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會議室冰冷的藍光映照著趙天一那張因極度憤怒和恐慌而扭曲的臉。
螢幕上，那行金光璀璨的係統公告——“玩家領地【曙光城】已建立，開始疆域合並”——如同燒紅的烙鐵，反複灼燒著他的神經。
每一次閃爍，都讓會議室裏天縱財團核心高管們的呼吸沉重一分，空氣粘稠得彷彿凝固的如同實質。
“餃子！這個該死的雜碎！！”趙天一猛地一拳砸在虛擬會議桌上，桌麵泛起劇烈的漣漪。
“他竟然……他竟然真的建成了！主城！《無主之地》第一座玩家主城！！”
趙天一的聲音因為歇斯底裏而異常尖銳：“曙光城……好一個曙光城！就在021區域的中心！我們呢？天玄盟！天煞盟！全在他的嘴邊！下一步他就要把我們整個吞掉，骨頭渣子都不剩！”
角落裏，夜未央的全息影像瑟瑟發抖，臉色慘白如紙，臉上的驚恐已經好不掩飾：“趙總……完了，全完了！曙光城的強製整合許可權……隻要他完成邊疆合並，輕輕點一下確認，我們天玄盟作為022區域和曙光城距離最近的聯邦，之前所有的投入、所有的基業，瞬間就會成為他的目標，隻要他出手進攻我們，我們恐怕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這個餃子可是連華夏聯邦都能擊敗的狠人啊！”
夜未央想起競技場裏牛轉乾坤捏碎李天昊喉骨的畫麵，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喵了個咪的，這個牛轉乾坤曾經可是親手活捉過自己的。
……
技術總監推了推眼鏡，指尖都在顫抖，調出的資料圖清晰地顯示著021區域的勢力範圍變化：“根據規則，主城一旦建立，其核心輻射範圍將覆蓋整個註冊區域。趙總，夜會長說得對。一旦曙光城完成疆域整合，021區域內的所有非落日盟領地，要麽選擇歸附，要麽……將被係統預設為敵對，任由曙光城發動‘領地攻防戰’，我們的總部在022區域，儼然就是曙光城的第一個目標，隻要曙光城動手，我們前期砸進去的幾十億信用點……恐怕……恐怕真要血本無歸了！”
“閉嘴！慌什麽！”
趙天一聲色俱厲地咆哮，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黑著臉大聲道：“他剛建主城，就是個空架子！合並疆域需要時間，整合那些新加入的領主更需要時間！現在！就是現在！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趁他立足未穩，把這個該死的曙光城連同餃子一起，徹底扼殺在搖籃裏！”
說著，趙天一猛地指向虛擬螢幕上的論壇繼續道：“看看論壇上！餃子那個狂妄自大的‘貢獻值合並’條件，把那些普通領主得罪光了！論壇上罵聲一片，‘反餃子聯盟’的口號都喊出來了！這就是我們的東風！”
“可……可趙總，就算有普通領主不滿，僅憑我們天縱財團，加上天玄盟和天煞盟……能打得過落日盟嗎？他們有戰爭機器，有屍爆戰術，而且還擁有主城級別的防禦……再加上餃子那個變態的指揮……”一位高管聲音發顫地提出質疑。
“蠢貨！誰說我們要單獨上？”
趙天一臉上露出近乎猙獰的冷笑，眼中閃爍著貪婪和瘋狂的光芒：“那些頂級聯邦背後的財團，神諭、戰錘、星海會……哪一個不是虎視眈眈？第一座主城！裏麵蘊含的科技、資源、無與倫比的發展潛力和象征意義！誰不眼紅？餃子現在成了眾矢之的，路人緣跌到穀底，正是群起而攻之的天賜良機！他們現在不敢發聲就是因為沒有出頭鳥，我們天縱願意當這個牽頭人！”
“曙光城活著，所有人都擔驚受怕，曙光城跌倒，所有人都能吃飽……”
說到這裏，趙天一不再猶豫，立刻調出高度加密的通訊列表，第一個撥通了神聖財團負責人（神諭聯邦幕後掌控者）周天豪的頻道。
全息影像接通，趙天一的聲音充滿了蠱惑：“老周！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
“？”
周天豪聞言愣了一下，一臉茫然道：“老趙，你雲山霧罩的在說什麽？我怎麽什麽都聽不懂？”
“少裝蒜了！”
趙天一和周天豪也是老朋友老對手了，這倆人可能不瞭解自己的老婆穿什麽內褲，但肯定瞭解對方是什麽心思。
趙天一能想到的事，周天豪必然也想得到。
“哈哈，老趙，你莫不是說曙光城的事？”
“沒錯！！”
趙天一道：“你就願意眼睜睜看著那小子一家獨大？”
“這個……”
