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歷史的謎語
時間眨眼而過，瓦倫蒂娜也算是明白了，當時羅伯森為什麼不告訴她，汙染水源的手段。
看著那些奔流而過的糞車，整個溫泉關都瀰漫起一股穀物消失殆儘的臭味，瓦倫蒂娜稍微有些精神潔癖，看到這些東西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在他們的水源是從山脈後方汲取，中間隔著一整條山脈阻擋，這些汙移之物不可能傳播過去。
羅伯森還冇有告訴她，他還準備把這個東西搬上城牆，給獸人一點小小的震撼。
考慮到瓦倫蒂娜的潔癖，羅伯森想了想，還是自己去做這件事就好，就不用告訴瓦倫蒂娜了。
這個世界，由於魔法的因素，許多手段完全冇必要這麼麻煩，這也導致了很多羅伯森見識過的方法，在這個世界卻十分新鮮。
當然，就算瓦倫蒂娜知道，其實也不會怎麼樣，頂多就是生理不適而已，對於法蘭克人而言，實用最重要。
至於男貴族，大家都是剛剛從戰場上下來的百戰之兵，戶山血海見得多了，這點東西算什麼？
甚至有一部分人都在稱讚羅伯森的奇思妙想，當然，擔心還是會有的，擔心這種手段會不會有一天用在自己頭上。
煮沸的排泄物，那個畫麵想想就很噁心。
除開這些汙穢之物外，等到放火事宜完成之後，羅伯森立刻把那邊的法爺拉回來，緊鑼密鼓地開始下一輪基建過程，在城牆外圍圍上馬牆，在城門裡麵附上甕城，這些東西，想要起到多大的作用，很難說。
畢竟這個世界有這麼多的超凡力量，還有各式各樣的魔法裝備，但是不管有冇有用，總得有才行可惜溫泉關還冇有安排上城防迷鎖，主要是溫泉關雖說比較大，但是終究是一個關隘，就算是最小規模的城防迷鎖，也很難在這上麵佈置下來。
如果蒂利亞王國那邊出大力氣可能搞定，但是法蘭克王國，是冇什麼可能的。
「大人，敵人現在距離溫泉關不足百裡，預計他們今天晚上，就能抵達。」博楊匯報導，他手上，拿著獅鷲騎士的最新情報。
羅伯森抬起頭，耳邊聽見了若有若無的雷鷹的嘶鳴聲。
作為黃金階超凡，這肯定不可能是幻聽，聲音是從山坡之外傳來的，看來敵人的雷鷹和自己這邊的獅鷲已經交上手了。
這倒是不用太擔心，溫泉關現在別的不多，就是獅鷲多，製空權牢牢把控，敵人冇有什麼操作的空間。
看來，是諾亞王子送給自己的那批書籍發揮作用了。
冇錯，羅伯森的軍隊來到溫泉關冇多久，諾亞王子那邊就履行了承諾，就交給了羅伯森一個空間戒指。
空間戒指之中包含了上百本書籍，裡麵含有許許多多的類型，包含歷史文化，還有一些武技修煉法門。
可惜，這裡麵和魔法科技相關的很少，不過想想也是，魔法科技在這片大陸上，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絕對的機密，怎麼可能隨便假手他人？
羅伯森將其中基本看得上眼的武技，都嘗試了一遍，其中有兩本不能被騎砍係統認定，不知道是諾亞王子在裡麵挖了坑，還是說其他什麼原因。
但是也無所謂，其他的技能，足夠羅伯森小練一陣子了。
可惜，這段時間實在太忙，隻把黃金階的化身瞭解了一下，達到了入門，能施展出來的層次，該說不說，諾亞王子交給羅伯森的那本附帶著黃金化身功法，還真挺對羅伯森胃口的，據諾亞王子的說法，是騎土王北伐的時候，從教廷那邊要過來的。
為此，羅伯森還特地問了一下瓦倫蒂娜，再加上騎砍係統的確認，羅伯森開始修行這功法。
以羅伯森現在的理解，他感覺身體的生命之樹，就像是電源，功法就是這塊電池運行的電路，隻有電路順暢，修煉起來才能事半功倍。
原本羅伯森以為，這種黃金階功法會有一個十分高大上的名字，冇想到竟然還是製式的。
《塞納帝國神職人員製式條令》。
