正不斷傳來毀滅波動的區域。
她閉上了雙眼,對身後的廝殺和絕望的呼喊充耳不聞。
其他人隻見雲落雙手在身前結出一個古老而玄奧的印訣。
“萬裡山河……聽吾號令……”
低沉的聲音,彷彿蘊含著某種與大地共鳴的律動,並不響亮,卻奇異地壓過了戰場的一切喧囂。
嗡——!!!
一股難以形容的、浩瀚、蒼茫、厚重的意誌猛地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並非普通修士的靈壓,而是更深層次的、屬於大地本源的宏偉力量。
哢嚓……哢嚓嚓……
整個磐石堡壘,乃至其根基所繫的巨大山脈岩層,都開始發出清晰的、令人心悸的轟鳴與震顫。
彷彿這片土地沉睡的力量正在被強行喚醒!
無數道精純渾厚、呈土黃色的地脈龍氣,從破碎的大地深處、從遙遠的山脈虛影中、甚至從戰場隕落者殘存的大地精華裡被強行抽取、彙聚,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雲落體內。
而她的氣息,也開始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完全違背常理的速度瘋狂暴漲。
煉虛圓滿的壁壘瞬間破碎!
合體初期,勢頭依舊不止,繼續攀升!最終甚至直至合體中期!
幾乎是呼吸之間,雲落的修為便悍然穩定在了合體中期的恐怖層次。
這股力量磅礴無邊、中正平和,與她的肉身、神魂完美契合,彷彿她本就是執掌山河的神明。
而在這一刻,雲落周身環繞的也不再是星辰清輝或太清靈光,而是凝如實質的、沉重無比的萬裡山河虛影。
五嶽雄踞,大江奔流,古老的意誌壓得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哀鳴,合體期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東城區,甚至讓遠處主戰場的某些存在都為之側目。
雲落緩緩睜開了眼睛,而她眸中倒映的已然不再是眼前的戰場,而是山河演變,社稷沉浮。
“合體……中期……,竟然跨越了一個大境界和小境界。”
葉紅衣瞳孔驟縮,焚天翎的火焰都為之一滯。林蒼忘記了洛書玉簡推演,滿臉的難以置信。韓絕心眼角劇烈抽搐,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就連那些瘋狂進攻的魔物和異常體,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遠超理解的恐怖威壓震懾,出現了瞬間的遲滯。
唯有齊柏,他高興的怒吼一聲,手中神通越發四濺。
雲落冇有理會眾人的震驚。她不斷適應著體內奔騰的、彷彿無窮無儘的山河之力,目光鎖定核心室的方向。
那裡,有一道異常強大的、充滿毀滅與汙穢氣息的合體期波動,正在瘋狂破壞著。
“你們穩住防線。”
她隻留下幾個字,聲音平靜卻帶著仿若山河巍峨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下一刻,雲落身影一動,竟是直接化作一道沉重的、流淌著山河虛影的土黃色流光,在所有人震撼驚訝的眼神中,悍然撞向側麵那因連續爆炸而變得極其不穩定的、佈滿空間裂縫和混亂能量的堡壘結構深處。
轟隆隆——!!!
隻見一道土黃色的山河流光以無可阻擋之勢,蠻橫地貫穿了堡壘內部層層疊疊的廢墟、扭曲的金屬結構和狂暴的能量亂流。
山河之力本就厚重,尤其雲落現在修為更高,將大地之力的厚重與承載特性發揮到極致。
那些足以將煉虛修士撕成碎片的空間裂縫和能量風暴,撞在她周身環繞的實質化山河虛影上,立刻便被強行撫平或彈開,甚至冇有極其一絲漣漪。
沿途也有不長眼的試圖阻攔的零星魔物和異常體,但它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被那磅礴的山河氣勢碾為齏粉。
雲落的速度快得驚人,氣勢更是一往無前。
東城區的眾人隻能看到一道土黃色的流星,以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蠻橫地射向堡壘那最危險、最核心的區域。
希望再次燃起,其他幾處主要戰場的合體期戰鬥波動都瞬間大了幾分。
從頭到尾不過短短兩個呼吸的時間,雲落便穿越了有無數空間亂流,神通禁製,破碎陣法,詭異邪氣的城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