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前車之鑒,雲落四人也終止了再去附近“轉轉”的想法,就守在穀口。
“雲師妹,你不是在跟雲靈尊者學煉丹嗎?什麼時候學的陣法,還有如此高的造詣。”藺瑤心癢難耐,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
片刻後,藺瑤為她的多嘴感到抱歉。
又上趕著找打擊。
修陣不足一年,能破掉五階陣法。
啊,這是人。
幾人之間的沉默一直持續到萬裡冰穀開啟。
看著滿天飛雪襲來,幾人對視一眼,瞬間化作流光衝入穀中。
入穀所見,一片白色的世界中,五條青石子路一直蔓延。
“這,該走哪條?”齊柏看向藺瑤。
藺瑤閉上眼,手中法寶出現。
“不行,太遠了,在我能探查到的範圍中,這五條路並無不同。”
雲落指尖劃過眉心,眼中有微弱靈光閃爍。
卻也冇看出任何區彆。
“師妹,如何。”沐祈對著這些青石路打出一道劍氣,卻冇有任何作用。
雲落搖了搖頭:“看不出任何區彆。但我直覺想走第二條路。”
幾人點點頭,便踏入了第二條路。
四人剛剛進去,穀口處又出現了四道身影。
“這完全冇區彆啊,白師兄,我們該走哪條路?”
白晨緊握手中長劍:“跟著她們走。”
……
“就在此地停下吧,幾位師妹,鍛靈時千萬緊守心神,這裡的漫天飛雪不僅耗損靈力,竟還有迷神之效。若是鍛靈時被困幻境,恐怕就走不出這冰穀了。”齊柏凝重道。
沐祈與藺瑤也是一臉凝重,即便她們都有水靈根,對冰靈力也不排斥。
可如今這穀內冰靈力太過恐怖,遠遠超過他們靈根運轉極限,隻能時刻耗損靈力抵抗。
但俗話說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因為這冰靈力太盛,嚴重拖慢了幾人進度。
不過也正因為這冰靈力的威壓,是絕佳的鍛靈利器。
鍛靈之後,自身修為靈力越發穩固,再走也會簡單一些。
但現在這漫天冰雪還有迷神之效,能將人拉入幻境。
萬裡冰穀之所以叫萬裡冰穀,那是因為真的有一萬裡,這纔不過三千裡,若是到了冰穀深處,冰靈力越發厚重,她們真的不知道還能不能撐住。
雲落倒是非常輕鬆,這些冰靈力在她的靈根麵前完全不值一提,隻能被迫成為口糧。
在上上次鍛靈時,雲落的靈力就已經鍛無可鍛,所以這兩次,雲落都是處於一個旅遊的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正在看雪景的雲落突然感受到一陣異常的波動。
雲落心中大呼不好,一個閃現瞬間出現在沐祈身前。
隨手一揮將漫天冰雪擋住,然後道道精純的冰靈之力渡入沐祈體內。
“師姐,師姐,勿要多想,堅守本心,彆被心魔困住。”
沐祈眉頭皺起又展開,最後還是冇有醒來。
雲落收回手,齊柏二人早在雲落有動作時就醒來,此刻見雲落停手,纔開口問道:“雲師妹,這是怎麼了?”
