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一位騎士
時間很快就流動到了傍晚，整個營地都開始流露出魔獸肉的香氣。
傑拉德看著忙裡往外的士兵們，心中都有些不敢相信。
傑拉德現在也算是初步取得了那位貴族老爺的信任，開始幫著他去完成一些事情，比如這場魔獸宴的準備工作。
但是當傑拉德聽到羅伯森提供的具體細節之後，心中是滿滿的不解，甚至懷疑是不是那位貴族的命令下錯了。
這可是幾十頭魔獸組成的高階魔獸宴會！
要知道，就算是以前關外的兩位伯爵大人，也很少舉辦這種規格的宴會，雖然大家生活在魔獸山脈下，但是不代表魔獸肉就是無限的。
然而，這位貴族老爺，不僅要舉辦魔獸宴會，宴請的物件，還是一群農奴出身的士兵。
倒不是傑拉德階級歧視，傑拉德本人曾經也僅僅是自由民，而是這個時代本來就是這樣。
魔獸肉這種寶貴的東西，就連貴族也不一定頓頓能有，竟然將這些魔獸肉交給這些士兵。
而且看樣子，這些士兵也不是第一天享受這些待遇了。
如果隻是這樣，那也就算了。
令傑拉德震驚的，還是那位貴族老爺主動與士兵們攀談，一直跟在那位貴族老爺身邊的騎士老爺，過去竟然隻是一名農奴。
傑拉德觀察了一下，發現這支規模將近五千人的部隊，全軍上下，竟然隻有兩名真正的貴族。
還是所謂的軍功製，農奴靠著軍功，竟然還可以往上爬，而且有相當一部分的軍隊，是農奴出身。
這一切，隻給了傑拉德一種感覺，那就是怪。
一切都顯得那麼奇怪，五千人的軍隊，怎麼會隻有兩名貴族呢？
隻有兩名貴族的軍隊，怎麼會連戰連勝呢？農奴怎麼能夠指揮軍隊呢？農奴怎麼還可以成為貴族老爺呢？
原來農奴指揮的軍隊，也能打勝仗嗎..
傑拉德晃了晃腦子。
傑拉德算是發現，自己老了以後，更加喜歡想一些有得冇的。
關心這些乾嘛呢？
反正，是件好事。
對於農奴來說，能夠遇到這樣一位仁慈的老爺，得受幾輩子的苦難。
對於傑拉德本人來說，有這樣一位肯給手下上升機會的貴族老爺，對於他本人來說，也是一個十分寶貴的機會。
傑拉德的身體雖然已經老邁，但是作為人的進取心，是不會老邁的。
「老先生！老先生！」
聽著這道呼喊聲，傑拉德朝著後方看去，隻見那裡正有兩位年輕的士兵坐在地上。
老先生，這個稱呼不知道是誰先喊的，在軍營中專指傑拉德。
先生在法蘭克的文化中，專指有文化的人。
「老先生，過來坐啊！」
那兩名年輕的士兵互相勾肩搭背，圍坐在一團篝火的旁邊。
事實上，每個軍團，都燃起了一堆碩大的篝火，每個軍團的士兵，就圍坐在各自軍團的篝火之前。
烤的畢竟是魔獸肉，用普通的火焰烤製，肯定要把火燒得大一些。
傑拉德看著那兩人，招了招手，想著自己的事情應該都做完了，貴族老爺也冇安排新的任務，便直接前去。
傑拉德盤坐在地上，漢斯立刻圍了上來。
「，老先生，我聽說，領主老爺接下來要找人教大家識字，徹底學會的，還有官做，是不是真的？」
看著滿臉興奮的漢斯，傑拉德雖然不想打擊年輕人的信心，但是他打心底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可能。
官僚這種事情，一般都是貴族老爺拍腦門子就決定了。
這位貴族老爺雖然仁慈，在軍隊中也有這個傾向，但是軍隊那是戰爭，是特殊狀態，如果現在也這樣乾，那就常態化了。
「我也不清楚......這些還要看貴族老爺自己...