影像中的周天豪沉默了片刻，顯然在權衡：“老趙啊，那個餃子的實力……有目共睹，我不眼睜睜看著，我能有什麽辦法？華夏聯邦都拿他沒辦法，何況咱們……何況人家現在有了主城，四級防禦工事，真要是打守城戰，就咱們兩家……壓根就沒有勝算。”
“你說得對，咱們兩個肯定是不行的。”趙天一聞言沒有反駁，而是繼續道：“如果是幾十家，上百家一起出手呢？咱們都能想到的事，那些老狐狸怎麽可能想不到……”
“嘶……這……”
聽到趙天一這話，周天豪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可以考慮考慮，不過具體的方案，還得所有人一起詳談。”
“沒問題！”
結束通話通訊，趙天一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然後馬不停蹄，繼續撥通鐵砧財團（戰錘聯邦）、星航財團（星海會）……每一個通訊，他都如法炮製，將曙光城的誘惑描繪得天花亂墜，將王凡的“虛弱”和“孤立”無限放大。
會議室裏，原本被恐慌籠罩的高管們，看著趙天一如同一個瘋狂的賭徒般四處串聯，眼神也漸漸變了，恐懼被貪婪所取代，彷彿已經看到曙光城那令人垂涎的資源正在向天縱財團招手。
當最後一通通訊結束，趙天一重重坐迴主位，虛擬座椅發出一聲輕響。
趙天一環視著重新燃起野心火焰的下屬們，一臉誌在必得的笑容：“餃子……你以為建座主城就高枕無憂了？等著吧，很快你就會知道，什麽叫樹大招風！這座曙光城，還有你的一切，都將成為我們天縱財團……不，成為整個反曙光聯盟的墊腳石！你死定了！”
趙天一此時的目的很簡單，他的目標已經不再是曙光城，而是要搞垮王凡……
畢竟王凡和天縱財團有舊仇，而且天玄盟距離曙光城最近，隻要王凡一起來，第一個遭殃的就是天玄盟……（其實王凡壓根就懶得理會他。）
如果趙天一唯一的目的就是，好處可以不要，但絕對不能讓王凡一家獨大。
……
趙天一的通訊，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裏滴入冷水，瞬間在《無主之地》最頂層的財團圈子裏炸開了鍋。
盡管天縱財團本身在星河聯邦的影響力遠不如華夏聯邦李天昊那般一呼百應，但“第一座玩家主城”這個誘餌的分量，足以讓任何理智的貪婪者為之瘋狂。
神聖財團的虛擬資料中心。
神聖計劃的核心資料流劇烈地閃爍著，進行著高速演算。
負責人周天豪看著趙天一共享過來的“反曙光聯盟”初步構想，眉頭緊鎖。
助手在一旁低聲道：“老闆，曙光城的價值……無法估量！尤其是那個魔能核心，一旦建成，據說能驅動戰爭機器那種級別的造物，還有初步成型的煉金協會，掌握了秘銀電解等尖端技術。如果我們能搶到手，神諭聯邦的資料優勢將轉化為絕對的實力碾壓，問鼎全服第一指日可待！”
神聖計劃的虛擬影像發出平穩的電子音：“分析結果：目標‘曙光城’戰略價值評估：sss級。目標‘落日盟’戰力評估：極高（基於擊敗華夏聯邦戰績）。變數：目標當前玩家聲望：極低（合並條件引發廣泛不滿）。聯合‘反曙光聯盟’成功概率：67.8%。風險：高。收益預期：遠超風險。”
冰冷的數字彷彿帶著魔力。
周天豪眼中精光爆射：“迴複趙天一，神聖財團加入！但我們要曙光城的核心研究區、魔能中樞以及所有科技圖紙的優先共享權！份額??須最大！”巨大的利益麵前，王凡帶來的那點威懾，被迅速拋之腦後。
與此同時，戰錘聯邦的虛擬會議室則充斥著截然不同的氛圍。肌肉虯結、虛擬影像都泛著金屬冷光的戰錘高層們，正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搶曙光城？幹他孃的！早就看那個裝模作樣的餃子不爽了！”
“我們的戰士渴望真正的戰鬥！用戰錘砸碎他的城牆！”
“戰爭機器？正好試試我們新研發的破城重械！”
鐵砧財團的負責人，一位虛擬影像如同鐵砧般敦實的大漢，猛地一拍（虛擬）桌子，聲如洪鍾：“加入！條件隻有一個——曙光城的軍事防禦區、所有戰爭器械和兵營，必須歸我們戰錘聯邦掌控！我們要打造最強的戰爭堡壘！”
星海會的商人們則顯得更為冷靜，但也難掩眼中的熾熱。
星航財團的代表，一位穿著考究虛擬禮服的中年人，手指優雅地劃過曙光城商業區的規劃圖：“魔網交易中樞的雛形……覆蓋全區域乃至未來的跨服貿易節點……還有那些稀有礦產的獨家開采權……這纔是真正的搖錢樹。風險固然有，但收益足以讓任何商人瘋狂。”