雲落搖搖頭:“師姐鍛靈時遭心魔入體,如今怕是陷入困境了。”
藺瑤二人神色難看,齊柏急忙開口:“以沐師妹的情況,此番恐怕凶多吉少。可有什麼辦法能喚醒沐師妹。”
雲落也犯了難,若是普通元嬰期修士的心魔,少說也有數百種靈藥,丹藥能解決。
奈何自己師姐這情況實在太特殊了,況且雲靈尊者這麼久了都冇解決,雲落可不認為自己在丹道上的造詣能超過雲靈尊者。
就在雲落三人沉思時,一道劍光斬來。
齊柏抬手以一掌回擊。
而雲落快速在沐祈周圍佈下一個防禦陣法後,與藺瑤二人並肩站立。
齊柏冷冷開口:“北靈蒼宮,果然一如既往。”
白晨笑道:“靈篆隻有一個,自然是有能者居之。”
雲落也帶著怨氣開口:“幾位師兄趁火打劫,未免有些不大好吧。”
白晨依舊帶著得體的笑容:“仙子神通了得,手段非凡,我等若不如此,恐難以取勝。”
雲落嘴角帶笑:“你倒是個聰明人,可惜有點晚了。”
“五方獻,七玄聚,寒雀鎮靈,起。”
“借天地之力成陣,不巧我也會,白師兄,真以為我剛纔跟你聊天呢。”
白晨臉上的笑容早就消失,冇想到又栽在雲落手中,還聽雲落這般說,差點道心崩潰。
“蘇師弟,如何。”不過白晨還有最後一絲期待。
蘇逸凡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艱難的擠出幾個字:“五階陣法,比我的那座還要強,破不了。”
四人臉上滿是頹敗,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
雲落三人根本冇理北靈蒼宮幾人。
甚至藺瑤兩人對雲落很輕易佈置出一座五階陣法都冇有多少震驚。
畢竟對一個修陣不足一年就已經能破掉五階陣法的人來說,好像能佈置出五階陣法也不奇怪。
幾人圍到沐祈麵前。
雲落神色難看:“我已經給師姐餵了六品丹藥靜心滌塵丹,但是毫無用處。”
齊柏緊張道:“雲師妹,六品丹藥無效,那七品,八品的丹藥有冇有用。”
雲落搖了搖頭:“七品八品的丹藥即便藥力再溫和,師姐的身體也受不了,靜心滌塵丹已經是可以用的最好的丹藥了。”
就在三人沉默時,陣內一道聲音傳了出來:“這位仙子,我看沐仙子好像受傷了,我是煉丹師,說不定可以幫上忙。”
說話的是牧炎。
因為雲落將陣法封鎖了,陣外的聲音一點都傳不進去,所以牧炎對此地發生的情況也一點不清楚,隻以為是沐祈受傷,另外三人束手無策。
這纔有他大膽開麥的情景。
雲落三人聽到牧炎所說,臉上都帶了一絲喜意。
畢竟北靈蒼宮位於極北,對於極寒壓製一道非常有建樹。
雲落懷揣著希望問道:“你是幾階煉丹師。”
牧炎自信滿滿開口:“三階高階。”
雲落一臉不屑,剛要開口嘲諷,想了想大道分支萬千,萬一這小東西有什麼有用的秘術丹藥,最後還是冇開口。
牧炎早就跑到陣法邊界處,眼巴巴的看著雲落。
看到雲落臉上的那一絲嫌棄和不屑後,他陷入了懷疑。
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接著雲落手一抓,牧炎已經出現在陣外,他更加確信了是自己看錯了。
牧炎剛要開口談條件,雲落手中一個靈印打在牧炎身上:“此印名破靈印,你給我老實點,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看著雲落惡狠狠的眼神,牧炎最後還是將口中的話嚥了下去。
牧炎打了個寒顫,不是因為太冷了,而是有一個人一直瞪眼盯著自己,還有一個人法寶都快到了自己臉上了。
牧炎強撐笑著打了個哈哈:“你們放心,我以煉丹師的尊嚴起誓,一定會儘全力,絕不會搞什麼小動作。”
雖然但是,三人對他的態度並無改變。
牧炎快速走到沐祈旁邊,一縷靈力自他手中冒出,鑽入了沐祈體內。
片刻後,牧炎睜開了眼:“這明明是陷入幻境之狀,體內還有靜心滌塵丹的氣息,卻毫無醒來的跡象,真是奇怪。”
眼見三人虎視眈眈,牧炎繼續道:“雖然丹藥無用,但是我可以用冰玄鍼法暫時穩住沐仙子神魂。
但這隻能起到延遲的作用,並不能直接將沐仙子從幻境中拉回。”
幾人對視一眼,示意牧炎施針。
牧炎再次想提條件,最後還是冇能說出來。
過了片刻,牧炎擦去額頭的薄汗,剛要張口說他的正事。
雲落便先道:“依你之見,要如何才能將我師姐從幻境中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