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落突然收劍而立,這個看似簡單的動作卻讓四位佛子同時感到心悸。她緩緩閉上眼睛,雲曦劍懸浮在身前三尺處,劍身震顫發出的不再是清脆劍鳴,而是一種近乎天道轟鳴的沉悶共振。方圓千裡內的劍器竟同時開始震顫,霎那間,無數劍鳴響徹。
“阻止她!”明王佛子最先察覺不對,六百法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她在溝通劍道本源!”
雲曦劍身震顫越來越劇烈,發出的劍鳴聲起初如雛鳳初啼,漸漸化作龍吟九霄。劍身開始滲出淡青色的霧靄,這些霧氣在空中凝結成古老的劍形符文。每個符文都呈現出不同的殘缺狀態。
“這種氣息?”淨世佛子聲音發顫,手中佛鈴突然鏽蝕了三成。
四佛同時出手:明王佛子八臂結印,金剛杵上浮現卍字佛印,帶著碾碎山嶽之勢砸向雲落天靈;淨世佛子祭出本命佛鐘,鐘聲化作實質音波,專門乾擾靈力運轉;
菩提佛子咬破舌尖,三滴金血落在菩提子上,化作三尊金身羅漢撲向雲落;梵海佛子降魔寶輪急速旋轉,切割空間形成斷層,試圖阻斷劍意共鳴!
就在殺招臨身的刹那,雲落突然睜眼。她的瞳孔已經變成純粹的銀白色,裡麵倒映著無數劍影。
一道透明劍意屏障憑空出現,看似薄弱卻堅不可摧:金剛杵砸在屏障上,卍字佛印寸寸碎裂;佛鐘音波被劍鳴聲完美抵消;三尊羅漢剛觸及屏障就化作金粉飄散;空間斷層被無數細小劍氣強行彌合。
四位佛子見狀,冇有猶豫絲毫,他們瞬間逸散的浩蕩的佛力激盪讓空間震顫。
明王佛子祭出本命舍利,舍利中浮現一尊三頭六臂的明王虛影,每隻手上都持著一件上古佛器;
淨世佛子咬斷舌根,噴出血色卍字,字跡中爬出無數細小的金色蠱蟲,專門啃噬靈力根基;
菩提佛子直接捏碎七顆本命菩提子,爆開的金粉在空中組成菩提滅度大陣;梵海佛子天靈蓋中飛出一盞青銅古燈,燈焰中囚禁著十萬生魂,此刻儘數燃燒。
雲落見殺招近前,卻隻是突然噴出一口精血:“以我靈血,祭劍英魂!”
劍身瞬間被染成血色,那些血珠冇有滴落,反而在劍鋒上形成詭異的紋路——那是先天劍紋,每一道都代表著曾經的一種劍道極致。
雲曦劍的蛻變開始了:
第一轉,劍身浮現山川河嶽虛影;
第二轉,劍鋒處亮起日月星辰光芒;
第三轉,劍脊上爬滿玄奇的先天道紋;
第四轉,整把劍半虛半實,似要超脫此界。
當成型的劍意爆發時,整片天地都化作了劍的世界:空中飄落的不是雨,而是細密劍氣;地麵生長的不是草,而是劍形晶簇;連吹過的風,都帶著切割萬物的鋒芒。
四位佛子的殺招在這劍獄中艱難穿行:明王虛影的佛器不斷被劍氣削落碎片,血色蠱蟲剛飛近一丈就變成兩半,菩提大陣的金粉被劍意同化,古燈焰火被壓製得隻剩豆大一點。
而且破了四大佛門神通後,劍獄之威竟絲毫不減,甚至愈來愈盛。
明王佛子突然折斷自己兩隻佛臂,斷臂化作血劍刺入虛空:“以臂為引,破!”
淨世佛子雙目流血,那些血淚竟在劍獄中腐蝕出通道:“血淚穿天!”
菩提佛子獰笑著引爆大陣,用自毀的方式炸開缺口,梵海佛子則直接撲向劍獄最薄弱處,用金身硬抗千萬劍氣。
就在四佛即將突破時,雲落突然拔劍向天。
“錚——”
劍鳴聲中,所有劍氣突然迴流,在雲落頭頂形成一柄通天徹地的巨劍虛影。這虛影緩緩落下,不是斬向四佛,而是斬向雲落自己!
“自由涅盤,向死而生。”
劍影貫體的瞬間,雲落周身毛孔都噴出細密劍氣。這些劍氣不再是單純的殺伐之力,而是帶著生死輪轉的涅盤真意——每一次破碎都是新生,每一次死亡都是開始。
四佛終於突破劍獄,殺招臨身:明王血劍刺向雲落眉心;淨世血淚直取丹田;菩提金光籠罩天靈;梵海魂火焚燒神魂。
但雲落隻是輕輕揮劍。
四佛的殺招應聲破碎。但就在劍勢過半時,異變陡生。
明王佛子突然撕開胸前袈裟,露出刻滿經文的金身。那些經文突然燃燒起來,化作金色烈焰附著在斷裂的血劍上。九截斷劍竟在空中重組,化作一柄燃燒著寂滅佛炎的完整血劍!
“明王真火,焚儘八荒!”
血劍威勢更勝從前,劍尖距離雲落眉心隻剩三十寸!
淨世佛子雙手合十,蒸發的氣態血淚突然重新凝結。每一滴血淚中都浮現一個金色梵文,正是佛門至高無上的《金剛經》真言。這些真言血淚不再直取丹田,而是化作天羅地網籠罩而下!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響徹天地,雲落周身空間瞬間凝固。
被劈開的菩提金光非但冇有消散,反而一分為二、二分為四……轉眼化作三百六十道金光,每道金光中都浮現一尊微型金佛。這些金佛同時結印,結成大日如來印鎮壓雲落天靈!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梵唱聲中,雲落識海劇烈震盪,七竅同時滲出血絲。
熄滅的梵海魂火突然轉為幽藍色,火焰中傳出萬千厲鬼的哭嚎。這不是普通的魂火,而是煉化了十八層地獄惡鬼的往生魔焰!魔焰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灼燒出扭曲的褶皺。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魔焰化作九條鎖鏈,纏繞向雲落四肢百骸。
麵對著這四道絕世神通,雲落眼中銀白劍意暴漲到極致。那柄早已經斬出的劍突然無視時空般自行崩解,化作無數星光冇入她體內。
“劍心不滅,我身即劍!”
雲落整個人化作一柄人形光劍,爆發出最後的劍意光輝——
“轟!!!”
刺目的白光席捲戰場,四佛的絕世神通與劍意光輝瘋狂對撞。衝擊波將方圓千丈的地麵整個掀起,無數碎石在高溫中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