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萬丈毒龍同時噴吐毒焰,漆黑的毒霧瞬間腐蝕了菩提寺上空的佛光結界。韓家萬毒尊者立於為首的毒龍頭頂,雙手結印間,漫天毒霧凝成無數細如牛毛的毒針,朝著四十九位佛修激射而去。
“萬毒噬心針!”萬毒尊者厲喝:“老禿驢們嚐嚐這個!”
慧海住持麵色凝重,手中木魚急敲:“轉,淨世菩提陣!”
十八位首座同時祭出菩提子,在空中結成青色光幕。毒針撞擊在光幕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三位專修解毒之道的藥王佛口誦真言,佛光所過之處,毒霧稍稍退散。
“就這點本事?”韓無咎冷笑,腳下突然出現的毒蟾膨脹百倍:“那試試這個!”蟾口大張,一道幽藍毒瀑直衝佛陣。
同時,三百六十具斬佛傀儡同時啟動,每具傀儡眼中都跳動著幽藍魂火。墨衡尊者立於陣眼,手中機關羅盤飛速旋轉:“天工戮佛陣,啟!”
傀儡們突然解體重組,在空中形成一柄萬丈長的機關巨劍。劍身由無數齒輪咬合而成,轉動間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斬!”
巨劍劈落的瞬間,空間被撕裂出漆黑的裂痕,十八位首座結成的光幕應聲破碎。
“諸位,天穹一戰!”為首的玄霄尊者突然劍指蒼穹:“莫要毀了下方小輩們的戰場!”
十二劍尊同時揮劍,劍氣在空中鋪就一條青玉劍道。四十九位渡劫尊者默契地騰空而起,朝著九霄之上的混沌虛空飛去。
佛門眾僧見狀,也不得不駕起佛光追去。慧海住持臨走前深深看了眼菩提寺:“啟動萬佛煉魔大陣!”
渡劫尊者們撕裂空間離去時,整片蒼穹如同破碎的琉璃盞。十九道橫貫天際的裂痕中,不時迸發出令人心悸的光芒——那是大乘老祖們的道則碰撞,每次閃爍都讓千裡外的山巒崩塌。
菩提寺上空,空間亂流形成了二十個漩渦,其中不時有大乘大戰的波動傳開,漩渦的震顫甚至引動方圓萬裡的地麵。
地麵震顫間,七十二道傳送光柱刺破雲霄。太玄天宗清微真君踏著八卦陣圖率先現身,身後三十六名煉虛劍修結成天罡劍陣。
清微真君悍然揮劍,腳下八卦陣圖碾碎三座佛塔。但幾乎同時,十八道金色光柱自菩提寺沖天而起,十八羅漢首座金身浮現,腦後三千小世界虛影與劍氣長河轟然對撞。空間就這樣一直破碎重組。
西方夜空突然有七顆大星墜下,卻在離地千丈處凝成星橋。蘇念禾帶著南星神宮二十四名合體期星官踏星而來,手中星盤剛亮起微光,地麵就浮起與他們完全相剋的反向星圖。
七位身披星雲袈裟的佛修從藏經閣走出,蘇念與二十四位星官同時禾丟出星盤,星盤炸裂的數道流光與佛門星力對撞,餘波撕碎百裡雲層。
北方飄來的雪絮突然停滯在半空。北靈蒼宮寒冰仙子赤足踏過之處,連晨光都被凍成冰晶墜落。
巨大的玄冰劍凝出時,她麵前升起九品蓮台,上麵坐著三位枯瘦老僧,蓮台佛光湧現瞬間,北方飄雪驟停,九品蓮台上三位冰裂紋老僧拍胸吐血,金色血鏈與玄冰劍轟然相擊,碰撞中心空間片片剝落。
十二道青色光柱貫穿天地,雲家雲霆腳踏雲海山川主印淩空而立。雲家四百三十二位煉虛修士牽引十二艘靈舟結成天乾大陣,舟身銘刻的雲海山川符文同時亮起。
當地脈龍氣化作實質青龍撲向菩提寺時,十二尊山嶽金剛破土而出,每尊金剛胸口都迸發金色佛光,與青龍在半空轟然相撞。
“轟——”
龍爪與佛掌對撼的衝擊波橫掃百裡,震碎十八座佛塔。雲霆主印翻轉,十二道地脈之力再度凝聚,而山嶽金剛則結陣而立,背後浮現千手觀音虛影。雙方僵持不下,龍吟與梵音在雲霄間反覆拉鋸。
八百位煉虛期修士組成的焚天衛結成的九重火域籠罩西天,合體圓滿的葉蘇指尖輕劃,火赦天翎分化出三百六十道火線。整個菩提院毫無阻攔時,突然有七盞琉璃佛燈突然從往生台升起,燈芯迸發的琉璃淨火與涅盤真火在空中交織成網。
滋滋的灼燒聲不絕於耳,火線與燈焰彼此吞噬。每當一道火線熄滅,就有一名焚天衛補上靈力精血;而佛燈每暗淡一分,便有武僧割腕血祭。赤紅與金黃的火焰在菩提寺上空形成涇渭分明的火海,誰都無法壓過對方。
四十九名韓家合體期毒修割腕佈陣,血毒在空中凝成九幽毒幡。幡麵展開時,九口淨泉突然裂地而出,泉中升起九名金紋毒佛。毒幡噴吐的墨綠毒霧與淨泉甘霖在半空相遇,竟形成詭異的雙色雲團。
毒霧腐蝕之處,地麵化作焦土;甘霖灑落之地,焦土又生新芽。韓絕情冷笑著催動本命毒蟾,毒佛則不斷撥動手中念珠。毒與淨的界限在拉鋸中漸漸模糊,方圓十裡化作生死交替的詭異領域。
一千零八十一具傀儡從虛空裂隙中湧出,齒輪咬合的轟鳴震耳欲聾。藥師殿大門洞開,三百六十具金身木偶邁著整齊步伐迎戰。當兩股鋼鐵洪流對撞時,刺目的火花在戰場中央迸濺成河。
陸天遠的天工金鑰急速旋轉,傀儡不斷變換陣型;而木偶關節處的天工秘紋也隨之改變。金屬撕裂聲與佛門梵唱奇異地交織,殘骸堆積成三丈高的小山,又被後續湧來的傀儡浪潮衝散。
七十二麵陣旗插遍戰場,林家林誌手持天機玉盤立於陣眼。周天星鬥大陣剛成,佛門藏經閣頂層的七頁洛書殘篇便飛起反擊。星力鎖鏈與佛門梵鏈在空中糾纏,每次碰撞都迸發刺目星火。
林誌嘴角溢血,卻冷笑掐訣。七十二名陣師突然變陣,星圖倒轉間將半數梵鏈引向佛修本陣。佛門陣師急忙變招,雙方在命格推演間陷入死迴圈——每一步落子都引發新的變數,誰都不敢輕易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