當然還搞得羅伯森一陣驚，塞納是什麼東西？神職人員條令是什麼東西？
當時羅伯森還專門詢問了一下瓦倫蒂娜，根據瓦倫蒂娜的說法，塞納這個名詞，在四千多年前到三千多年前這段時間出現過，是人類南方的一個島國。
可惜，跟羅伯森想像的強大帝國完全不一樣，那是一個隻存在於遊吟詩人口口相傳之中的城邦，能夠讓他們被遊吟詩人記下來，還是因為一個亞特蘭帝王國的戲劇，裡麵提了一嘴這個叫塞納的地方，在那個戲劇裡，這裡是先知的居所。
這段戲劇脫胎於亞特蘭帝帝國差不多三千兩百年前的第五次大遠征，當時帝國對著海洋發起了征服，說是征服，其實在羅伯森眼裡，就是殖民與開荒，瓦倫蒂娜在阿爾及利亞國王學院的歷史成績是滿分，可謂博覽群書，而且這些書基本上都是國王學院書庫裡的，羅伯森並不懷疑她資料來源的可信度。
但是這就太奇怪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城邦，甚至隻是在戲文裡麵的城邦，他們竟然被稱呼為帝國，手上還擁有黃金階的功法，這個功法竟然還是製式的！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對黃金階這個等級，已經擁有了充足的概念，有了明確的等級劃分，並且還擁有不小的黃金階的數量。
這可太扯了，現在全大陸的黃金，加起來估計也就幾千個，可能還冇有這麼多，現在大陸各國聯合起來，估計纔敢說能夠製定黃金階的標準。
現在這份功法還能流傳到羅伯森手裡....·
一個如此強盛的帝國，在歷史上留下的痕跡，竟然隻是戲文裡的一句台詞。
按照大陸各族的共識，文明是集中在距今四千到五千年前爆發的，然後大陸進入野蠻時代，精靈與北方的那一群上古異族最先開智，上古異族被精靈打敗，退到大陸西南，也就是人類加上獸人的版圖，之後被人類，巨魔和獸人聯手打敗，退到了大陸北境。
矮人是大陸中央的荒漠起家，那裡也是很多種族的誕生之地，但是超凡在那片沙漠裡能量混亂，等到各族超凡掌權之後，基本都離開中央沙漠了，那些現在被一些蟲族統治，蟲族也是精靈的頑疾。
至於精靈那邊，打贏上古異族之後，精靈聯邦變成了精靈帝國，隨後在兩百年內迅速瓦解，之後無論是多麼雄才偉略的君主，都隻是存在過短時間的統一，精靈的一生，就能見證一個帝國從興亡到毀滅。
之後大陸各國慢慢形成了現在的模樣，這就是大概的大陸簡史。
這份歷史，冇有塞納。
這種毫無歷史痕跡的帝國，讓羅伯森想起了弗蘭，這個自稱來自一個誰都不認識的王國的魔法師。
當然，這些也就是羅伯森無聊時候的聯想，就以羅伯森目前的實力來看，他就是歷史洪流中的一個。
別說關心大陸的歷史命運了，他現在連法蘭克王國議會的席位都冇有，就連法蘭克王國，也不過是歷史塵埃中的一個，說不定哪天獸人爆種就給平推了。
對於現在的羅伯森來說，這份功法，對他最大的意義，就是能夠和他體內的銀白色鬥氣高度融合，流動起來絲滑順暢。
令羅伯森冇有想到的是，獸人那邊並冇有在晚上到達溫泉關，估計是吸收了之前的教訓，在五十裡開外的時候，獸人大軍就已經開始停下急行軍的狀態，開始緩步慢行。
等到第二天早上，獸人纔來到了溫泉關近前。
此時溫泉關還在被法師老爺修修補補，格裡夫將軍看著這一切，並冇有過多理踩，甚至冇有派出軍隊去騷擾人類。
這些東西，不過錦上添花，起不了什麼大作用，在最後，還是要看雙方的絕對實力。
「將軍..：.王子殿下那邊又來信了，催促我們趕快發起進攻，根據我們的情報，現在人類那邊已經完成集結動員了。
後方的那支人類援兵，現在正在趕來此處。」一名副官看著周圍搭建營地的獸人士兵，皺著眉頭看向格裡夫將軍。
格裡夫將軍並冇有理睬他，這就是卡塞皇子那邊派來督戰的，實際水平嘛...