說到這裏，那中年人很快做出決定：“星航財團加入聯盟。我們的訴求很明確：曙光城的商業區、魔網中樞以及未來所有對外貿易的獨家代理權。利益，纔是永恆的盟友。”
並非所有財團都利令智昏。
華夏聯邦的李天昊看著趙天一發來的邀請函，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對身邊的秋收冬藏等人道：“餃子此人……深不可測。建城之舉，絕非魯莽。此時去搶，無異於火中取栗。而且我已經和他有過協議，永遠友好，這件事咱們華夏聯邦，不趟這渾水，甚至關鍵時刻還得拉一把。”
李天昊這份冷靜在狂熱的氛圍中顯得格格不入。
然而，華夏的拒絕並未阻止其他人的貪婪。
天縱、神聖、鐵砧、星航……一個又一個頂級財團在巨大的誘惑下達成共識。
一個名為“反曙光聯盟”的秘密協議在暗影中迅速成型。
這些財團開始秘密調動資源，向各自控製的頂級聯邦——神諭、戰錘、星海會以及更多依附於他們的強大勢力——發出最高階別的戰爭動員令。無數精銳士兵開始集結，海量的戰爭物資被調往前線，目標直指021區域那座光芒萬丈的新生主城——曙光城。
同時，論壇上的普通領主們，在某些勢力的可以引導下，輿論風向越發的偏激，本來還隻是罵王凡忘本，不當人……
如今在煽動之下，開始有過激的言行。
“餃子真把自己當皇帝了？1000貢獻值？老子去喂狗也不餵它！”
“他媽的，如果有那個聯邦攻打曙光城我肯定第一個幫忙！”
“就是！我要拿板磚拍餃子的狗臉！”
“幹死餃子！這個小人得誌的家夥！”
無數的散人玩家、中小型聯邦、甚至是原本有些猶豫的流浪冒險者，在頂級財團刻意引導的輿論和自身貪婪的驅使下，紛紛亢奮起來，開始恨曙光城。
曆來群眾多是愚昧的，別管有沒有仇，隻要輿論讓他們恨誰，他們就會恨誰。
何況大家本就痛恨王凡設定的“高門檻”，更垂涎曙光城內傳說級別的資源和唾手可得的“戰利品”。
王凡那堪稱神跡的奪冠之路和“天下第一領主”的光環，在此刻化作了最刺眼的靶心，吸引了整個遊戲世界絕大部分的惡意。
一張無形而巨大的網，正從四麵八方，由最頂層的財團權謀到最底層的玩家怨憤，由精銳的集團軍到烏合之眾的散兵遊勇，層層疊疊地向著剛剛誕生的曙光城籠罩而來。
幾乎所有人的矛頭，無論出於深仇大恨、貪婪覬覦還是單純的落井下石，都精準地對準了王凡和他的城池。
……
然而這些恨意，王凡並沒有感受到。
站在曙光城高聳入雲的中央瞭望塔上，王凡的目光掃過下方正在如火如荼進行疆域合並的廣袤領地。
初升的虛擬朝陽給這座嶄新的主城鍍上一層金邊，宏偉的城牆、初具雛形的功能區、繁忙的npc和玩家士兵……一切都昭示著前所未有的繁榮與強大。
王凡的臉上卻沒有半分登頂的喜悅，反而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凝重。
因為就在主城開始合並的時候，一條任務提示就已經發布到了王凡的工作列。
再次點開隻有自己能看到的任務麵板，那個猩紅得刺眼、彷彿由鮮血和警報符號構成的sss級任務，出現在了王凡眼前：
【守衛城池】（sss級）
任務內容：抵禦並擊退將於48小時後兵臨城下的邪能軍團。邪能軍團規模及強度將基於曙光城當前等級與規模生成。
任務獎勵：未知（完成守衛後方可揭曉）。
任務背景：這片被稱作“無主之地”的星球，其上一個輝煌的魔法文明紀元，正是被遠古時期蘇醒的“混沌與湮滅之古神”所覆滅。
雖然古神已被遠古諸賢以巨大代價重新封印，但其泄露的邪能輻射卻永久汙染了星球本源。
這股邪能力量扭曲了大地，侵蝕了生靈，催生出無數狂暴、嗜血、憎恨一切秩序與智慧的怪物族群。它們成為古神無意識的爪牙，遵循著毀滅與混亂的本能。
古神的邪能輻射場對任何試圖在其汙染領域內重建智慧文明的行為都抱有極致的排斥與敵意。
當曙光城建立，文明之火重燃的訊號達到臨界點，這股沉寂的毀滅意誌被徹底啟用，匯聚成洶湧的邪能軍團，誓要將這新生的秩序燈塔徹底碾碎，讓世界重歸它們所主宰的、弱肉強食的黑暗蠻荒。
唯有成功擊退它們，您纔有資格在這片被詛咒的土地上，建立屬於智慧生靈的新秩序與文明。
“又是……怪物攻城……”
王凡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城垛。
上一次怪物攻城還是在曙光村，那場慘烈的守村戰至今記憶猶新。
