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除了有些疼,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
但對麵的韋德騎士就沒那麼好看了。
他的額頭剛才墜馬時磕破皮,現在半張臉上是凝固的鮮血。
兩人都沒拿盾牌,威廉手持決鬥劍,韋德握著手半劍。
兩人此時站在右邊半場,站立對峙。
威廉發現自己對手上的劍沒有那麼陌生。
『雖然技能沒了,但好像一些手感隱約存在。』
不過那種如臂指使的感覺倒是完全沒了。
現場的觀眾已經開始歡呼了,比起馬戰,步戰更有觀賞性。
畢竟一時半會難以分出勝負,不像馬戰隻是片刻衝鋒之間。 追書神器,.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威廉穩住身體,將刺劍豎立在胸前,這是決鬥劍的標準起手式。
此時的他背後彷彿多了位老師,不斷調整著他的動作。
呼吸、步伐,握劍姿勢,一切都在慢慢的調整中。
與貴族談笑的伯爵無意間瞥到威廉,目光中露出讚賞的笑意,隨後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而他身旁,一位穿著紫色長袍的人影,原本對準威廉的食指也在緩緩放下。
那上麵閃爍的魔力光芒也隨之消失。
這一切威廉全然不知。
韋德騎士晃了晃腦袋,將手中的半手劍平舉過肩。
威廉並沒有發起攻擊,因為迅劍是用決鬥劍配合出來的技巧。
說實話,決鬥劍是什麼?紳士戳人劍,用來對抗重甲還是算了吧。
而且決鬥劍也無法對抗手半劍,所以他必須找準機會,一擊致命。
韋德騎士調整了幾次攻擊,朝著威廉邁步走來。
騎士間的步戰比較少有衝鋒,畢竟他們隻是比普通人強,還不是超凡。
扛著重甲跑幾十米,別砍人了,不累死就不錯。
在靠近威廉時,韋德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朝著右側撲去。
威廉沒有發起攻擊,反而是緩緩退了半步。
這傢夥剛才已經有過前科,威廉不信一位七次冠軍的騎士會這麼大意。
果然,韋德並沒有摔倒,他反而是從下方一劍往上刺出。
但由於威廉退了一步,這一擊落空了。
但韋德騎士沒有放棄,反而借著慣性朝著威廉再度刺來。
不過因為倉促的原因,這一劍的力道軟綿綿的,被威廉輕鬆化解。
雙方你來我往,威廉以躲閃居多,韋德則仗著武器步步緊逼。
當!手半劍砍威廉的手甲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後退一步,手腕不自覺轉了一圈。
這傢夥力氣好大!
他卻不知此時韋德心下很是駭然,他可是用手半劍對抗威廉的決鬥劍。
從武器上來講,他纔是占據優勢一方,可交手數次,卻無法拿下威廉。
韋德踩著小碎步,迅速刺進,手中武器改刺為劈,他篤定威廉無法用決鬥劍格擋,隻要以力壓人就能贏。
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不斷傳來,威廉十分狼狽地閃轉騰挪。
他的額角早已大汗淋漓,緊張感讓他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這可是實戰,如果不是規則不允許,剛才他說不定已經死了。
這還是對方隻有單手,對抗他的單手。
威廉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必須找到突破口。
韋德一次突刺落空後,威廉用決鬥劍將韋德的手半劍撥開,隨後眼中寒光一閃。
好機會!
威廉握住劍柄的手腕一震,劍尖迅速連點。
一劍、兩劍、三劍、四劍、五劍!
第一劍被胸甲偏斜,第二劍刺中肩膀,但無法穿透縫隙。
第三劍威廉換了思路朝著下方刺去,正中大腿盔甲縫隙處。
頓時血液如噴泉一般噴湧而出。
那是大腿動脈!
如此好機會威廉自然不會放棄,第四劍、第五劍朝著另一條腿刺去。
整個過程說起來長,實際上也不過是呼吸之間。
完成後的威廉,白髮已沾上幾絲血跡,眼神中卻滿是快意。
由於出劍太快,韋德騎士的身體甚至來不及反應。
他隻看見威廉緩緩後退,剛想追擊,卻發現雙腿不聽使喚。
撲通!金屬盔甲落地砸出悶響,揚起一陣塵埃。
韋德騎士趴在地上,看著威廉的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他是怎麼做到的?
