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公告的餘音尚在天際迴蕩,十萬金幣與精英領主席位的誘惑,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劑,瞬間點燃了無數被貪婪和仇恨驅使的心。
地平線上湧來的不再是零散的鬣狗,而是匯聚成一片洶湧澎湃、雜色斑駁的貪婪之潮!
“獵飛敢死隊”、“金幣收割團”、“血狼聯邦”、“複仇者聯盟”……這些臨時拚湊、旗幟雜亂的隊伍,數量遠超白雲鎮城下天玄盟正規軍。
這群烏合之眾,裝備參差不齊,等級高低不一,但眼中燃燒的**卻如出一轍——幹掉白雲飛,搶下那筆“唾手可得”的巨額懸賞!
“殺啊!十萬金幣就在城裏!”
“白雲飛的人頭是我的!誰也別搶!”
“破城!搶錢搶資源!”
“天玄盟的兄弟讓讓道,我們幫你們清理門戶!”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戰鼓聲、號角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聲浪,狠狠拍打在白雲鎮堅固的石牆上。
那些由不知道多少隊伍組成的賞金團的領主們,帶著他們的士兵,直接就衝向了白雲鎮的防禦工事。
沒有絲毫戰術,毫無章法可言,這些被懸賞刺激到瘋狂的雜牌軍,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四麵八方朝著白雲鎮那高聳的城牆和厚重城門發起了最野蠻、最直接的衝鋒!
城頭上,白雲飛看著這比天玄盟圍城部隊更加瘋狂的人潮,臉色鐵青。
他現在白雲飛這邊的情況並不是很樂觀。
雖然跟著他離開天玄盟的,都是他手裏真正可靠的力量,但這些人也僅僅隻有以張晨、李無咎、趙鐵柱為首的八十七人核心團隊。
其中擁有領主身份的,算上他自己,一共是七個人!其餘皆是“流浪冒險者”身份的白雲親衛隊成員,連自己的軍隊都沒有。
更為嚴峻的是,由於是倉促脫離天玄盟,白雲飛一夥人隻帶走了個人裝備和分紅,城鎮倉庫裏的公共資源幾乎被夜未央卡著交接時間點清空了大半!
再加上其他幾人的城鎮已經被攻破,現在大家守城的資源,隻有白雲鎮一座城池。
七個領主消耗一座城鎮的資源儲備來支撐防禦和複活消耗,無異於杯水車薪,根本無法持久。
白雲飛也很清楚,天玄盟的領主不會對自己趕盡殺絕……可這些聞著味來撿便宜的烏合之眾,可不會心慈手軟。
“瘋了!這群王八蛋,等老孃逃出去,非得找到他們的老窩,給他們一把火燒了不可!!”
張晨看著潮水般湧來的敵人,啐了一口,忍不住罵道,握著長劍的手,略顯蒼白。
這些落井下石的垃圾,簡直比夜未央還要惡心。
……
“遠端!覆蓋射擊!給老子狠狠的打,不用留手!”白雲飛低沉的的聲音穿透喧囂。
對於這些麵和心不和的烏合之眾,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戰術。
隻需要毫無保留地雷霆手段就可以了。
畢竟他們一旦被迎頭痛擊,會士氣大亂……最後作鳥獸散。
和蒼蠅一樣貪婪又猥瑣且惡心。
隨著白雲飛的一聲令下,弓箭手和法師們紛紛探身垛口,箭雨、火球、冰錐傾瀉而下,瞬間在前排的衝鋒者中掀起一片血雨腥風,帶起密集的白光。
然而,圍攻領主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而且源源不絕。
清理了一波又一波。
白雲鎮守軍固然個個都是精英,但無奈人手太少。
這點遠端火力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僅僅幾輪齊射後,第一波亡命徒的軍團已經頂著傷亡衝到了城牆根下。
簡陋的雲梯被粗暴地搭上牆頭,無數帶著猙獰麵孔的士兵在領主的指揮下開始攀爬!
更有甚者,十幾名五大三粗身著重甲的士兵推著一根臨時砍伐的巨大原木,在後方遠端火力的掩護下,開始猛烈撞擊城門!
“近戰!頂上去!把梯子推下去!堵住城門!”
白雲飛怒吼著,再次下達防禦指令。
隻見他揮舞著長劍,親自衝到一處梯子旁,劍光閃爍,將攀爬上來的敵人砍翻、踹下城牆。
“叮叮當當!”
“殺啊!”
“推下去!”
“這邊!”
