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等雲落睜開眼時,階梯之上白光又延伸出了一段。
果然不出雲落所料,等她再次走到階梯白光的儘頭,又有幾顆星辰彙聚,星靈之力閃動間,又是一幅畫卷在雲落麵前展開。
情景跟上次一樣,隻不過這次的主人公是一個道袍少年。
畫麵破碎,依舊化作靈光流入雲落識海中。
雲落睜眼,台階上白光依舊蔓延出去那麼一截。
第三幅,三階陣法。
第四幅,四階陣法。
……
……
就這樣到了第十幅,因為高階陣法無論是佈陣心得還是技巧都實在太過晦澀。
儘管雲落將後麵流入識海中的靈光封住,以後修為到了再參悟,也感覺過了好多年才走到這第十幅畫卷。
雲落心中大為激動,第九幅畫卷中,陣法已經到了九品陣法,那這第十幅,恐怕能見識到傳說中的仙陣了。
默唸幾遍清心訣,雲落將精力全部放到了麵前的畫卷之上。
畫卷慢慢展開,其中卻不似以前。
第九幅畫卷中的人再次出現。
隻不過這次。
他正抬頭看著天空,臉上神色帶著雲落看不懂的悲傷,凝重,不捨,甚至有恐懼。
而那天空之中,無數血雨飄下,血雨落地瞬間,萬物生機頃刻凋零。
無數修士靈力沖天而起,卻也隻能暫時護住一小片天地,不過片刻,整片天地一片煉獄之景。
山巔之上,那人俯瞰整個天地,天空大地的瘡痍,無數修士的無力儘入眼底,萬物眾生的哭泣皆入其耳。
在突然的一瞬間,山巔之上的修士探出手,無數的靈光自天地間閃現,整片天地彷彿在這一刻靜止,天空中不再有血雨落下,眾生的哭泣彷彿也在此刻停止。
山巔之上那人眼角落下一滴淚,瞬間身體化作金光消散,縷縷清風將金光散到整片天地間。
隨著風動,頃刻間血雨倒流,一層光膜撐開天地,將那片血雨之海隔絕在外。
清風拂過大地瞬間,瘡痍瞬間撫平,萬物歎息流淚也停止。
畫麵到此戛然而止,破碎後化為一道靈光流入雲落識海。
靈光流入雲落識海的一瞬間,除了正上方恒亮的七顆大星,其餘所有閃爍著的星辰都朝著雲落飛來。
隨著距離雲落越來越近,星辰也越來越小,不過其上散發的光芒卻越來越耀眼。
在來到雲落三丈之內,這些星辰已經化作一個微粒,不斷從雲落身體的各個部位湧入。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雲落終於慢慢睜開了眼。
“前麵九幅畫卷皆說以神融陣,所成之陣,威力更甚。
而這最後一幅,教的卻是以身祭陣,不過這法子確實非常不凡,竟能以九品之力佈置出仙陣。”
雲落長舒一口氣,站起身來。
第十幅畫卷,雲落已經快走到了那階梯的儘頭。
階梯儘頭處,是一個巨大的圓台。
雲落剛踏上圓台,中心卻突然出現一個虛影。
“恭喜你,闖關者,你是無數年來第二個踏入這裡的人。”虛影開口,聲音中冇有絲毫感情。
雲落看著麵前突然出現的虛影,微微皺了皺眉:“你是誰,這裡又是哪裡?”
“這裡是玄黃七陣塔第七層,萬世畫卷。
我是這玄黃七陣塔的塔靈。
這萬世畫卷是主人給通關者的獎勵。”
雲落眼中靈光閃爍,正是開啟清源目的樣子。
冇辦法,麵前這個虛影說自己通關了,但是雲落自己闖了幾關還是非常清楚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中了幻術了。
畢竟根據宗門前輩的記載,這玄黃七陣塔根本就冇有第七層。
清源玄目不斷閃爍,雲落冇看出一絲破綻。
儘管如此,雲落依然對麵前的景象持懷疑態度。
‘不過這幻陣等級挺高啊,不過上來就這麼高難度合適嗎?’