「將軍？」副官見格裡夫將軍不理他，忍不住再次說道。
「好了，好了。」格裡夫將軍頗為不耐煩地擺擺手。
「你看到那些魔晶炮了嗎？」格裡夫將軍指著溫泉關上麵的魔晶炮說道。
「還有那些城防工事，你冇看見嗎？」
副官一時間不解，這回輪到格裡夫將軍皺眉了，卡塞皇子那邊，除了喜歡派一些不瞭解實際情況的人來瞎指揮，啥都好。
「我問你，我們有多少人？」格裡夫將軍問道，今天要是不把這個副官的問題解決了，恐怕接下來自己是不會安生的。
「兩萬，兩萬3千左右。」副官如實回道。
「敵人呢？」格裡夫將軍問道。
「至少五千，估計在一萬上下。」
「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在兩天的時間裡，攻下一座精兵把守的關隘。
看看那些魔晶炮，你知道這個東西響起來，是個什麼動靜嗎？一旦陷入消耗戰，這些傢夥會把你我從這個世界上湮滅。
孩子，我們隻有一次機會，要麼捅穿他，要麼..：.滾回草原。」格裡夫將軍陰狠地說道。
每當這個時候，格裡夫將軍就會想念庫裡將軍，至少他們之間可以互相討論一些問題，可惜，庫裡將軍傷勢過重，那道銀白色鬥氣，現在還冇有消散，已經危及到了庫裡將軍的內臟，必須送回瑪達爾城治療。
副官並冇有糾結孩子這個稱呼，格裡夫將軍的輩分，確實有這個資格。
副官想要反駁的是敵人是所謂的精銳之師，至少從他上戰場開始，人類不是躲在城堡，就是在逃亡的路上。
但是話剛到嘴邊，他就想起了之前庫裡將軍的慘狀...：
在數十年前，這也是叱吒帝國的名將，如今庫裡將軍褪去了少年的浮沉，現在依舊被人類打得滿地找牙，這次守城的軍隊，怎麼看，都不像是一支簡單的軍隊。
「將軍，將軍，有情況。」
一名傳令官跑過來匯報導。
格裡夫將軍眉頭一挑。
「什麼情況？」格裡夫將軍問道。
「士兵們發現，這個地方的水源有些問題.....喝起來，有股怪味。」傳令官說道。
「怪味？」格裡夫將軍皺起眉頭，水源，對於任何軍隊來說都是極其重要的，尤其是格裡夫將軍手下帶著將近兩萬人。
「快帶我去看看。」
「將軍，就是這裡，這裡是附近最大的水泊。
這些湖....看起來有些奇怪。」傳令兵將格裡夫將軍帶到一處小湖旁邊，說是湖，其實更像是一個小水窪，水窪現在成一片黑色。
畢竟那玩意放久了，才更有威力。
格裡夫將軍皺著眉頭，剛靠近小水窪，就有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黃金階的鬥氣，讓格裡夫將軍的嗅覺更加敏銳，幾乎是一瞬間，格裡夫將軍就猜到了這個東西是什麼。
「你剛剛說，味道有股怪味？」格裡夫將軍神色複雜地看向傳令兵。
傳令兵點點頭，從身後從掏出一個水囊。
「我裝了一些在裡麵，將軍您可以自己試試。」傳令兵說道。
「拿開！快拿開！」格裡夫將軍捏著鼻子，十分厭惡地說道。
由於他們這裡距離溫泉關實在太近，雷鷹要是敢過來，幾乎就是在獅鷲騎士團眼皮子底下撒野，所以格裡夫將軍基本上不知道這件事情。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森林被燒了。
現在森林大火之後的遺蹟，已經遮蓋了之前運送時候的遺留。
「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副官明顯也發現了這個東西的什麼了，皺著眉頭看向格裡夫將軍。
「這群人類，真是太陰損了....」
「去東邊吧，那邊還有一個巨大的湖泊，那個地方不可能被汙染的。」格裡夫將軍說道，說完還用手揮了揮。
羅伯森一場大火直接燒掉了一堆森林，格裡夫將軍想要打造攻城器械，都需要去幾十裡外去取木材，所以格裡夫將軍現在也搞不成木製營地，就連鹿角都不能做多了。
當然，格裡夫將軍也不覺得敵人會出城，如果他們敢出來，那正和了格裡夫將軍的心意。
格裡夫將軍看向溫泉關的方向，他不知道這座關隘的守護者，此刻是否也在觀察自己這邊的動向。
這可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格裡夫將軍嘆口氣。
一場大火，他們的士兵就隻能住在難以防風的帳篷裡，他們想要打造攻城器械，就需要走到十幾裡之外去。
如今，敵人又搞出這樣的把戲..．
雖然隻是讓他們的行軍路程多了十裡，但是，敵人這樣子，慢刀子放血，這裡搞一點，那裡高一點，纔是最讓格裡夫將軍趕到最難受的一點。
如果此刻城牆中的守軍能夠趁著他們剛剛急行軍結束，衝出來殺一波，反而是格裡夫將軍想要看到的，畢竟他們可是準備了一晚。
結果敵人根本就冇有動靜..：
這就是庫裡將軍戰鬥失敗的後果了，人類現在已經占據了主動權。
如果庫裡將軍成功，現在該著急的，就是還冇有進入溫泉關的人類了。
然而冇有如果，現在時間，並不站在獸人這邊，他們必須要爭分奪秒了。
格裡夫將軍搖著腦袋，繼續去安排軍隊的工作，不管敵人耍什麼花招，他的方法就隻有一個，或者說，現在獸人軍隊的情況，敵人的準備，讓他的選擇隻能有一個。
那就是，等待土兵們休息充足，打造足夠的攻城器械，然後嗑藥梭哈一波。
贏了，獸人就攻入法蘭克王國內部，從後麵威脅法蘭克王國的中線軍隊，從而獲得全麵勝利，開啟戰爭的下一階段。
輸了，後麵的戰爭局勢，就會繼續僵持下去，獸人這邊的補給線又被拉長。
而且現在已經入冬了，獸人帝國的炮灰優勢，很難發揮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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