不計其數名兇悍的變異怪物，圍攻玩家們建立的所有領地……一天之間，超過三分之二的領地在這些怪物的圍攻下被夷為平地，若不是自己擁有這些強大的玩家士兵，區區一個散人領主必然扛不住那可怕的怪潮。
怕不是早就成為了流浪冒險者，依附於其他人領地，做傭兵任務。
王凡俯瞰著腳下這座綿延數十裏、城牆高聳、初步具備主城氣象的龐然大物——曙光城。
按照《無主之地》的底層規則，怪物攻城的強度與領地的規模、等級、文明程度嚴格正相關。
從一村之地躍升到一城之主，這其中的跨度何止百倍？
即將到來的邪能軍團，其規模、兵種強度、破壞力……王凡僅僅是在腦海中推演，就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山嶽般壓下。
那絕不是依靠精妙戰術就能輕易化解的數量級！
上一次能守住，全靠了自己手下那些擁有高階智慧的玩家士兵，他們的配合，守城道具，加上法力無邊的戰術指揮……才堪堪守住家園。
可現在呢？曙光城不僅僅有他王凡的核心班底。
為了快速擴張和完成主城建設任務，他接納了超過五千名申請合並的領主！
這些領主，絕大部分都是山河聯邦的班底，忠誠度或許有保障，但實力……王凡調出領地管理麵板，看著那長長的領主名單和領地軍團資訊眉頭鎖得更緊了。
這些領主或許在自己的小領地算是一方豪強，但畢竟不是頂級聯邦出身，缺乏財團支援，沒有資源傾注，無論是個人能力還是軍團戰備相比起頂級聯邦的一線領主還遠遠不如，最多也就是二線配置。
放在即將到來的、以主城為標尺的sss級怪物攻城戰中，他們的部隊戰力、指揮能力、臨場應變……與王凡手下這些身經百戰的玩家士兵相比，差距太大了。
這感覺，就像一個站在巔峰的王者，被迫帶著五千個黃金段位的隊友，去打一場決定伺服器命運的最強王者組排位賽……前途之渺茫，壓力之巨大，讓王凡這位久經戰陣的“天下第一領主”也感到一陣陣心悸。
這些領主和他的部隊，能頂住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由古神邪能催化的毀滅軍團嗎？
王凡心中毫無把握。
就在王凡唉聲歎氣的時侯，突然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老闆，在看疆域合並進度？”
法力無邊不知何時也登上了瞭望塔，依舊是那副智珠在握的淡然模樣。
王凡沒有迴頭，隻是沉重地歎了口氣，將sss級任務的簡述和對自己麾下那五千多領主平均戰力的擔憂，簡要地說了一遍。
末了，他揉了揉眉心：“……壓力很大。這次攻城，恐怕比打十個華夏聯邦加起來還要兇險。我們手頭的力量，尤其是那些合並進來的領主部隊，質量參差不齊，我擔心……”
出乎意料地，法力無邊聽完，臉上非但沒有憂色，反而露出了那標誌性的、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淡淡微笑。
隻見法力無邊走到王凡身邊，同樣俯瞰著下方忙碌的城池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天氣：“老闆，不必過於憂慮。”
說到這裏，法力無邊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間，投向了遙遠地平線之外，接著說道：“我算過了，會有人……主動來‘幫’我們的。”
王凡猛地轉頭，看向法力無邊那深邃的眼眸，裏麵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和一絲難以捉摸的戲謔。
“咦？”
王凡瞬間捕捉到了對方話語中那不同尋常的意味。聯想到剛剛論壇上甚囂塵上的“反餃子聯盟”突然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堪稱瘋狂的念頭在王凡腦海中驟然成型。
王凡眼中的凝重如同冰雪消融，瞬間被一種混合著驚愕、恍然和棋手落子時的銳利精光所取代。
“嗬嗬！”
法力無邊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隻是微笑著，輕輕點了點頭，確認了王凡心中的猜想。
“原來如此！~”
王凡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胸中的塊壘彷彿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