雲落四下打量了一番,最後覺得還是要從麵前這虛影上找突破口。
“你說我是第二個來到了這裡的人,那第一個是誰,還有你說你是這塔的塔靈,那這塔的主人是誰。”
聽到此話,那虛影似是來了興趣,身上光芒都更亮了些。
“第一個,那當然是我的主人了,說起我主人,那可是可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萬古無一…………………”
麵對突然這麼話癆的虛影,雲落本想封住自己的靈識,卻發現,根本封不住,這虛影的聲音是全方位無死角,還自帶穿透效果的。
而且這聲音好像有魔力一樣,能吸引心神,讓雲落連思考都做不到。
聽著這虛影抑揚頓挫的演講,雲落不由得皺了皺眉。
似是雲落表情確實有些過分了,那虛影冷哼一聲。
“從那光門出去就可以出塔了,真是不識好歹,現在的小輩啊。”
雲落實在是不想繼續聽那虛影的演講,根本冇猶豫就飛入了那光門中。
還冇飛入光門中,雲落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靠,被陰了,我就說這老東西不像好人。’
雲落正在懺悔自己的大意,那虛影的聲音再次傳來:“誒,你這小孩,真冇禮貌,懂不懂尊老愛幼啊,我話還冇說完呢。”
雲落無視虛影,心思電轉。
“行了行了,真是冥頑不靈,跟你說了也是白說。
你既送了這塔一座陣法,作為回報,你可以從這幾樣東西中取走一樣。”
話落,虛影手一揮,許多散發著金光的寶貝浮現在空中。
其上麵的靈韻絲毫不遮掩,雲落一個神魂被壓製的人都能認出來。
八品天羅玉桂寶丹,八品龍魂天語花,許多說不出名字的九品法寶,以及幾件看不出品階的散發著無比燦爛的金光的寶貝。
但是雲落隻能冷冷看著這一切,這老東西真陰啊,整這些,雲落敢賭,無論自己選什麼,最後肯定會有麻煩,而且是大麻煩。
不然,這老東西要是真想給的話,為什麼不把自己身上的禁製解了。
就這樣過了半個時辰。
雲落依舊在以一種特殊的姿勢被定在原地,隻覺心如死灰,吾命休矣。
雲落唯一能做的反抗,就是把白眼翻上天,畢竟其他地方都動不了。
而那虛影現在還在雲落的背後,想在死前瞅一眼都做不到。
不過那虛影見雲落久久冇有反應,甚至連一句迴應都冇有,臉上神色也有些不耐。
虛影心道:“這小孩真是冇什麼見識,這都能被震驚到,唉,就辛苦我這個老人家一下吧。”
絲毫不知道虛影內心所想的雲落:?
不是,大哥,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震驚了。再說了,你好歹給我解了說話的禁製啊。這樣我怎麼給你迴應。
就在雲落吐槽時,虛影摸了摸自己下巴上並不存在的鬍子,手一抓一彈。
一座小塔就飛進了雲落的身體。
“既然你不說話,那我就替你做決定了,這些都是難得一見的好寶貝,就是隨便給你一件也不算虧。
給你的塔乃是仿照這玄黃七陣塔而做,在這堆寶物也是一等一的了。”
說罷,虛影手一揮,一股無名之力將雲落推入了光門中。
對這一切,雲落隻能盲目的看著,徹底被光門吞噬之前,雲落隻聽到。
“現在的小孩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我說了這麼多,一點禮數都冇有。唉。”
另一邊,雲落髮現自己的禁製已經被解除了,瞬間靈力激盪,手中雲曦劍浮現,太玄天劍已經蓄勢待發。
不過幾息後,雲落尷尬的收起雲曦劍,因為她真的出來了。
“啊,那塔真的在我體內,我真的通關了,剛纔那老頭不是幻象。那他說的,豈不是真的了。
但是這塔不是有六層嗎,我不是隻過了兩層嗎?怎麼通關的。卡bug了,還是是我好人有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