城牆上瞬間爆發了慘烈的白刃戰。
張晨、李無咎、趙鐵柱等核心成員,都是身經百戰的頂級玩家,個人實力強悍。
幾人組成精銳小隊,在城牆上左衝右突,如同磐石般死死扼守著關鍵位置。
普通士兵和流浪冒險者玩家也拚死抵抗。
一時間,憑借著主場作戰、複活點就在城鎮大廳的便利,以及精銳小隊的強力支撐,竟硬生生頂住了雜牌軍第一波最兇猛的衝擊,將攀上城頭的敵人紛紛斬殺或擊落。
當然能,但代價也是巨大的。
守城方本就人數稀少,每一次擊殺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不斷有白光在城頭亮起,那是普通士兵或流浪冒險者在陣亡,資源儲備的數字也在肉眼可見地下降,無論是複活士兵消耗的同比,還是指揮農夫修理防禦工事消耗的基礎資源,又或者是農夫士兵的糧食消耗,都在告訴白雲飛這座城鎮也支撐不了多久。
畢竟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哪怕是遊戲裏打仗,消耗也是極其恐怖的。
如果沒有絕對的利益,一般情況下大家也不會輕易打仗。
這也是為什麽李天昊等各大聯邦都選擇作壁上觀的原因。
更要命的是,城下的天玄盟部隊雖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混亂衝擊了陣型,暫時沒有主動攻城,但他們也沒有退去,而是像一群冷漠的看客和監軍,隱隱形成了一道嚴密的封鎖線,既阻止了白雲飛等人突圍的可能,也擋住了外麵那些雜牌軍可能的潰退方向。
遠處,臨時搭建的高聳指揮塔上,夜未央負手而立,冷峻的目光穿透戰場煙塵,冷冷地注視著白雲鎮城頭慘烈的廝殺。
看著白雲飛等人仍在殊死抵抗,甚至隱隱有穩住陣腳的跡象,他鼻腔裏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念流雲他們還在磨蹭什麽?”夜未央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真當我是瞎子,看不出他們在‘出工不出力’?”
站在夜未央身後的副手,是一個和他一起空降而來的中年人,臉上露出一絲不忍和困惑,低聲問道:“會長,白雲飛會長畢竟……已經正式離職了。天玄盟的損失他也按合同做了賠償。我們發布公告……已是趕盡殺絕。如今再讓這些昔日袍澤揮刀相向,是否……太過?不如放他們一條生路?”
中年人雖然和白雲飛不熟,但也算是認識,大家好歹同事一場,見白雲飛被逼到這個份上,他也有些於心不忍。
總覺得夜未央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甚至還忍不住尋思,自己退休的時候,是不是也會被這麽針對。
“放?”
然而夜未央聞言卻是猛地迴頭,銳利如刀的目光刺向副手,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酷:“你懂什麽?婦人之仁!”
說著,夜未央指向城頭那個浴血奮戰的身影,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白雲飛是個人才!一流的戰略人才!能把天玄盟發展道這個成績,肯定是相當出色的,這樣的人才,要麽為我所用,要麽……就必須徹底廢掉!讓他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裏,最好是從遊戲裏徹底消失!”
說到這裏夜未央的眼神閃爍著算計與狠厲的光芒,似乎是喃喃自語:“他今天能帶著八十七個核心脫離天玄盟,明天就能拉起一支隊伍加入華夏聯邦,或者幹脆自立門戶!以他的能力和聲望,假以時日,必定會成為天玄盟的心腹大患!養虎為患的道理,你不懂嗎?隻有讓他身敗名裂,萬劫不複,讓所有想幫他的人掂量掂量代價,才能永絕後患!至於念流雲他們的感受?哼,在聯邦的利益麵前,不值一提!”
言罷,夜未央歎息一聲又道:“哪怕他留在天玄盟什麽都不幹,我都願意花錢養著他,可他隻要離開天玄盟,就會使潛在的競爭對手,無論是加入別的聯邦,還是自立門戶,他都會是我們的敵人,與其放任其成長,不如扼殺在搖籃中。”
“這……”
聽到夜未央這番話,副手似乎也明白了夜未央的意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夜未央也不再理會副手,而是直接接通了天玄盟所有參戰領主的通訊頻道。
下一刻,夜未央的聲音經過聯邦頻道,清晰地、冰冷地傳入每一個分封領主的耳中:
“念流雲!南明離火!白四!還有你們所有人!給我聽好了!”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念舊情?下不去手?”夜未央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和不容置疑的威嚴:“收起你們那點可笑的同情心!現在,立刻,給我全力進攻白雲鎮!拿下白雲飛!”
“拿下白雲鎮,所有參戰領主,本月資源配額上浮30%,金幣補助翻倍!此戰貢獻前三者,額外獎勵稀有建築圖紙一張!”
“但若是有人再敢陽奉陰違,出工不出力……”夜未央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冰錐刺骨:“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本月所有資源配額和金幣補助,全部凍結!領地評級下調一級!你們要記住,給你們發薪水的是我,是天玄盟,而不是白雲飛!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