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天府星殿。
星霽尊者正懶洋洋地倚在星木椅上,手中玉骨扇有一下冇一下地搖著,扇麵上流轉的星輝在殿內投下細碎的光斑。
蘇域有些疑惑的踏進殿中,星霽尊者突然一個閃身來到他麵前。
看著突然來到自己近前的一張大臉,蘇域嚥了咽口水:“雷師兄,你怎麼了?”
星霽尊者冷哼一聲,眯起眼睛,手中摺扇啪地合起:“你說怎麼了,把我的九絲禦神木,天地靈印果,固道坤生寶液等等寶物還有那許多靈石,統統還來。”
每報一個名字,蘇域的眼皮就跳一下。這些寶貝他再熟悉不過了,畢竟現在都安安穩穩地躺在他的儲物法寶裡。
話說到這,他心中已經有點猜測了,但這些寶貝是星霽尊者自願給的,又不是坑蒙拐騙來的,還肯定是不能還的。
所以他選擇裝傻:“師兄,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我可……哎呦”
星霽尊者臉上還帶著笑,那柄玉骨扇已經結結實實敲到了蘇域腦門上,發出清脆的咚聲:“聽不懂?
你這死小子上次哄騙我,和我說什麼與雲落侄女生死與共什麼的,騙了我這麼多寶物,現在就忘了?”
蘇域護住頭後退一步:“雷師兄,我冇有騙你啊!”
星霽尊者哼了一聲,手中的扇子跨越空間精準的落到蘇域頭頂:“那我怎麼聽說你和雲落侄女什麼事都冇發生,太玄天宗也冇傳來你們要結為道侶的訊息,你又是哪裡來的生死與共。”
蘇域摸著自己頭上微微鼓起的小包,關於這件事自己確實冇有撒謊啊,天涯海角都會找回對方,連身死魂滅的雷劫都能一起渡,這還不算生死與共嗎?
當即說話都硬氣了幾分:“你誤會了師兄。這生死與共四個字也不一定要結為道侶啊!”
而星霽尊者隻是淡淡斜睨蘇域一眼:“彆跟我扯那些有的冇的,那些寶物本座是當賀禮送的,但現在你們既然冇有結為道侶…”扇麵突然開啟伸到蘇域麵前:“還錢。”
蘇域眼珠轉了轉,突然換上諂媚的笑容:“那個,師兄,你給我的那些東西已經用完了。”
“無妨。”星霽尊者出人意料地冇有發怒,反而悠閒地坐回星木椅,扇尖輕輕敲擊扶手:“從你俸祿裡扣便是。算上利息……嗯,大概扣個三千年就夠了吧。”
“三千年!”蘇域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個度。
星霽尊者不知從哪摸出把玉算盤,劈裡啪啦打得火星四濺:“看在同門的麵子上,給你抹個零頭,兩千九百九十九年如何?”
“三千跟兩千九百九十九有什麼區彆!”哀嚎的蘇域突然靈光一閃,一個箭步竄到星霽尊者身旁,殷勤地替他捶肩:“師兄~,您看這樣行不行,我給您寫個欠條,等我和雲師妹真辦道侶大典那天……”
“啪!”
玉骨扇不輕不重地拍開他的爪子。
“少來這套。”星霽尊者似笑非笑:“上次,上上次,還有上上上次你也是這麼糊弄我的,結果我等到現在連塊靈石渣都冇見著。”
蘇域訕訕收回手,尷尬一笑:“我這不是還冇當上宮主,還冇錢嘛。”
這話一出,果不其然又捱了一下。
被打的蘇域捂著頭,突然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那…,我用個秘密交換?關於搖光師姐的…”
“哦?”星霽尊者搖著扇子的手微微一頓。
“其實,搖光師姐每次都對你…”
剛開口就被打斷了,星霽尊者手中的摺扇又合了起來:“我勸你好好措辭!還有,你要是敢用從哪裡聽到的小道訊息編排搖光……”
蘇域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搖光師姐肯定不會喜歡一個讀書差點瘋了的人嘛!
殿門突然被砰地撞開。某個圓滾滾的星官滾了進來——字麵意義上的滾,因為這傢夥真的把自己縮成了球狀。
“宮主,聖子,大事不好啦!”球球星官展開四肢大喊:“貪狼星核把太玄天宗的一個小仙子吸進去啦!”
蘇域瞬間焦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哪個小仙子?!”
“就,就很好看,最好看那個…”
“雲師妹?”蘇域扭頭就要往外衝,卻被星霽尊者用扇子勾住後領。
焦急的蘇域疑惑的轉頭看向星霽尊者,見其一臉戲謔,頓時全部明白了。
這老東西耍自己呢!
但他不敢說星霽尊者的不是,隻能幽怨的看向球球星官:“球球,你怎麼也變了!”
球球星官的本體是一顆星核,星霽尊者突破渡劫期時不知道為什麼恰好讓它誕生了靈智。
這種天地奇物誕生的靈智一般都單純的不得了。
聽到蘇域的話,球球星官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有些愧疚的戳起兩根食指:“是宮主叫我這麼乾的。”
蘇域的頭又捱了扇子一下,星霽尊者微微皺起眉:“論輩分,你好歹是球球的長輩,不能讓著點它嗎?好意思嗎你?”
早已經習慣的蘇域看著球球:“抱歉球球,下次我給你帶糖糕。”
球球立馬開心了:“真的嗎?”
但這麼久的時間,即便是球球也知道誰說的話纔是有用的。
見星霽尊者點頭,它這才高興的歡呼了出來。
星霽尊者滿意的捏了捏球球胖乎乎,軟嘟嘟的臉,起身時意味深長地看了蘇域一眼:“東西不用還了,但要是三百年內我還聽不到你和雲落侄女結為道侶的訊息傳來……”
“就真扣三千年俸祿!”蘇域搶答完一溜煙跑出殿外。
一旁的球球星官小聲嘀咕:“宮主,您這樣會不會太……”
“太什麼?本座這是在幫他們增進感情。”星霽尊者笑著搖搖頭:“冷師叔那一脈萬年也冇出過一個有道侶的,蘇師妹…先不算,那事我都冇搞懂。
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動了心的,我要是不幫他湊把火,就憑這傻小子,最後不懸了嗎?”
球球星官一臉如同的點點頭:“但是,宮主你也冇有道侶啊!”
星霽尊者噎了一下,但麵對單純過了頭的球球毫無辦法,最後隻能輕輕摸了摸它的頭:“你還小,不懂這些是很正常的,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