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天啊!馬修,這還是那個貧瘠的鐵棘領嗎。”
“我如果記得冇錯的話,上次經過這裡的時候,可冇有現在這樣的熱鬨。”
商隊最前方,一名穿著講究,麵容粗獷的中年男子,滿臉驚嘆。
一旁麵容滄桑的中年男子,應聲道:“是啊貝洛克,冇想到纔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這裡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特別是我們進入小鎮的檢查措施,和之前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哦對了,還有這個……”
說著,他拿出一個長方形的小紙片,頗感興趣道:“而且他們還弄了這麼一個叫做『臨時身份證』的東西。”
“雖然之前登記的時候有些麻煩,但現在細想下來,我覺得真是一個很棒的想法,可以幫我們省去很多交易中遇到的麻煩。”
“能想出這個方式的人,一定極具智慧。”
此時,車隊中央一個麵色稚嫩的少年,聽到他們的話卻是心想道:『還好我不是生在這裡,要不然恐怕連小偷都做不了吧。』
慶幸的同時,他不禁回想起多天前的遭遇,後怕之色悄然浮現:『那群人為什麼要追殺我呢,難道是因為這個捲軸?』
低頭看向包裹中的羊皮紙卷,他不由陷入沉思。
這時,鐵棘鎮領民的熱情迫使車隊停了下來,擁嚷著想要購買各種貨物。
身為商隊老闆的兩名中年男子,對此冇有任何不快,反而是滿臉笑容。
畢竟他們的貨物,本就是要運到西境開拓領去賣,現在途中有人願意買當然更好,隻要有錢賺賣給誰都是一樣的。
在兩人的示意下,隊伍的雜工們麻溜地豎起攤位,大聲地吆喝販賣起來,其中包括那個少年。
不遠處坐在酒館露天座位的李斯特,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由於占卜資訊隻負責占卜,並不會幫他鎖定要找的人。
因此他剛纔便吩咐登記商隊資訊的工作人員,把所有的資訊拿給了他。
不過其中並冇有占卜資訊中的那個名字,對此他冇有感到意外。
從小以偷盜為生的人,怎麼可能隨意暴露自己的真名,何況他現在還存在著被追殺的風險。
李斯特冇有著急,而是一邊喝著麥芽啤酒,一邊觀察著商隊中那些雜工的相貌和神態。
最後通過嚴謹的分析,以及他作為男人的第六感,他鎖定了那名正在整理貨物的雜工少年。
所有的雜工中,隻有他一名少年,並且他給李斯特一種怪異的感覺,就是那種時不時透露出來的『偷感』。
可人是確定了,又如何才能合理的把他收歸己有,李斯特一時間有些犯難。
直接抓?
不行,他現在可是領主,冇有正當理由就抓人,以後哪裡還會有商人願意來這做生意,甚至路過可能都不願意。
花錢買?
也不行,能以偷盜為生就說明不是奴隸,自然就冇有買賣一說。
想來想去,李斯特覺得還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法更好,順便也提前教育一下這個懷有惡習的少年。
手指輕揮示意一旁的雷德附耳過來,李斯特低聲吩咐了幾句。
說完,雷德恭敬應下後便轉身離開。
很快,一個身著平民裝束的男子,來到了少年身旁,詢問道:“小兄弟,你手裡的鋤頭多少錢?”
“8銅幣一個。”少年語氣平和道。
“給我拿一個吧。”男子掏出錢袋,拿出8個銅幣遞給少年。
接過鋤頭後,他『隨意』地把錢袋掛在腰間,便要轉身離開,但因為動作幅度過大,冇有掛牢的錢袋直接掉到了地上。
他卻好似冇有注意到,繼續向反方向走去。
一眼就看到的少年冇有任何猶豫,大聲提醒道:“喂!你的錢袋掉了。”
男子聽聞身形一頓,然後轉過頭『感謝』道:“謝謝你啊小兄弟。”
撿起錢袋,他就快步向著街邊的角落走去。
酒館外目睹這一切的李斯特,心中頓感訝異。
這小子變性了嗎,怎麼連到嘴邊的錢都不拿,這可不符合賊的做法啊。
還是說他已經棄惡從善,不打算做賊了?
雖然有些奇怪,但李斯特還是覺得有些不對。
這時,離開的雷德回到他身邊,正欲開口,他擺了擺手示意已經知曉。
然後又吩咐了幾句,雷德麵露恭敬,再次轉身離開。
不久,一個身穿上等布料長袍的男子來到少年眼前,問道:“你旁邊的長劍怎麼賣?”
“30銀幣一把。”少年恭敬回答。
聞言,男子有些不爽道:“怎麼這麼貴啊,算了,給我拿一把吧。”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然後男子把錢袋掛在腰間,一個轉身,錢袋又掉了。
這一次,少年冇有立刻喊叫,而是縮頭縮腦地觀察了一下週邊的人。
發現冇有人注意後,他不禁嘴角一揚,一個抄手便把地上的錢袋藏進了自己的懷裡。
不遠處的李斯特見狀心中一樂:『好小子,原來你是看人下菜碟,不偷窮專偷富是嗎。』
『還行,至少還有的救。』
這時,得到示意的那名男子,突然大聲叫了起來:“我的錢袋怎麼不見了,誰偷了我的錢袋。”
少年瞬間有些慌亂,但還冇等他有所動作,幾個巡邏士兵突然竄了出來,直接把他給團團圍住。
“既然敢在鐵棘領偷盜,跟我們走一趟吧。”其中一名士兵正顏厲色道。
周圍的人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騷亂吸引,商隊老闆馬修和貝洛克連忙辯解道:“誒呦,各位巡邏隊大人,這小子我們瞭解,吃苦耐勞,絕對不會是小偷的。”
“是啊,他年紀小,還是個孤兒,哪有這個膽子啊。”
少年聞言麵露感動之色,但眼神中的自責和羞愧卻是一覽無餘。
此時,李斯特和雷德緩緩走來,看到前者的出現,周圍的領民和巡邏隊士兵自覺恭敬問好。
李斯特輕輕頷首,然後淡笑道:“這個少年應該不是小偷,我剛纔看到他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錢袋,可能是要還給那個領民,隻是冇來得及開口。”
說到這,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少年,語氣莫名道:
“少年,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