鮮紅的液體從盔甲縫隙滲出,在地麵蔓延出一圈猩紅印記。
勝負已分!
威廉將目光看向看台,那位陌生的貴族雖然也在笑,但明顯笑容不太正常。
相比之下,伯爵臉上的笑意就真誠多了。
他甚至起身走到扶手前,為他鼓掌。
有了他的帶頭,其他騎士與貴族也有樣學樣,那位紫袍老者亦是如此。
威廉此時才留意到伯爵旁邊多了個紫袍老者。
他們的動作,更是讓平民也加入其中。
有人大聲吶喊威廉之名,有人拍打著圍欄木板,還有位女性直接抽出內衣朝著威廉甩來。
好在她力氣不算大,那件軟綿綿的衣物落在地麵,而不是威廉臉上。
威廉可不想被一輛坦克碾過去。
【特朗的迅劍(精通0/1000)】→【特朗的迅劍(精通7/1000)】
【騎士武藝(熟練25/500)】
【馬術(精通39/1000)】
他瞥了眼技能變化,滿意地點頭,照這個勢頭下去,再來一次戰鬥,他就徹底得心應手了。
沒人陪練,他也一樣能奪得勝利!
不過,迅劍對身體的損傷也真夠大的,他的手現在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一直在抖,根本無法控製。
迅劍,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似乎還無法完全掌握,這是一個殺招,但卻是以他的身體超負荷作為代價。
威廉一邊想著,一邊恭恭敬敬走到看台邊緣,將武器還給在看戲的華服男子,對方接過劍,上下打量著他,隨後豎起右手沖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威廉臉上帶著笑意,心下卻不以為意。
搞這些虛頭巴腦,還不如給他來點實在的,他就是這麼物質的人。
韋德騎士被人抬下去了,威廉剛才那兩劍,如果沒有魔法手段,或者現代醫術,他已經可以準備後事了。
威廉沒有告訴莉娜這件事,而是隱瞞下來。
他擔心莉娜會藏不住情緒,到時候反而會把他們在暗的優勢消弭。
心情大好的威廉,剛騎出賽場就碰上一位中年騎士攔路。
他的臉繃著,將手上的袋子遞給威廉。
威廉疑惑地看著他,莉娜也是不解。
「這是我的贖金,威廉爵士。」
中年騎士這麼一說,威廉纔想起來,他是昨天那位灰甲騎士。
根據規定,威廉把他挑下馬,所以他的裝備歸威廉所有,想要回來隻能贖回。
盔甲、戰馬全部都需要贖回,有些騎士參加比武就是為了這個。
威廉伸手接過袋子,裡麵有兩枚金燦燦的圓狀硬幣,還有十枚銀幣。
加起來就是四枚金幣,這可比他乾僱傭兵一整年的收入還多啊。
他和莉娜清點特朗遺物的時候,發現那位爵士也才20枚金幣。
這還是他壓榨領地來的收入。
威廉一邊感慨騎士之有錢,一邊接過袋子。
不要?不存在的。
比武大會一般需要當場交錢,不過由於當時被伯爵喊去,這事就耽擱了。
但灰甲騎士的裝備和戰馬卻被伯爵的人扣押下來,不給錢是別想取走了。
見威廉收下,騎士的臉色拜由陰轉晴,在打了聲招呼後,便帶著隨從離開了。
威廉二人也選擇回帳篷休息。
就在莉娜與威廉回到帳篷前,就撞上了伯爵的使者。
正是第一次遇到的那位,但與之前幾次相見,這次他的態度和語氣都不一樣了。
「尊敬的威廉爵士,我為您帶來伯爵的問候,以及禮物。」
他帶著兩個人,推著板車運送木箱。
此時退了半步,微微躬身為威廉介紹著禮物。
威廉在木箱開啟的剎那,臉色一凝。