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大地，河麵，全部都是人。
他們有的拿著槍，有的拿著冷兵器，有的拿著魔杖，少部分拿著機槍。
而在天空之上，也是烏泱泱的一群人，騎著雙足翼龍拿著矮人製造的栓動步槍靠過來。
河麵上，是魔法師在驅動著船，讓船可以逆流而上，上麵還擺放著火炮，無數木製帆船向著他們衝過來。
此等情景，直接讓人傻掉了。
露西婭愣在原地幾秒之後，才緩過神來：“攔截他們的空軍，用我的射程和火力去壓製！”
“炮兵觀察手，引導炮兵炮擊！”
河麵與大地披上了一層素裹銀裝，由一粒一粒小雪構成的世界，瀰漫著半透不透，好似霧所統治的世界。
雪原之上，唯有那些如同蟻群一般的軍隊，向著同一個地方緩慢推進。
喬爾周圍跟著一隊徵召兵，農奴兵，約莫10來個人，原本應該緊緊挨在一起的十來個人，在帝國教官的教學下，已經開始了每個人必須分開個2到3米距離。
這樣的隊形與小隊，鋪滿了整條戰線。
而他們要進攻的地方，看起來完全沒有人，有的隻是碉堡與所謂的戰壕，坑坑窪窪的。
好在還是有一些安慰的，他們後方會有炮擊支援，據說是帶上了魔法的炮擊。
那些大威力的魔法會把敵人消滅的，剩下的人拿著槍發射子彈不足為懼，因為刀劍纔是好漢。
這可真令人感到安心與士氣大振，不是嗎？
他們的炮擊，開始了。
大家都可以看見，敵人陣地上那掀起來的魔法。
龍捲風將一些人捲上了天，火焰灼燒之下，敵人發出了哀嚎。
看起來簡直好極了。
看見敵人如此，大家一瞬間覺得，敵人也不過如此。
那些所謂的塹壕，保護不了他們。
而喬爾作為一名騎士，還是很負責任的，並不會就此懈怠：“嗨夥計們，不要抬起腰，彎下來。”這位負責任的騎士提醒著他的部下。
此等舉動，反而是受到了一些驕傲自大騎士的嘲諷：“喬爾你可真的...”
突然！
一聲迫擊炮響，血花遍地開。
噠噠噠噠噠噠。
在那些堡壘之中的機槍，構成出來的交叉火線編織出一張名為戰爭的畫。
那位嘲諷喬爾的騎士，因為炮彈落在他的周圍，這讓他的部下被炸成了碎裂的肉塊。
他本人則被炸的飛出了幾米遠。
鮮血在雪原上綻放，機槍與火炮之聲，如同戰爭的音樂，一直在噠噠噠噠噠噠，嘣嘣嘣嘣嘣嘣。
“臥倒，趴下，趕緊挖掘掩體！”喬爾急忙下達命令，也是第一個臥倒的。
來自遠方三四百米的槍聲，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一直不停。
那些爆炸的炮擊不怎麼密集，但也從來不停。
喬爾不知道周圍人的情況，他隻能使用著鬥氣，儘力的挖掘。
冬天堅硬的土地是如此難挖，若不是擁有鬥氣，他根本就無法在幾分鐘內挖出一個坑洞待著。
“那些大人物什麼時候反擊？”聽著周圍戰友的哀嚎，與他們零星的反擊，喬爾隻能寄希望於那些大人物。
就是那些，可以頂著子彈衝鋒的精銳們。
或者是法師老爺？
新聞的宣傳上，法師老爺可以很快就構造出超厚的碉堡，以此來保護他們。
“喬爾大人，我們怎麼辦啊，我的弟弟胸口在流血又是怎麼回事？”
喬爾的部下叫喊聲將他拉回了現實，他騎士領的人，雖然是他的領民。
但硬要說的話，其實大家都是一個村子出來的。
“別急，這是中彈了，讓我看看”喬爾回頭，發現他的小坑洞裏隻躲了三個人。
看起來很擠，可也意味著其他人死了。
應該？
“用一下這個，快。”一瓶紅色的魔法治療藥水被拿了出來：“來，喂他喝下去。”
“你拿著，我要給他包紮傷口。”
血流不止的部下，被喬爾塞入了繃帶，堵住傷口包紮，那觸目驚心的大洞，可真威懾人。
讓其他幾位部下忍不住作嘔，這位士兵的哥哥則心疼的抱著他的頭，喂下藥水。
實力的差距震撼到了喬爾。
比起灰色牲口們的恐懼，害怕，迷茫，無助，堅忍，服從。
精英階層的喬爾反而是升起了一股震撼，他們高層的無知。
越是這樣的挫敗，越是讓諸如喬爾這樣的人進行反思。
失敗的原因。
那些愚蠢的老男人們，佔據著高層，不懂得變通。
瞧，這就是他們的傑作。
喬爾如此告訴自己。
靠著書信傳播的軍隊，一旦下達了命令，是極難收回的。
即使是到了無線電時代，也一個樣。
這些士兵如同潑出去的水一樣，收不回來。
除非紀律實在強，有人拿著大喇叭在那裏喊人，纔有可能進行指揮。
但這是不可能的，至少對於這些軍隊來說，不可能。
喬爾他想要去看看，敵人在哪裏，他們的人在幹嘛。
一隻手伸了出去，抓住那寒冷而堅硬的泥土，他又將另一隻手搭上去，這讓他感覺自己觸控到了一團黏糊糊同時帶著溫熱的玩意。
“這是碎肉。”喬爾驚呼道。
他不知道這是誰的，也不知道是人身體上的那塊肉。
對於人命的尊重，讓他感到一陣噁心，忍不住想要吐，喉嚨裡充滿了酸辣辣的感覺，胸口一陣反胃，強行嚥下去又讓他感覺喉嚨被灼燒。
雙眼生理性的出現幾朵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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