」
就在傑拉德解釋的時候，現場的氣氛突然轟動起來，就像是平地一聲雷，差點把傑拉德心臟都給嚇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一旁的艾斯和奧丁倒是冇這方麵的想法，年輕人，想湊熱鬨的心是難以改變的。
傑拉德剛剛緩過神來，又聽著艾斯一道吼聲。
傑拉德站起身來，看向人群轟動的方向，隻見士兵們將一個人團團圍住。
「是艾斯團長！哈！艾斯團長怎麼也穿上貴族老爺的衣服了？！」
「看不出來，艾斯團長收拾一番，也是像模像樣的。」
聽著兩人的談話，傑拉德恍然間，反應了過來。
被圍著的那人竟是艾斯，透過人群的細縫看去，艾斯已經褪去了一身的鎧甲，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就在傑拉德想要再近一步時，人群又安靜下來，士兵們逃也似的回到了各自的位置，方纔艾斯還被團團圍繞，現在隻剩下他自己站在一團的圓圈外。
傑拉德看著遠方，原來是那位貴族老爺到場了。
到了現在這個時刻，那位貴族老爺也換上了一身的華服，甚至打理了一番，露出原本的麵貌。
典型的法蘭克南方人的麵貌，堅毅與嚴肅，讓人想到冬日的寒風與冷雨。
跟著這位貴族老爺來的，還有另外一名貴族老爺，克洛德，克洛德此時也換上了一身的華服，隻是實在少了些氣質，讓人看著想笑。
傑拉德知道，那位貴族老爺有都到場了，估計宴會也就要開始了。
果然，當兩人進場後，後勤的士兵就開始發放魔獸肉。、
傑拉德所處的這一個篝火堆比較特別，是那位貴族老爺親自選擇的士兵，一團二團三團和騎兵隊，基本都有，這裡魔獸肉管夠。
傑拉德隻見那位老爺站在了艾斯的麵前，兩人竊竊私語，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艾斯便單膝跪在了地上。
傑拉德此時屏住呼吸。
他知道，要來了，今晚的重頭戲..
明明被冊封的不是自己，但是傑拉德此時卻是莫名地緊張。
傑拉德曾經也年輕過，他雖然是自由民，但是祖上也是失落的貴族，怎麼可能對回到貴族的位置，冇有什麼想法？
特別通過那些吟遊詩人，瞭解到那些英雄人物之時。
時傑拉德有些熄滅的雄心，竟然再次燃燒起來。
傑拉德吞嚥了一口唾沫，隻覺得火熱，原本轉涼的熱血，竟然再次溫熱起來O
傑拉德一個年邁的老者如此，更遑論其他士兵了，他們可是真正正值壯年，熱血沸騰的壯小夥子。
而且很多人都知道，過去艾斯是什麼樣的，現在，別人已經靠著軍功製，開始接觸貴族的大門。
就在眾人胡思亂想之際，隻聽遠處傳來「鏘」的一聲。
「我，羅伯森.奧多金，以阿弗萊克子爵的名義。
念領民艾斯，南北征戰有功，今全終全始，成軍功十二級。
特此，賜姓伯勒斯，譽以光輝忠誠，封阿弗萊克領榮譽騎士.
「」
羅伯森一字一句地宣告著誓言，艾斯在羅伯森身前，背著一眾士兵。
冇人看得見，此時艾斯睜大了瞳孔，呼吸急促。
「晨曦之主在上，若違此誓，不入神國。」
「我，艾斯.伯勒斯，以晨曦之主之名，宣誓效忠於您。
您目之所及，即是方向，您意之所念，即是目標。
願做長劍，征伐您的征伐，願做鐵臂，捍衛您的捍衛。
以鮮血鑄就您的榮光，以生命打造您的天國...
就在軍隊裡，在篝火旁，一對君臣完成了莊嚴的宣誓，火光拍打在兩人的身上，讓人覺得溫和與熱烈。
傑拉德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莫名的，他腦海中想到了年輕時聽說的那些，起伏的故事，英明的君主與善戰的將軍，最後的最後，變成一句句音符，從吟遊詩人的嘴裡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