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裡克完全不知道戰敗的訊息，奴隸的資訊渠道，可不是百分百靈通的。
“那自由的國度為什麼又要我來起義呢？”
“明明隻需要如同救世主一樣降臨就是了。”
神秘人搖了搖頭：“你們等待著救世主，所以愚昧無知。”
“如果你們不自救，即使是救世主也無法拯救你們。”
“這座城市盤根錯節，即使明麵上的奴隸市場取消了，可暗地裏的會消失嗎？”
“隻有身為奴隸的人們不想為奴，才能徹底終結。”
“你現在要緊的是，聯合所能聯合的力量，你偽裝成爪牙，確實可以安全的統治別人，領導別人。”
“可這還不行，你還需要讓他們敢於反抗，跟著你衝鋒。”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完完全全的仇人，也許，兩個仇敵，昨天還在互相廝殺，今天就可以上床。”
“一切都在一瞬間，我希望你能理解這句話，接下來，你需要擴大影響力，我隻給你七天時間。”
“我家領導說過，在他還是教徒的時候，讓異教徒變為虔誠的信徒，隻需要三天而已。”
“我將為你提供武器，還有援助。”
“你隻需要完成一場漂亮的起義，就可以了。”
“當然，比起這個，我先給你提個醒，奴隸和主人的關係，在所有關係中，都存在類似的情況，一個主人，也有可能是其他人的奴隸。”
“如果這個比喻不恰當的話，我也可以拿封臣和國王比喻。”
“忠誠即認主。”
“奴役即帶領。”
“二者之間，不過是一個強迫，一個自願罷了。”
“你是要被他人強迫，還是自願追尋自己的內心呢？”
神秘人說罷，然後看向了瓦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隨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裡克甚至都看不清。
但他注意到了神秘人看向了瓦片。
他回頭，瓦片睜開著眼睛。
什麼！
這意味著，他和神秘人的交談，全部都被瓦片聽到了！
現在的裡克和瓦片麵麵相覷，誰也不敢發話。
都在害怕。
一個害怕被殺人滅口。
一個害怕被舉報。
可是，被調教過的奴隸，可是可以克服恐怖的！
甚至可以克服死亡的恐懼，做到絕對服從！
他們比起死亡，更加害怕主人的毆打。
裡克深知這一點，這是他家破人亡後，作為奴隸看到的一切。
他立刻猶豫了幾秒之後，如果自己上前捂住瓦片，那就說明自己慌張了。
裡克想起了神秘人最後說的話。
威脅就是強迫，強迫瓦片被自己威脅，然後奴役他，讓他聽自己的話。
要是讓瓦片自願呢？
那就是臣服？
裡克如此想著，停止了對瓦片的捂嘴，沒有過去伸出手捂嘴。
強大的領袖，裡克自然是沒有那個底氣的。
倒不如說，有誰能有那個底氣，當其他人的王呢？
臣服一個人，對於這個時代的民眾來說，是習以為常的一件事情，特別是那些什麼臣子。
名士。
那些所謂的名士，名滿天下的人們，與各種王的佳話，家喻戶曉。
可以說，非王族出生，即使是貴族，都在以追隨偉大的王為榮耀，特別是那些名人誌士。
人，是需要領袖帶領的。
這不是一句真理。
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就是一句真理。
包括裡克。
即使是龍族，他們也是需要一位王的。
有誰有那個能力對著其他人說。
“追隨我吧，一切的事情我來扛，王來承擔，王來執行，王來允許。”
沒有人敢去承擔責任，大家隻會推卸責任。
有人敢去畫拚，但他們在兌現的時候，什麼都拿不出來。
隻會支支吾吾的話題。
沒有人能麵對巨大的壓力，依舊能對所有人說，我們應該怎麼做，要如何才能那麼做到。
帶領別人，承擔別人的人生，承受責任，同時，帶領無窮的安全感。
他們隻會享受權力的美味，但不會承擔責任的義務。
王，可不好當。
領袖不是誰都可以當的。
裡克自然也是。
所以，他無法展示出領袖的樣子，因為知道是知道，可做不做的出來，是兩回事。
這需要行動力，以及心態的加持。
大多數人，歸根結底還是需要有人在身邊，大家一起動纔能有力量。
然而，裡克還沒開口，瓦片卻開口了。
“裡克，你是要造反嗎？”
裡克麵對瓦片的詢問，隻能點頭，畢竟都被聽見了。
麵對裡克的點頭，瓦片隻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而且裡克已經有點心慌慌的了。
要是瓦片舉報自己了怎麼辦？
可是，瓦片最後隻說出了一句話：“你還真是不死心啊。”
裡克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一定要說些什麼，穩住瓦片。
“瓦片，當奴隸，從來都是有原因的，我想，你也應該有原因吧？”
“不過，來到這裏，大家都在互相傷害，我想，你也應該想舉報我，對吧？”
瓦片聞言，慌忙的解釋道：“不是的，我沒有想舉報你，你不要。”
“瓦片，我知道，我沒有任何能力讓你願意跟我一起，但我還是想說一下，如果，你想舉報我的話，你現在就可以那麼做。”裡克一反常態，沒有選擇讓瓦片閉嘴，威脅他，而是選擇讓瓦片舉報他！
“隻要舉報了我，你就萬事大吉了，不是嗎？”
“瓦片？”
瓦片很顯然是被驚到了，他沒想到，裡克居然說讓他去舉報他！
這太反常識了。
“裡克，你這樣做，真的好嗎？”
“我去舉報你什麼的。”
裡克點了點頭：“我想要自由，你不信，或者說，你害怕了，你敢麵對心裏的恐懼，隻把我當成笑話。”
“一個可笑的人。”
“你去舉報我，跟其他人一樣吧，聰明的自保。”
“而我，就是一個不會自保的蠢貨，一個出頭的蠢貨。”
“註定是你們的笑談。”
“但是，瓦片，我還是要那麼做，我跟你不一樣，我才剛成為奴隸幾個月，我還抱有著希望。”
“原本隻想逃出去，在失敗了幾次之後，我隻想著輕鬆一些。”
“但我還是想要自由。”
“其實我不敢起義的，我也不敢造反，我隻是想要自由。”
“現在有一個虛無縹緲的機會在我眼前，但是代價我令人恐懼的造反，我真的很害怕。”
“如果你舉報我的話，我反而會心安，因為，結局已定，不需要提心弔膽了，不是嗎？”
“但是，希望，是絕境中的必需品，即使那希望渺茫，也是支撐的關鍵。”
“瓦片，你有想過你以前的事情嗎？”
“聽到你名字，我想，你應該是毫無知識的農民，生下的孩子吧？”
“瓦工都是認識字的。”
“你應該有過一段田園牧歌纔是。”
“雖說不會有什麼財富，但艱難一年耕種後的豐收，也是少數的幸福，不是嗎？”
裡克說著，而瓦片聽著。
直到耕種後的豐收這句話。
瓦片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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